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一样》月下可乐

5、正常的人 老师在讲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全俄国最好看的雪”，午后的阳光把人熏得昏昏欲睡，薛梓无聊地转着笔，杨优透过窗户眺望隔壁的高二楼，思思已经睡着了，我一时觉得有些不真实，我好像不记得过去也不展望将来，现在在此时的我到底是谁，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明后两天进行月考，所以今天没有作业，好好复习。”如平地惊雷一般炸醒底下困得哈气连天的我们，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哀叹。下课铃适时地响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挂科约不约！”“约！”全班齐声答。“有必要吗？校董会估计都被咒了几千遍了。”我真是想想都是醉了。“想用2,４,６－□□炸了这破学校吗？”“……”薛梓果然无时无刻都散发着学霸气场。
　　虽然不愿意月考，但毕竟还是要考的，自修课和晚自修，一抬头都是在看书复习的人。我伸了个懒腰，仰着头观察着白晃晃的日光灯和同样白得发虚的天花板，那白色晃得眼睛发痛，突然想到了一年前的也是同样的场景，想到了滂沱大雨，想到了墨尔本的疗养院，想到了笑脸和哭脸，想到了离开时的背影，想到了万昱……脑袋越来越糊涂，像被塞了一团稻草，强迫自己不要再想，眼泪却先流了下来，赶紧伸手擦去，过去之所以是过去，是因为已经过去……
　　考试的节奏很紧凑，考完半天就全部批出来，接着便是谈话，讲试卷，上课。时间不容许一点浪费，猛然想起，我已许久不见万昱了，自从愚人节之后就见不着了，是在躲我吗？也好，也好，让我好好顺下我的心情，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晚自修后，教学楼的灯一盏盏地熄灭，宿舍的灯一盏盏地亮起。薛梓依旧坐在床上看书，像是饭后闲聊般的：“你和万昱怎么样了？”“不知道。”“最近没见过他。”“嗯。”便再无下话，我越发困怠，意识模糊起来，等到清醒时，外面还是乌漆漆的，看不见曙光，耳边是她们三人轻微的呼吸声。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时光的影子。
　　不记得初见万昱的样子，好像从有意识起，我的生命里就有万昱这个人。小时候，他总是欺负我，干着所有小男孩会干的事。可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变成一个眼光温柔、外表帅气的男生。大概是我观察太不仔细，他的改变我竟不曾发现，直到他以这副模样再次出现我面前，我才惊叹：啊，他变化好大。我记得桐花盛开的夏天，我靠在他肩头，耳边是微风的呢喃，记忆也被染上流光的颜色，心绪也如同飘落池中的落叶漾起的涟漪。我当时是几岁呢？我当时为什么会靠在他的肩头呢？记忆没有给我回答。我大概是喜欢万昱的吧，大概。那他呢，不知道，那样的他已经不是那时的他，他该有更好的人。自己给自己下了结论，都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