4、act 3.生死边缘的谈判 我们俩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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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3.生死边缘的谈判
「要我配合七海所长的研究，为什么？」并不习惯与这个男人发生肢体接触，红莲试图移动身体却无果，微微不耐烦道。
「哈哈，你可以直接问“凭什么”。」
红莲从善如流道：「哦，凭什么？我不记得任何一只吸血鬼需履行这项义务。还有，“配合”要做到哪一步？主动帮你们下刀拆掉自己？」
「配合研究所实时身体数据监控，然后一些仪器和药剂需要你的用后感。」柊暮人弯腰解开一条条拘束带：「就当是为人类做最后一次贡献，意下如何？」
四研的研究和发明？红莲斜睨半叠大小的白瓷地砖，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
「说得好听，其实就跟上刑没什么两样吧？除了鬼咒你们还想开发新的武器？毒气、药品抑或某种射线？」
「当然，大规模杀伤武器是最终追求，以最小战损轻轻松松战胜吸血鬼，这样的研究方向有什么不对的吗？如果不是百夜教覆灭全部资料丢失，我很乐意重启“终结的炽天使”计划。」
「哈，你丫可真是个疯子。」
「过奖。我喜欢让手中的每一粒棋子都换来最大价值，所以红莲，接受吧。」
「你还没回答我“凭什么”？别说什么统治世界，我可没这么不切实际的野心，更不屑替你们柊家做事。至于造福人类，抱歉抱歉，我从小到大都没梦想成为特蕾莎修女过。」
「你还真想拿走什么好处啊。」
「你一开始不会打算空手套白狼吧？柊暮人中将你是不是经常来新宿吃霸王餐？」
「我在新宿从来不付账的，当然也没人敢收，你说对了。」
红莲边活动僵硬的关节边腹诽“活的无赖啊”，脸上还是那种无所谓的表情：「哦哦那太好了你一声令下三宫绑来只吸血鬼贵族给你来一口血，中将大人你行你上啊。」
柊暮人终于被噎住，沉默一会儿说道：「我会给月鬼组指派一名新的上司，深夜少将或者某个权利斗争的边缘分子。」
「有必要？按程序十条或者五士升任不就好，话说深……柊深夜他还没降职啊？」
「军部在考虑把你的小队打散。你应该知道在你手下做过事的人，特别是那两位“忠心耿耿”的侍从官不可能被别的部队真心接纳，多半会被当成马前卒。」
「说的现在不是马前卒一样。」
「一不一样你自己最清楚，别逞口舌之利。不仅功劳，连手下都被人瓜分，你会坐视不理吗？十条美十和五士典人那两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保全月鬼组。」
「……」
「七海想让你试着控制量产型鬼武，如果稳定我们下次尽量俘虏一名贵族回来放血。」
红莲立刻明白他的意图：「你想量产后天吸血鬼？」
「对，吸血鬼天生拥有七倍于人类的力量，再加上被弱化“鬼”的鬼咒武器，不需很强的精神力基础便可以形成一个出众战力。经你验证，后天吸血鬼没接受洗脑，思维仍受人类社会规则束缚，可以为我们所用。」
「你和七海脑子都烧坏了吧！即使是弱化的鬼咒也能把吸血鬼变成鬼，到时候他们就不再是你的狗而是一群饥饿的狼，没有人能驯服他们甚至是阻止他们！」
「所以才要在实验室里确定它们的极限，在它们变成狼噬主之前物尽其用然后集中处理掉。」
「……人类已经很少了，你们不是还在提倡男女不纯交往吗？」
「一条獒比十只秋田有用得多，而且我向来更支持优生优育。」
「真是大言不惭哪，三宫葵是不是也惨遭毒手了？」
「她很得力，但离我的要求还差一点。」
「用来配种的畜生还有挑三拣四的余地？元帅他真是太宽容了。」
「要我提醒你他剧本里原定的种马是谁吗？」柊暮人绕到侧面观察红莲的表情：「怎么，因为这点小事就要翻脸吗？」
「怎么可能？」话音刚落，红莲一个转身扣住柊暮人的脖颈狠狠掼在地上，同时左手制住暮人的右腕将雷鬼丸贴地扫到门边：「我一直都逆来顺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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颅脑撞击使得柊暮人经历了一次短暂晕眩，红莲超出预想的暴起也让他忡愣。
是了，虽然依然眷恋人类社会的日常，虽然仍旧对月鬼组怀有袒护之情。
但是这种情感，绝对不会像原来那般强烈。
吸血鬼的伦理基础是利己，低等级为了生存盲目攀附，高等级貌合神离争权夺位。
尽管可以毫不犹豫喊出“我不做人啦！”压在他身上的男子还是无法抛却底线和原有价值观。
十五岁的他放弃人类身份，仿佛只是一种为了获得力量的不得已妥协。
“如果能让我珍视的人们幸福，背负罪孽踏向深渊也没问题。”
“想要守护重要的人，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多么大言不惭的【黑暗英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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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血统强行剥除了想要守护家人与友人的“心”，人类世界的一切它本该都漠不关心。
是一濑红莲，为它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枷锁。“我深爱着大家，我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仿佛这种劣质可笑的谎言，重复一千遍就能成真似的。
柊暮人眼底滑过一丝讥诮，又转瞬肃容。
现在的红莲很危险，原来掌握的的弱点几乎失效。柊暮人突然开始怀念那个会因为侍从受到威胁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杀意却最终强压下动手欲望的好人一濑红莲了。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面前的它一旦被逼急就绝对会不计后果地大肆破坏。
——因为“感情”这种东西，假的永远是假的，说再多次也不可能成真。
掐住暮人脖子扣紧他右手腕的这只吸血鬼，真的会下手杀掉他。
这是最终占据柊暮人大脑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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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柊暮人开口对红莲说：「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语气平淡，不徐不疾。
