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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为君添妃 ...

  •   第三十三章为君添妃
      清晨醒来的时候,身子正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那胸膛火热火热,温着她的小脸儿,舒服透了。难道哥没回去?想着,身子蹭了蹭,头向上移了移,也没睁眼,迷糊着寻到了他的下巴,头顶挪上去蹭了蹭。温情静静流淌,他轻扯唇线,无论是她,还是他,都不忍心打破这份清晨的温馨。
      顶着他下巴,浅陌笑了笑,“五岁后,我们便没有这样一起睡过了吧?”
      手臂微张,拢住佳人,并未言语,似是极贪恋这片刻的柔情,尽管不是对他的。
      “哥怎么不说话?”浅陌迷惑,眼皮儿一张,怔住!是他!
      “怎么是你?”浅陌暴跳起来,一脸惊骇。昨晚,她不是和哥哥在屋顶么,怎么会和这家伙共卧一榻?
      槿木权峥睁开雪亮的眸子,轻勾唇角,魅惑一笑,调侃道:“清晨梦醒,不该看到本夫君,那么该看到谁?”
      浅陌愣住,一腔的愤怒都给噎了回去,不过简单的一句话,却问得她哑口无言。随后,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更是骇得瞪圆了眼。慌乱的掀开被子,前前后后在床上就是一顿寻找,找了半天,没找到,这才大大松了口气,看来还没有……
      转过头,槿木权峥已坐起身子。此刻,他正慵懒地倚着雕花床栏,定定地望着她,一双黑眸幽深似潭,却隐带了那么一丝丝笑意。他衣襟微敞,大片的胸膛袒露在外,结实的肌肉线条分明,再配上那抹有丝怪异的笑,只觉更添邪魅。
      她气极,也羞极,猜到他可能已知道她在寻什么,本想找个话题避开尴尬,不想一出口却变成了:“做什么这样看着我?”说完,咬唇,这不是等于在问他么?天呀,她还真是会自找难堪。
      “浅儿,你有时候真是……真是……”他可恶的声音丝毫也没迟疑地传入她的耳朵。
      “真是你个头!”两耳猛烧,血液狂窜,浅陌窘得语无伦次,浑然不知自己刚才说了句只有小孩子家赌气才会说的话。
      槿木权峥一个没忍住,很是开怀地笑了开来。
      浅陌郁闷地看着他,这个家伙,存心来气她的……
      看到浅陌这副两颊桃红紧张窘迫又似害羞的模样,笑个没完的槿木权峥心头不由一动,忽儿生起一个逗逗她的坏念头,手一挑,在枕下掏出一卷白绢,笑道:“是在找这个?”
      尚未来得及恢复平静的浅陌一下子惊得半张了嘴,一阵慌张,伸手就去抢那白绢,急得眼圈都红了,又是气愤又是委屈。这家伙……这个卑鄙无耻趁人之危色胆包天的小人!他居然……他居然……他居然真的敢……
      槿木权峥手臂左右躲闪,就是不让她拿到。她一急,奋力一扑,人已坐到他身上,近距离去抢。某人一笑,不再逗她,一个松懈,任她夺了去。白绢方抢到手中,她就紧张地展了开来,一看,顿时七窍生烟。毫未犹疑地,头向下一砸,狠狠撞上他额头“坏蛋!”
      白绢洁白如雪,根本什么都没有,令人讨厌的槿木权峥永远都这么让人讨厌,她的心差点都飞出来了。
      “坏蛋?”槿木权峥忽然一笑,眼中浮出一些不一样的光彩,突然凑近她,有丝邪恶地道:“那么就让我做些坏蛋应该做的事吧。”
      浅陌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怒瞪他。
      槿木权峥不顾,倾身过来将她抱住,赖皮似的抱得紧紧地,笑道:“以前的老江湖都是装的?怎么这一点常识也没有……如果如你所想,我饿狼扑羊了,你一夜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我不是太差劲了吗……”
      某人刷地红了一张脸,全身都窘得红了起来,猛地推开他,扭了脸看向别处。
      看到她这般模样,槿木权峥再忍不住,大笑出来,道:“当初在清莲庄,那一页页春宫,也不见令你这样。”
      笑着,笑着,槿木权峥忽然呆住了。
      此刻的浅陌脸红如桃花微染,眸光若秋水轻波,神情躲闪,有浅羞,有薄怒,这个样子的她,竟是那么迷人。
      体内一阵激荡,槿木权峥显些支持不住,再看看两人如今的姿势,更是也立刻红了一张脸,心跳忽然就快了,情不自控揽过她香颈,想要轻吻佳人,却猝不及防,她忽然跳了出去,但听她幽幽的嗓音响起:“当时,我可是倾尽了全力,去帮阿玄得到阿玄想要的。阿玄却这样对待了我……”
      “浅儿……”槿木权峥心中一痛,看来她就是放不下他对她的隐瞒。哎……他不过是想,洞房花烛可以给她惊喜,他不过是害怕,如若说了,可能连同她建立感情的机会也无……
      “不要说了。”浅陌淡漠地打断,“君上,臣妾失礼。恕罪。”
      心,忽地一寒,方才所有的愉快乐趣全都烟消云散,她又跟他摆起了这帝君帝后的礼。他望着眼前这个女孩儿,惊恸地望着她,眸中波涛汹涌,似有千言,似有万语,却又一字难吐,只能哑然。
      “圣雪天兰,果然漂亮……只可惜,如今它还是个花骨朵……”槿木权峥一双清亮的眸子忽然迷离起来,微叹着,伸出了手,轻碰了下那朵兰花。
      浅陌骤惊,俯头一看,这才看见自己的衣领正敞着,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那秀美绝伦的兰花都摆在风中。猛地拉起衣领,她有些惊怒,瞪着他。
      槿木权峥轻笑,道:“方才,你居然忘了看它,只要看了它,便会知道……”
      浅陌才没理他,轻轻一跃,跳下床来,躲入玉屏风后,迅速换了套衣裳。
      槿木权峥也闲适地踱下床来,走到刚换好衣服的她身边,认真道:“浅儿,圣雪天兰会在你最欢愉的时候绽放,无论你的身,你的心,都是最欢愉的时候绽放。”他故意加重了“你的心”这几个字的音。
      闻言,浅陌神色一滞,转过头,笑了笑,“这个算是承诺么?”
