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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卷第七章 琴音空灵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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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空灵潺潺,余音绕耳,一曲过后,满座竟是没了声响。
倒是皇帝大笑道,“好!”众人这才回过神。
太后听了刚刚一曲,顿时觉得浑身清明起来,笑着问了一旁的宫人:“可知,刚刚是谁在奏乐?”
身旁的宫人连忙答道:“回禀太后,是顾太傅家的千金。”
太后笑着点了头,朝着皇帝便道:“倒也不枉你封她为京城第一才女。”
皇上眼中流露出赞赏,抚了抚须,便一甩衣袖:“传顾太傅千金觐见。”
须臾,一个身着白玉兰散花纱裙的女子慢慢上前,额前的流苏微微晃动,一双眼眸如同一汪秋水,莹莹生辉。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端庄的笑容,朝着皇上盈盈一拜,“臣女顾清幽拜见圣上,太后。”一派落落大方。
太后慈爱的向她招了招手,“知道你是个知书达理的,上前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一句话,亲疏远近立现。让那些名门闺秀说不出的羡艳,只得紧紧的攥着方帕。
太后抚了抚顾清幽的双手,温和道:“这都好些日子了,也不见你来哀家那儿坐坐。”
“回太后的话,清幽这几日只顾着练琴给太后惊喜,是清幽的不是。”余光瞥到太后身旁空着的位置时,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失落。
太后自是将这丫头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叹了口气,知道她心倾安儿,两人更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本想着这次宴会将她许配给安儿,就算安儿不喜欢,感情也可以慢慢培养,毕竟两人有着数十年的情分。只是如今安儿偏偏不来,倒教她这个做母亲的操碎了心。
上座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座下的沈昭玉也早已坐不住,低声啐道:“呸,谁不知道,顾清幽早就是个十八岁的老姑娘了,仗着自己会吟几句酸诗,白白得了太后的青睐。哼!”
这句话引得沈络玉看了她一眼,谁知沈昭玉见她看过来,更是不虞,立马瞪了回去。
沈络玉也不理她,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看向顾清幽窈窕的背影,对于这个所谓的第一才女,她也是略有耳闻的,只因她父亲是安定王的老师,自小便在太后身边长大,而其姐更是皇帝的嫔妃,若不是几年前安定王北下,只怕早就是安定王妃了吧。
待皇上赐了座后,各个闺阁小姐又是红了眼,只因顾清幽的座位被摆在太后身旁,这位子挨着的可是没来的安定王的,太后的意思可是明摆着呢,顾清幽就是她相中的人选。
许多命妇见了,知道自家闺女没这个命,也就消了这心思。
偏偏仍有些人不死心,一个个接着上台献艺,巴望着能得到太后的青睐,当不成王妃,侧妃也是好的。
而其中之一便是沈昭玉,只是她奔着的仍是王妃之位,在她看来顾清幽只是一个嫁不出的老姑娘,自己正当妙龄,又颇有姿色,家世也是有头有脸的,自己还会比不过那顾清幽么,虽说下午的事让太后有了不好的印象,但扭转过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想到都是沈络玉这个贱人,心中冷笑,她自会收拾她!
此次她准备的是一曲桃夭舞,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最是能体现出她的灵动,飘逸。只是在这种场合跳这舞,也未免太过轻佻。
所以当孙氏看到她起舞时,便知道要坏事。偏这丫头还不知道收敛,一颦一笑,一袅一娜。唯一看的津津有味的要属周锦云了。舞毕,太后脸色显然有些不虞,皇帝倒是敷衍的夸赞了几句,只是随即相府的二小姐当场便爆出了一句足以让孙夫人气晕的话。
沈昭玉扬起一抹自以为明媚的笑,恭敬道:“多谢皇上夸奖,只是臣女比起臣女的妹妹来,却不及她的千万分之一。”
这话倒是勾起了皇帝的兴趣,今日下午的事皇上自是有所耳闻的,沈相的三个女儿,要说最默默无闻的便是这三小姐了,不想今日事情都出在这女子身上,倒是让他想看看这女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遂笑道:“那便依你之言,传相府三小姐。”
这下孙氏真是恨不得把沈昭玉拽下来,好堵住这死丫头的嘴,要知道这沈络玉是没有半分才艺的,本就想着这庶女冷落着便罢了,如今要是被人知晓她这个当家主母苛待庶女,就连师傅都未给她请,那便真是丢尽了脸面,更何况,昭儿这样说,更是欺君的大罪呐!
