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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毋君莫名地离开了 莫不说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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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段阳和茯苓正要离开,走之前去宅邸绕了一下,却见得毋君在门前站着,正是要等他们。
茯苓只当是毋君害死了莫琰,心里正一股子气没得地方撒。
那事发生刚没几天,毋君却一副笑意,正刺激到茯苓的心上。开口就堵了几句,毋君却是不理,只管跟段阳问兄长是否有遗言的话。
段阳本还想着官府的人该来调查,却遇着这样的事情,只回答了并没有多言。
“我打听过了,官府那边只当作是我爹娘和贼人对打互相伤亡结案了。”毋君这样说着,“我当然不相信,不过了解到那个杀手也是个有台面的。如果没有弄错,也是朝廷授意的。”她这样说着,茯苓却在一旁愣住了。
“我是不清楚你们从哪儿来,不过听得你们的头目好像已经逃了。”毋君说,“下面你们都什么打算?”
段阳根本没做打算,茯苓对毋君并无信任,所说之话一句不信。
三人僵持了一会儿,也没说出个结果来。
茯苓忍着怒气要发怒没发怒,逼问段阳是愿意跟着她回去找老余还是要听这个疯女人胡扯。
毋君倒是不气不恼,既然兄长说了要跟着段阳混,那么就跟着那个人混吧。
明明听得是自家的人被灭门了,只剩下一口,怎么倒跑到害自己灭门的人这儿来了,茯苓怎么也想不通毋君,只觉得这个人不正常,内心里也不指望她安了好心。
见段阳并不作声,一气之下觉得不如走了,只带着莫琰的白玉,回去找老余。
段阳本人其实也是存疑的。只是不觉得这个毋君是在骗他。
毋君见此情景,但是简单。我们都在这儿等你,茯苓你自回去。若是找到了老余就回来见我们,若是找不到那不如就不要找了,还是回来。
“虽说我不常出门,但还是了解些事情。家里的房产应该还是能变卖些,我换了银子去找你好了。”毋君这样对茯苓说。
然后真的从身上掏出了一些零散的物件来。虽说也值不了几个钱,但拿给当铺应该也能换上那么一定办点儿的盘缠。
离余府大概还有三四天的路程。有了一个人的盘缠茯苓也就放心了。这事情发生的没头没脑的,她也盼着早日找到老余多说上几句。
拉过段阳叮嘱了几遍,最终还是离开了。
她是从始至终都不信毋君的,却也不至于不相信段阳。独独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也不能说放心不下。
说好了半个月之内肯定回来,不要离去便走了。
这一走就是两三个月。
毋君倒是熟门熟路地按照她之前的说法,变卖了家产。房子值多少,也不是段阳所知道的。毋君说原来的屋子不能住了,就另住了一户。
茯苓一直没有回来,段阳也着急。过了两个月还没回来,就想着要自己回去看看。毋君听说了,只说也要跟着去。
两人一路顺风顺水地到了余府所在的地方,却发现这宅子人去楼空了。诺大的院房好好地放着,只是少了人烟。四下打听,竟没有人知道这宅子的主是谁。想想以往的日子,确实除了老余,几乎也无人进出。
“你不是要找茯苓吗,我们就住这里头算了,何必再多跑”毋君这样说,“比起其他的地方,这宅子可大多了。”
话是这样说的,根本不理会段阳愿不愿意,毋君就可以开始拾掇起来了。
对于两个人来说,这院子实在太大。毋君虽说是首次来,却有主见的很,劈开了院子,只留着一两个屋子开了门用。其他的还照着以往一样锁起来。
这样不费事。不然还得打扫。她以这样的理由来回话。
话虽如此,就这么一直等下去也没办法。
毋君自认为做过生意,出去揽了一通活计,包了回来做。两人每天也算忙碌。
不会女工的段阳一样学着也能做出一丁办点儿来。两人仗着有股子力气,也常帮着周边的人家修修补补,偶尔蹭上一顿饭吃。
末了末了老余所带的人还是没有回来。屋子竟然也没有人收了去。
三两年过去,连旁人都以为两人是一家子,毋君提出不如结为夫妻算了。
这么一说,邻居家的大婶儿大妈也都很热心肠地过来想要帮忙。
余府所在的镇子算不上大。也没有那么多的说法。几年下来也都是熟人,这回说要办了,周边的人也就帮着办了。
成婚当天,毋君一身大红色的礼服,将头发高高得盘起,盘出一个旁人无法盘出的头型来。像是炫耀般地将盖头高高得顶起,根本遮不住面容。
本来成婚之后还是像以往一样生活,相安无事。
段阳也渐渐忘却了老余。虽说还惦念着茯苓不知生活的怎么样,也曾出去找过,可无奈也没有任何踪迹。
毋君说如果茯苓他们想回来肯定还是能找着的。不过是有了别的事情过了别的生活所以就忘却了。
“忘性大是件大好事。”毋君总是这样说。
直到多年以后毋君生下了一男一女,两人都上了年纪,段阳才发觉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毋君。
那日还是依旧早起,毋君先梳洗,完毕之后就去开门清扫了。段阳起来将两个孩子再看过一遍,都睡得好好的,也就去后院劈柴烧水。
再回来要吃早饭的时候就看见毋君端着粥碗大口大口地喝着。
“你还记得我兄长吧?”
这种事情怎么会不记得。段阳只回答了记得。
毋君将碗一丢,继续道:“他当年认识的人找我有些事情,我去看看。”
说罢往里屋去了。
段阳只当是临时有事,去去就回。也没多想,顺手把粥碗拿回来一并收拾了,该出去干活干活,家里的娃闹了还要哄几下。
却没想到是有一次漫长的等待。
家里的娃娃还小的很,小的那个还不会走路,只一天到晚地躺在床上或是到处乱爬。大的那个不过刚会说话。
毋君当日一出门竟然就这么再没回来过。
和当年茯苓离开一样,最后只剩下段阳一个。他只当是自己擅自离开族里的报应。这么多年来,越来越不愿意回到族里去。莫不说跟着老余见识了许多,就算是跟着毋君,也过得舒坦轻松。
再回去面对着一片树林,他不愿意。
然后葛甄就来了,带着叫他回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