      “算是。”槿木权峥颔首,语气很认真。
      “小帝君,我发现,你好像还有点好的地方,但愿你记得今天说过的话。”浅陌笑着说。
      “来人,帝君已醒,准备伺候。”浅陌转头向门外吩咐,又转过头来,迎上他明灭不定的眸,笑道:“在外人眼中,我一定是个好妻子。”
      ******
      傍晚的赏竹苑中,一片和乐融融。
      “小子,叫太医院的王太医,日夜守在宫里。一旦,浅儿有什么需要,哀家要他随叫随到。”这饭吃着吃着,圣尊后忽儿说了这么一句。
      浅陌一口饭哽在嗓子眼,差点没噎个半死,顺了会儿气,咽下那口饭,慌忙开口:“圣尊后姑奶奶,浅儿又没病,不需要这样。姑奶奶和母后都没有这样的待遇,浅儿一个年轻晚辈如何担待呢?”
      槿木权峥似是料到了圣尊后为何有此一举,暗自偷笑,面不改色,坐看笑话,丝毫没有要仗义相救的意思。
      “不可,不可,定要如此安排。我们浅儿,随时都会受孕,身子又这么单薄,万一体虚晕倒,有个太医在身旁总是好的。”圣尊后一脸郑重,半点不像在说笑。
      刚刚咽下去的饭险些又吐出来,受孕?!!她的表情这会儿一定很扭曲吧。平静了会儿,缓了缓心跳,也不想多生事端,微笑,点头,答应。
      “虽是新婚燕尔,皇儿也不可冷落了其他妃嫔。一个君王,最忌独宠。雨露均沾,开枝散叶,广施福泽,方是为君之道。”太后雷夕若一派优雅,淡淡吩咐。
      槿木权峥不做多辨,点头称是,答应道:“儿臣谨尊母后教诲。”
      浅陌淡瞥槿木权峥一眼,几不可见地讽笑了下,低头安静吃饭,心中想的不是槿木权峥方才的表情,更多的却是雷夕若那番话。独宠?好笑,她进宫好像才两天,哪里就能看出独宠了?更奇怪的是……这母子俩客气生分得丝毫不像母子啊,彼此间怎么会这么冷淡?有古怪……偷偷地又扫了两眼二人,心中的古怪更甚……她的好奇心啊,又开始汹涌了……
      “帝后……”雷夕若将矛头指向了她,“不可纵容君上,要时刻记得帝后职责。不能因自己后之身份,霸着他。要记得,君上不仅是你一个人的夫君,还是这宫中上千女子的夫君。”
      浅陌只觉得自己一口吞进了一颗苦胆。她霸着他?她可是正无限苦恼着如何送走这位大神呢。偷斜眼,瞄了雷夕若一眼,恍然了悟,小心脏扑扑跳了起来,这女人这么恨她,难道因为嫉妒?听她这口气,似是嫉妒极了天一家的女人。早就听说,当年天一姑姑于宫中很受宠,当时还是夕妃的她,却是处境凄凉。难道,这女人恨着天一家女子夺去了帝君的爱,如今她入得宫来,就把这份恨转移到了她身上?