这边孙氏急得直跺脚,那边沈昭玉还为自己这招沾沾自喜。
沈络玉看着沈昭玉那得意的表情,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怜悯之情。恭敬的走上前叩拜了太后和皇上。
皇上看了她一眼,面色清丽,身上隐隐有股沉着的气度,就不知是否真如沈昭玉所说的,有“惊世”之才了,便道:“刚刚你姐姐说你才艺精通,可否属实?”
沈络玉“笑”看了沈昭玉一眼,恭敬道:“回皇上,臣女并未家姐说得如此,左右是姐姐爱惜妹妹,夸了几句,如此,臣女愿为皇上写一字。”
皇帝听闻后,知道这女子是知进退的,便点头命人去了文房四宝。
沈络玉一手执笔,微微一顿,便写了个字在纸上。
纸被宫人呈上后,皇上看了良久还未出声,更是让人为之捏了一把汗,尤其是孙氏更是焦急。
终于,皇上朗声笑道,“好!”说罢看向沈丞相,“不愧是沈爱卿之女,这字笔法虽有些稚嫩,但能写成这样已实属不易。”
一个“安”字便展现在众人眼前,皇上说的不错,的确笔法过于稚嫩,难得的便是这气度。显然皇上也是想给沈家一个台阶下。
谁知这时,周锦云指着这幅字大叫了三声好。惹得众人频频侧目。
皇上知道这小子不学无术,也不知这次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于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哦?锦云也觉得此字甚好?”
周锦云又盯着看了许久,才到:“这字如同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这气度足以体现了我朝国土安定,百姓安居之乐。”
周锦云虽不学无术,瞎掰乱造的本事却是一流,更懂得揣摩圣心。这几个字便又让皇帝笑开了眼,命人赏了沈络玉。
沈络玉一开始便是抱着赌一把的态度去写这个字的,知道自己父亲在朝中的地位,皇上不会让沈家太难堪,只是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其实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沈相在朝中的地位不同一般,沈洛玉也常为祖母抄录佛经,难免练就了一手好字,今日即便她写的不好,皇上也不会多做计较。
龙颜大悦,孙氏字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却又记恨上了沈络玉。
皇上笑看了一眼沈络玉,便对沈昭玉说道:“你说的不错,你妹妹的字的确实属难得。”
沈昭玉听后也只能僵笑着点了点头,谁知这时,周锦云却又开了口:“的确,比起相府的三小姐,二小姐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不过那舞却也不及流虹阁的烟雨。”
此话一出,众人皆变了脸色。
谁都知道,京城有三绝,其一,便是安定王的棋艺,其二,乃顾氏佳人的琴音,而这流虹阁的烟雨舞便是其三。
那流虹阁却是京城最大的花楼,烟雨便是里头顶顶有名的头牌。
烟雨凭借一曲烟雨舞而闻名,说它绝,却也只因为,一舞千金,旁人看不到,至今,能作烟雨的入幕之宾的也只有一人,那便是周小侯爷周锦云了。而这些也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如今,周锦云拿沈昭玉同一个青楼里的妓子作比较,显然是打了丞相府的脸。
众人尴尬至极,皇上更是怒斥道:“混账,还不给朕闭嘴!”
复又起身:“今日朕乏了,先散了吧。”说罢,便甩袖而去。
这一番动作下来,众人知晓皇帝是想善了此事,皆暗叹,沈相只能将这口气往肚子里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