就好像被红莲掐住脖子的不是他一样。
就好像红莲手下再施点力就会窒息的不是他一样。
就好像未来被人拿捏在手上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不是他一样。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但是亲眼看见还是让人觉得“这欠扁的家伙干脆杀杀看好了”。
但是红莲明白，那个男人的表现并非不可一世。
只不过是“无所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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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被寄予期待的家主候选之一被“制造”出来，从小接受没有亲情的残酷系统教学。
不同于真昼迈入天才领域藐视凡人的狂妄傲慢，优秀却仍处于大人们可控范畴内的柊暮人，并没有产生自发的愿望。
他的野心是柊家野心的投影。
他的自大承载的是帝之鬼一系不知餍足的期望。
那个男人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自我”，他无法接受并回应他人的情感——即使能够理解情感为何物。
严格说来筱娅也表现出了同一症状，但与柊暮人不同的是，受真昼的影响那孩子并不认同甚至刻意挑衅柊氏一族的集体意志。她想依靠模仿学习重新获得情感和珍视某人的能力。那孩子想要追求的力量并非征服而是守护。
然而柊暮人这个男人，他并不是不明白自己所追寻之物是人为强加上去的。但是他不在乎，反而认同接纳了传承千年的柊家祖祖辈辈的野望。做一名实现别人愿望的人偶而乐此不疲。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分别身为备受期待的一濑家顶梁柱和同样备受期待的柊家继承人，他们从十几岁开始便怀着各自不同的目的互相审视还有试探。
柊暮人以为读懂了一濑红莲，却在不知不觉中也被对方看透。
红莲脸上再度浮现出讥嘲。
后天主动舍弃感情与后天被迫舍弃感情，我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得好般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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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恶意地把虎口前推，控制力度压迫柊暮人的气管却又不至于绞断他的脖子。
「你的承诺在我眼里可信度堪堪超过元帅罢了，更何况你确实在之前的谈话里说谎了。」
红莲保持压制柊暮人四肢的姿势把嘴唇凑到他耳边：「你不是有了“天使”吗？还装什么蒜说没重启“终结的炽天使”计划。」
红莲语速极慢，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调，话毕便双眼含笑地看身下柊暮人因供养不足而面部发红。
直到柊暮人凶狠的眼神扫过来，红莲才识趣地放松钳制使他可以正常呼吸和讲话。
柊暮人静待呼吸平稳心率恢复正常后才缓缓开口：「你的安全评价降低了……不过我反而更有推动这个实验的兴趣了，下次真得抓个高等级吸血鬼回来……原来你调查过人体实验的事吗？外界知道“天使”来历的可没几个。」
「嗯哼，称赞吗？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柊天利的第二研究所在生产“天使”，他觉得那是不可多得的超级兵器。但是我不信任没有弱点也不会思考的手下。那种东西不过是群见人就咬的疯狗罢了。
我需要的是真正服从指令的家犬，即使使用寿命短暂——不过“天使”也半斤八两。
为我服务吧，红莲，这是你最好的选择。」柊暮人不计前嫌地再次抛出橄榄枝。
「为你服务？还真敢说啊柊暮人中将。很抱歉我不是你所期待的全然在理性支配下的生物。确实，客观看来答应你是最优选项，但我要是偏说“我不同意”呢？」红莲用獠牙贴在柊暮人颈侧，预备刺入动脉。
这将是红莲捕食的第一个人类，第一次感受獠牙被鲜血冲刷的那种令人震颤的快【和谐】感。
也许会永生铭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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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暮人趁着红莲霎那间的晃神翻身将他反压在身下。
「反正摁不住你，我就不做多余的事了。一濑红莲，今天你可以杀了我，没人会找你和你的人的麻烦，但是从此你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会彻彻底底站在人类的对立面，无法再融入社会。
曾为人类的红莲亦不会被吸血鬼族群轻易接纳。
适应群体生活的他，能够忍受无尽的孤独吗？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会问候他的人，也没有会为他哭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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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没有答话，柊暮人也不催促。
红莲绝不会容许自己“一个人”，因为他唯一的愿望是“守护”。
不择手段也不计代价地守护某个人或者某些人。
一旦他成为无亲无故的存在，便被剥夺了生存下去的理由。
“黑暗英雄”是不会为了自己而战的。
所以柊暮人很自信，一濑红莲最终会服从于他。
为了维持“守护”的权利。
「好。」果不其然，红莲吐出一个令暮人满意的单字，然后推开他站起身。
「事先说好，我的人可是都签过保密协议的，你可别指望他们当传声筒。」
「放心，我也知道这种局势下我应该“死”得彻底点。话说回来，」红莲甩了甩脚踝的链子：「你居然没用那个得意之作真令人意外。」
如果用了他也不至于反抗的这么轻易。
「吸血鬼拘束枷啊，在我拿到想要的资料之前你要是变成鬼就麻烦了。」
「哈哈，你这家伙还真是诚实得令人讨厌啊！」
「无所顾忌的你毒舌起来也不遑多让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act 3.生死边缘的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