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行记》阿玖久九

4、第 4 章 夜宿

　　郭启终于发现了一间破旧的木屋，可能是猎户在山里过夜时的住所。轻推开门，，灰尘飞扬，郭启京北呛得干咳了几声，看来应该很久没人居住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能有个木屋暂时容身，郭启就已心满意足了，毕竟大晚上孤身一人在荒郊野外并不安全，就算能找到洞穴，那个洞穴也有可能会是猛兽的领地，甚至有些群居的食肉动物会把洞穴当作陷阱。
　　郭启用随身带的火折子点燃落满灰的蜡烛，随便啃了两个早上买的窝头，垫了垫肚子，终于觉得舒服了些。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狂风发出诡异的呼啸，是大雨将至的前奏。郭启合上窗，望着暖黄色的烛光，心里才安定不少。
　　郭启扫了扫木床上的灰，把装有衣物的包裹当做枕头，将就着合衣躺下，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只听见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忽然，郭启感到腹间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翻搅。他面色惨白，眉眼紧皱，牙齿死咬着下唇，喉间压抑着发出喑哑的呻吟。他整个人蜷缩着，左手紧抓着腹部的衣服，右手手指用力抠住木床的边缘，青筋爆出。强忍了片刻，疼痛终于过去，他才喘着粗气放松开来，口干舌燥，舌头舔过嘴唇尝到血腥的味道，右手因为猛地用力过度一阵酸楚。
　　郭启撑着从床上坐起，发现蜡烛熄灭了。他摸索着走到桌前，一阵冷风吹过，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发觉刚才忍受剧痛时冒出的冷汗竟打湿了背部的衣服。
　　不对，怎么会有风？
　　郭启扭头一看，窗子居然半开着，在风的吹动下微微颤着，发出无声的咿呀，暗淡的月光时隐时现。
　　也许是风大吧，郭启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再次点燃蜡烛，烛光摇曳，照亮了破旧的木屋。
　　水壶里的水不多，喝了两口还没解渴，就一滴不剩了。郭启看到角落里躺着一个木桶，越发觉得湿黏的衣服紧贴着背，好不难受，就打算到不远处的河流里打点水清洗一下，顺便灌满水壶。
　　推开门，雨已经停了，只剩下还挣扎着挂在檐下叶尖的雨珠，但也逃不过砸落在地的命运，和无数先辈们团聚，在一个个小坑里盈盈漾着。
　　郭启举着火把，踩在湿漉的土地和落叶上，呼吸着雨后山林特有的混着泥土青草的气息，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和爹在后山中躲雨的日子。村里这段时间也在下雨吧，爹的膝盖一定又疼了，不知道二弟四妹有没有听我的话给爹按摩；还有后山的蘑菇和木耳肯定很多，都很久没尝了……
　　郭启一边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回想着在村里生活的日子，一边凭着记忆来到了河边。他把木桶放在一边，蹲下身掬一捧水一饮而尽，河水冰凉，他甚至能感受到河水从喉咙一路向下到达肠胃的刺激感，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不由发出一声爽快的低叹。郭启低头准备再捧一把水洗脸时，看到树下水下一个女子缓缓上浮，靠近，探出水面，朝着他微笑，眼神缠绵。他听见女子动听的嗓音——“五郎，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