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漠世》士安

10、第 10 章 第二天黄昏

　　第二天黄昏，临叔找到了我。他惊奇地看着我残碎的身体，我的上半身对他呼喊说，临叔，请您将我的肉块同我的上半身捡在一起。他照我说的做了，并压制住我的金冥狄的狂暴举动。你选的这把武器可真凶啊！临叔似笑非笑地说。我说，是啊，可苦了我了。临叔说，你的血肉重生能力真强，被砸成这副惨状你还有生命。你不惊讶吗？我惊讶于他的不惊讶。有些，毕竟像你这样变态的人为数不多，但我以前见过十几个，跟我和其他两个禅师一同创办焰笛组织的圣诛禅师也拥有你这种能力。我惊愕了，起初我以为我的重生能力是绝无仅有的，原来非我所想。但后来我才知道临叔骗了我，圣诛禅师并没有这种血肉重生能力。
　　临叔把我带回了焰笛组织专门为焰笛成员布置的房间。我记得我住在焰笛成员住房辽东区东一横巷809号房，这个房间异常狭窄，宽半米，长也是半米。我问临叔这怎么睡呢，他说焰笛成员时时都得锻炼适应苦难的能力，此后你们睡觉应该站着睡。我当时没有抱怨，就随意说了说：站着睡就站着睡吧。但其他成员就不像我这样能接受焰笛组织的创办人制定的可怖规则了，在此后的夜里我经常听到有人开门出来口无遮拦地谩骂下此规则的焰笛组织的创办人。但做出这种行为的人，一般没过多久就会被踢出焰笛组织，且不能成为与焰笛组织的创办人和睦的其他暗杀组织的成员。有些成员站着始终也睡不着觉，他们就动起歪念头，跑到附近的一座坡度小的小山上睡觉。可一到焰笛组织每个星期都会开一次的亚麦拉会议上，这些玩忽规则的成员的名字就会被提及并加以警告：如若再犯，焰笛组织就再没有你们的容身之所。我对面的房间居住着铜，我隔壁的房间分别住着铁和镭，他们都是我以后出生入死的好朋友。
　　过了三天，我的伤口就愈合了，身体也完好如初了。就在这天，焰笛组织的创办人就对我们这些新成员下了任务，说要我们到孤国西部海域的啸狐岛捕捉旭狑猴（我们落迪星球上的一种躲闪能力超强的动物），以此锻炼自己肢体的敏捷度，达到一个标准杀手的初步要求。焰笛组织的创办人还说，必须靠肢体运动抵达啸狐岛，如有人使用飞行武器等身外之物，一概抹除他那焰笛成员的身份。我花费十三天的时间抵达那里，前十天的奔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后三天下海游泳可差点要了我的命，那三天里的第一天我被一艘大型海盗船追赶，船上的海贼向我丢石头，骂我是胆小鬼，咒我全家死光光，直到深夜我才甩掉他们，我到一座小岛上的一棵椰树下躺了半个夜晚；第二天早上我继续向目的地游去，途中我遇见了铜，我对他说我们一起游吧，他答应了我的建议，但我们没游多久，我们就分开游了——一个漩涡不知把铜卷到哪去了；第三天中午，我游着游着突然发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踪我，转头一看我才知道确实有东西跟踪我，而且跟踪我的是一条鲨鱼！它龇着利牙追了我一个下午，黄昏我看见一座葱绿的小岛就急忙登陆了，后来我才知道我登上的这座小岛就是任务实行的目的地啸狐岛。我是第一个登岛，第二个登岛是铜。我问铜，你被漩涡卷到哪去了呢？他哭丧着脸，回答我说，我被卷到海底去了，险些窒息丧命。次日天亮，啸狐岛上就变得热闹起来了。听其他一些新成员说，有两位焰笛成员在赶赴啸狐岛的途中丧亡了，一位落入陆地上的深谷不幸去世，另一位不善游泳，丧命于深海之中。
　　任务在第三天上午临叔的喊叫声响起后便开始了。我们没有佩带任何武器就闯入了啸狐岛上一座广阔而阴森的森林里，去捕捉动作迅捷的旭狑猴。任务要求我们每个新成员都得捕捉到两只旭狑猴。整个上午和中午，我都没能见到旭狑猴的踪影，我因此烦躁不已。刚到下午的时候，我突然尿急，就跑到一个灌木丛边上去解手，无意间竟发现一对旭狑猴正在灌木丛中偷情，被我逮个正着。我用粗绳将他们捆绑起来。在归途中，我邂逅了镭和铁，与他们结伴而行。他们也是满载而归。当我们走出森林，来到一座辽阔的草原时，我们发觉我们走错回路了。草原上没有艳丽的植物，全是青绿的小草。数不清的黑鸟在草原的上空盘旋，偶尔会有一两只黑鸟停落到草原上寻找虫子。草原上，狂暴的狮子追着懦弱的羚羊奔跑，贪婪的猎狗抢夺老虎捕杀的食物，没有秩序的象群漫无目的地走动着，体型庞大的蜘蛛啃咬着湿润的绿叶，口袋宽大的袋鼠动作轻巧地跳来跳去，速度迅猛的野猪与怒气冲冲的公牛迎头而撞，拿着香蕉的猴子戏弄着那些动作迟钝的动物，长满巨刺的刺猬蜷缩成一团，保护自己免受豹子的伤害……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但我们一踏入草原，动物们就都变得警惕起来，对我们蠢蠢欲动，甚至有一只猎犬向我们扑来，但被镭击昏在地。我们另辟蹊径吧，我对镭和铁建议说。他们都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们转身往回跑。然而，我们后退也得不到好果子吃，猴子和豹子和狮子和大象等动物追了我们一上午，猴子追着我们使劲用石头砸我们，大象边追我们边伸长鼻子击打我们。如果我有带武器的话，我第一个宰了那群可恶的猴子，路上铁气愤地说。它们追了我们一上午并非因为精疲力竭才停止追击的，而是因为我们跳入海里它们不会游泳才停止追击。望着悻悻而归的陆地动物，我们起初以为我们安全了，谁想一只鲨鱼倏然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我们的第一念头就是游到岸上，但我们的退路被另一条鲨鱼截断了，没有佩带武器的我们恐怕难以杀掉这条截去我们去路的巨大鲨鱼，何况远处正有一条鲨鱼向我们这边赶来。于是，我们打消了登陆的念头，我们扭转过身子绕着啸狐岛游了半圈。两只鲨鱼快速地追逐着我们，幸亏我们水性都很不错，不然我们早就去见勒丁拉（好比你们地球佛教里的“阎罗王”，也好比你们地球基督教里的“哈迪斯”）了。等我们绕着啸狐岛游了半圈，我们见到了临叔他们，我们朝他们大声呼救。临叔第一个听到我们的呼救声，他亲自下海，帮我们宰杀了一条凶恶的鲨鱼。见状，另一条鲨鱼潜入海底溜之大吉。那条被临叔宰杀的鲨鱼成为我们当晚的晚餐。临叔，我们顺利完成任务了，我把两只绑在我后背的旭狑猴解下来对临叔说。临叔漫不经心地指着他左手边的一山旭狑猴，说，丢到那上面去。
　　任务结束，我们第二天就启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