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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池墨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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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池墨失踪
日子流水般的过,一转眼,又已是一个月。这一个月,对于浅陌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平静而又快乐的一个月。如果可以,她希望以后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花月容自从来了珞瑛谷,就没有离开,偶尔会和浅陌出去,在江湖上掀点小风波,例如说,挑了某山寨,抓了某采花贼,劫镖劫点脏银花花等等,她们乐得其中的自在快乐。郁闷的是她们无法再以风月双侠的身份出现在江湖。天之翼现在正布下天罗地网搜寻浅陌,浅陌丝毫也不敢大意,甚至小心到每出门都必须易容,甚至也学起花月容女扮男装。倾云独上最近似乎也没那么忙了,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陪浅陌练武。这让浅陌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一种从未感觉过的心静让她觉得很恬然很知足。
然而,近三天,却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浅陌无论如何再也高兴不起来,每天都在担心中挣扎。
她哥不见了!
前几天,因为自己出走已有一个多月,怕哥哥太过担心,她反复思量过后,决定给他发一封信。为了防止信会落在天之翼的手里泄露她的行踪,她用了只有自己和哥哥才看得懂的写信方法。
她的信鸽,速度都很快,从珞英谷这里到京城也就两天的路程,她是七天前放飞的,按理说,她在前天就该收到她哥哥的回信。可是却没有!整整已过三天,还是没有!现在,已是黄昏,夕阳已只剩下个小头,她就这么坐在河边,已等了整整一下午,却还是什么也没等到。
事情太蹊跷了,太奇怪了,她有些害怕。
若说,天一池墨已经接到她信只是还没有回,这不可能。她了解他,他只要看到她的信,一定会立刻回的。而在信中,她也一再特别叮嘱,要避人耳目,不要在王府里发,更不要就以自己的样子发出来,以免会被天之翼的人发现。她哥哥向来稳重,她叮嘱过的事,他是一定会照做的,那么也就是说,信应该不存在会被天之翼劫走的危险。
可是,这信哪里去了?如果真的是根本没有这封回信,那么为什么会没有?那个是她哥哥呀,从小到大最疼她的哥哥,他知道她会着急,绝对不会耽误一分给她回信的,然而现在却没有!这岂非太奇怪了些?让她怎么能不着急,不心焦呢?难道王府出了什么事?还是哥哥自己出了什么事?又会是什么事呢?他的功夫那么高,从小到大又总是静静地在一边,根本不会得罪什么人,他能出什么事?
太多的疑团,太多的担心,她感觉自己已经要坐不住,她是不是该回京城去看看?
“浅儿,还在担心你哥哥?”肩上忽然多出一双手,头顶上响起淡雅的嗓音。
浅陌一抬头,正昰倾云独上来了,她立刻大大叹了一口气,“从来没和我断过联系的哥哥突然不见了,我没办法不担心。”
倾云独上走到她身旁,靠着她坐下来。
浅陌忽然想起一件事,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并没有告诉过他。
倾云独上笑笑,看着远方夕阳边的一缕云,道:“你不跟我说,不等于我就一定不知道啊。你这两日神思这么恍惚,我怎么可能不去问问呢?”
“是小月告诉你的?”
“嗯。”
“这家伙,让她不要告诉你的!居然出卖我!”
倾云独上忽然看向她,抓过她的手来,轻轻揉捏着,低着头,半晌也没讲话。
“倾云哥……”浅陌觉得今日的倾云独上有些奇怪。
“为什么不要告诉我?”倾云独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忽然紧紧把她的手收进自己的掌内,“我……还有什么不能让你信任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有什么烦恼,本该最先同我说,你却偏偏避开我,如果不是我问起,是不是根本就打算一直都不让我知道呢?”他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她,眸中有丝受伤害的光芒,“浅儿,我不想在你心里还是个外人……”
浅陌心口一滞,随后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掌覆盖住他的,道:“倾云哥,你想多了,我怎么会不信任你?你已经终日在为岭里的事操劳了,我不忍心你还要为我再多操劳一分。我和你在一起,已经没帮你什么,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成为你的负担。我自己的事,自己操心就够了。不要担心我。”
“傻丫头……”倾云独上轻轻笑着,拿起手轻刷她的发,道:“这怎么是操劳呢?看着你每日心神不定,我会心疼的。你不好,我又怎么安心?怎么去做其他的事?那些事,暂且都可以放下的。”
“倾云哥……”浅陌的身子颤了颤,“对不起,我到底还是成了你的负担。”
倾云独上皱了皱眉,责怪地道:“你呀,是不是我怎么说都还不明白?”