      浅陌这边偷偷想着小心思,那边圣尊后却先一步凤颜大怒了,道:“太后,你这话是何意思?如若峥儿欢喜,浅儿也欢喜,她们想怎么便怎么,前朝中,也不是没有过帝王独守我天一家女子的例子?这……”
      “姑奶奶。”浅陌轻声打断,转首看向太后,微微一笑,恭顺低首,道:“浅儿明白,劳太后费心。太后莫过于担心,浅儿想太后定也知道,天一家女子入门之前,都要经过训练,连这点也不懂,又如何担得起这个位子呢?”虽是低首,一番话却说得不卑不亢,言外之意,你多事了,我什么都懂。
      瞥了槿木权峥一眼,抿唇一笑,道:“姑奶奶,母后,说到这,浅儿正有一事,想要禀报。”坐直了身子,笑道:“腾云阁林大学士膝下有一女,芳名芳鱼,妙龄十八,乃是享誉京城内外的才女兼美人,女红诗书无一不精,实是世间难求的佳人。浅儿想纳此女入宫,服侍帝君,特向姑奶奶,母后禀明。”
      一道寒冽的视线瞬时刺了来。
      侧首望去,果见那人满面冰霜。转首回来,装作没看见,心里却是怦怦跳个不停,做这般表情,是什么意思?一副她辜负了他的模样,方才,他不是还干干脆脆地答应了他母亲要雨露均沾吗?她不过多给了他弄了一朵要沾雨露的花儿,他又生的哪门子气?
      圣尊后面露疑惑,有些担心地看着浅陌,道:“浅儿,你刚刚入宫,怎么就想着为峥儿添妃?”
      雷夕若也道:“况且,六宫大妃已无空缺,大学士之女,入宫来只做个嫔,稍嫌委屈了吧。”
      浅陌一笑,道:“姑奶奶,母后大可放心。浅儿自幼与芳儿姐姐相识,无话不谈,她的心事,浅儿也知道几分。芳儿姐姐对君上一见倾心,可谓已经情根深种。浅儿此举,也是为了成全一段佳话。况且浅儿入宫之前,曾向芳儿姐姐许诺,我若入宫,必迎她来。所以,就算为了承诺,也断要完成此事,至于位阶,我想芳儿姐姐能够入得宫来,得偿侍奉君上的愿望,定定已经是极为欢喜的了,不会去计较那么多的。”
      “这倒也好……”雷夕若淡淡道。
      圣尊后笑笑,似开心似欣慰又似担心,道:“浅儿,你刚刚入宫,新人还没做几天,就为夫君找小老婆,心里不难过么?”
      浅陌淡然一笑,平心静气,道:“姑奶奶,别人不了解,您还不了解么?我们天一家女儿从小就被教育,此生最不能为之的便是一个‘妒’字。”
      圣尊后叹了一声,忽然感慨起来,道:“浅儿果是个玲珑剔透的孩子。这样好啊,这样多福多寿。不像你姑姑,早早地撇了我这个白发人,自己倒先去了。我们天一家的女人都命薄啊,出生便重担在身,如大山压背,一辈子的喜怒一辈子的悲欢半点儿也由不得自己。”
      “姑奶奶会长命百岁,浅儿也会长命百岁的。”浅陌握住圣尊后的手,如今,她已老态龙钟,虽然指上无数宝石闪耀,却已掩不去那褶皱皮肤的黯淡。
      一时间,一股子无力的悲苦在空气中散发开来,两人都面有感叹,好似完全忽略了屋中其他天一家以外的人。
      “朕何时见过什么林芳鱼?”一道不含温度的嗓音传来,槿木权峥冰冷的眸光射向浅陌,那一刻,他无心顾忌她此刻心里想着什么,无心顾忌着圣尊后同她的那通感怀,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气很难过很寒心。如果可以,如果此刻没有别人在场,他一定会忍不住冲过去,抛开她的心来看看,那里都装着什么!
      浅陌轻笑,道:“君上没见过芳儿姐姐,但是,芳儿姐姐见过君上呀。君上,您可还记得曾前往过林大学士府?”
      槿木权峥轻哼了声未答话。
      浅陌抿唇笑着,道:“就是那次,芳儿姐姐无意中见到了君颜。”
      槿木权峥定定望着她,黑眸中风起云涌,忽冷忽热,不一会儿,却又平静了,淡淡笑一声,淡淡道:“朕不要这个女人。”
      “君上,您有妃嫔上百,又何必在乎多一个?况且,芳儿姐姐品貌俱佳,尚未见面,如何就肯定自己不喜欢她?君上这般行为,不是让臣妾窝心吗?难道臣妾为君上百般思量,君上反倒不高兴?承诺在前,臣妾身为国后,又岂容儿戏?”浅陌迎视着他,丝毫不退怯。
      “为朕思量?好个为朕思量!”槿木权峥悲痛地看着她,大笑了声,那眸光那神情都在无声地逼问:你说这话,不觉得愧么?
      圣尊后见状,精明的眼珠子一转,便看出个一二来,忍住笑,咳了两声,正儿八经道:“要不要,你们小两口私下里商量去吧。好好的一顿饭吃成这般,菜都要凉了,快吃饭。虽说我们槿木皇族比起其他国家比较不计较那些规矩,但是多少也要注意些的。食不语,还是该遵行的。”老太太说得那叫一个严肃,浑然未觉是自己先挑的话头。
      槿木权峥瞪了浅陌一眼,继续去吃饭了。
      浅陌见圣尊后发了话,也只好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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