浅陌望着倾云独上,有丝动容,有丝感动,好久才道:“谢谢你,倾云哥。”
倾云独上不禁皱着眉摇起头来,把她揽进怀里,道:“和我还这么客气。”
浅陌叹口气,“哥哥不见了,我很担心,所以……想回京城。”
倾云独上一听,将她从怀里推了出来,颇为吃惊地道:“回京城?”
浅陌点点头,道:“我必须回去。再没有哥哥的消息,我就要等疯了!哥哥很疼我,他绝不会忍心让我着急,所以,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我得回去,我得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倾云哥,我真的等不了了……”
“你不怕回去被他抓到吗?”倾云独上轻叹了口气。
浅陌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指谁,心里一涩,淡淡笑了笑,“我会乔装打扮。”
倾云独上盯住她,叹道:“浅儿,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底气,你自己也知道,他的人都不简单,就算你乔装打扮也不一定混得过去。”
浅陌被他看穿,眸光黯然下去,道:“就算被他抓回去了,我也要回去。”
倾云独上看着她,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被抓回去,再要出来就不会那么容易。”
浅陌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了远方的云,目光飘渺却坚定,“那就搭上我一生的幸福吧,我真的等不了了。”
倾云独上忽然有些惊,眸光闪了闪,盯住她的侧颊,“你好像很在意你哥哥。”
浅陌转过头来,看着倾云独上认真得有些奇怪的表情,忍不住勾唇笑了出来,凑到他身边去,盯着他的眼,道:“倾云哥,你吃醋了么?他是我哥哥呀。我……”
倾云独上却不容她多说,猛地将她扯进怀里,毫未迟疑地,头压了下来,搂紧她的腰,扣住她的后脑,捉住了她的唇。
她身子一僵,有丝惊慌,反射性地想逃,这太让她意外。
倾云独上却不允许她有丝毫地后退,灰色衣袖内的手臂淡淡一收,她就再也一动不能动,只能软软地瘫在他怀里,任由他在她的唇上肆虐。
浅陌睁着眼,看着他青灰色的脸,心底叹了口气,他生气了……这些日子以来,她已渐渐发现,倾云独上跟她初时见到的并不一样。他看似淡定,看似什么也不追什么也不求,看似像一团云一样飘渺,其实,那只是在他不关心的事物面前,若是遇到了什么他关心的事物,尤其是那些他觉得是他的东西,他会很霸道,会立刻变成一团火,烧到烈时,会用他炙热的温度毫不犹豫地吞噬掉身边所有的危险。那个时候,他是听不进去别人任何话的,就如现在……
所以,她在心底又叹口气,干脆闭上眼,还是让他先把怒气消了再说吧。
倾云独上放开她时,她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倾云独上还有些青的脸色,顿时笑了笑,道:“你对我这么不放心吗?”拉住他的手,又笑了笑,道:“难道十几岁就已经叱咤江湖的倾云大岭主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晃荡晃荡他的胳膊,又道:“当初是我先向你表白的啊,你该知道我的心……”
“浅儿,比起你哥哥,我在你心底是怎样的?若我们拿出来比较,谁对你比较重要些?”倾云独上今天好像有些奇怪,固执得有些可怕。
浅陌愣在了那。和哥哥相比?仿佛有一根生冷的棒子,当头砸下,只觉得眼前一道闪电般的光芒滑过,好似有什么被惊醒了,又好似还是原样。哥哥……从小到大,哥哥在她心里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从来没想过要把谁去和哥哥对比过。他这样子问,她真的很彷徨。她根本不知道,她无法判断。以前,哥哥在她心底就是唯一重要的男人,那时她的生命中还没有他,现在他出现了,哥哥是重要的,他也是重要的,她只知道他们都很重要,可是,又怎么能辩得出谁更重要?
忽然地,浅陌皱起了眉,觉得自己实在可笑,倾云独上也实在可笑,两个人都实在太好笑,这么半天居然在为这种事烦恼,他们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啊,一个是哥哥,一个是爱人,又不冲突!
张了嘴,刚要说话,却见倾云独上已经叹气阻止,脸上居然还有一丝受伤的表情,道:“浅儿,你犹豫了。”
浅陌忽然有些生气,拧过身子,道:“倾云哥,你这样我很不喜欢。为什么要做这种比较呢?如果,我要问你,我和倾云岭,哪个比较重要,你会那么快回答出来吗?”
倾云独上也是一惊。
见身后半天都没有动静,浅陌转回身,道:“知道你问我的问题有多难回答了吧。那很重要吗?你是你,哥哥是哥哥,你们在我心底都同样重要,你是我准备要相伴一生的人,哥哥是我至亲至亲的哥哥。倾云哥,你怎么了!”
倾云独上拉过她的手,“你生我气了。”
浅陌望着他,神色有些凝重,“相信我。”
倾云独上把她抱进怀里,道:“怎么办?我心底就是有根刺。”他的下巴摩擦着她的发顶,“为什么我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你心里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男子?”
浅陌无奈地叹气,有些气苦地道:“倾云哥,你要我怎么办呢?认识你是十七年后的事情,哥哥是打我一出生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世界就在我身边了,我对他的感情是整整十七年点滴相处的积累啊。”
倾云独上轻轻抚摸她的发,沉默了良久,叹气道:“是我小气了。”
“我明天就回京城。”浅陌叹了口气忽然说。
“不必。你忘了你未来的夫君是什么人了吗?”倾云独上忍不住轻笑。
“哎呀!看到了不该看的,要小心长眼疮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充满唏嘘意味的嗓音,浅陌登时脸一红,忙从倾云独上怀里跳了出来。站起身来,转回头一看,果然看见花月容大咧咧地躺在她们身后。
“小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
花月容手一撑地,坐了起来,道:“来了好像有一会儿了。”
浅陌一怔,立刻看向倾云独上。
倾云独上只是笑笑。
花月容不知哪里掏出来一个黄瓜,“抗哧”一声咬了一口,边嚼边口齿不清地道:“不用看他,以他那出神入化的功夫,肯定听到了,只不过那时,他根本没心思搭理我。”
浅陌的脸更红了,偷偷瞪了花月容一眼,这家伙,也不知刚才被她看去了多少,听去了多少?
“别瞪了。你这个笨蛋,一会儿就该感谢我了。”把黄瓜根儿扔掉,花月容身子一弹站了起来。“小陌,你最近脑袋是不是生了锈了?身边有这么好一个跑腿的人都不利用?”
浅陌一蹙眉,不解地望着她。
花月容走过来,手臂向她肩上一搭,望着天,道:“你就没想过叫我这个对京城对王府对池哥哥都很熟悉的绝佳人选回去帮你看看?”
浅陌瞪她一眼,扫开她的手臂,道:“过两天又到你该回山陪你那古怪师父的日子了,我怎么能让你去?你走得开吗?你不是最怕被师父罚跪冰面了吗?”
花月容也瞪她一眼,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义气啊。不就是跪个冰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起你在这心急火燎的难受,那算什么?好啦,废话少说,你还在这安安静静地待着,”转过头望向倾云独上, “倾云大岭主也不用再派什么人了,这件事,我去办最合适。小陌,你等消息。”说着,花月容就纵身一跃,浅陌再想说话时,她人已掠出几丈之外,远处传来她用内力送回来的声音,“几天之后,我一定有消息送回来,小陌,你安心等我。”
“小月——”浅陌急得一跺脚。
“以花姑娘的功夫,去京城查个事绝对没问题的,况且,她又了解你们王府,她说自己是最适合的人选,倒是不假。”倾云独上走过来轻轻拍拍浅陌的肩。
“倾云哥,你不知道,她师父脾气多古怪,我怕她晚回去,要受很多罪。”浅陌望着花月容消失的方向还是有些担心。
“呵呵……但是,浅儿,她这么在意你这么关心你,如果你不快乐,她会比被师父罚还难受。让她去吧。”
浅陌抬头看看倾云独上,无奈道:“还能怎么样,她又不听我的。速度那么快,我追都追不上。”一屁股坐在地上,烦闷地拔着地上的小草,“但愿哥哥没事,但愿小月会带回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