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7章 几个管事心 ...
-
下午的阳光依旧灿烂,天气渐渐暖和了,倒是越发让人觉得困倦起来。
这个时候,小丫鬟坠儿正蹲在墙角下被太阳晒得浑身暖酥酥的,脑袋晕乎乎的犯起了困,眼皮子越来越重,手上一松,手里抓着的两块花生酥滚落在地上,沾了些尘土。
忽然,耳边响起清脆的笑语:“小蹄子!被我逮着了吧,胆儿肥了竟敢在这儿偷懒!”
坠儿惊得一下子睁开眼,瞧见落在地上的花生酥,“哎呀”一声,伸手去捡。
“你这个馋嘴猫!”佩儿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下她的脑袋。
坠儿嘟着嘴,“你凭什么说我?钏儿姐姐也总说你是个小吃货呢!”说着一边吹落花生酥上面的尘土。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佩儿瞪大眼,“我告诉夫人去,说你在这儿偷懒!”
坠儿一听立马泄了气,犹豫再三把其中一块花生酥放到了佩儿的手上,“好了,分你一个还不行么!别去告诉夫人!”
佩儿看着手上香甜的花生酥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却站着没动。两个人倚着墙根儿,身体挨着身体,一边晒太阳一边悄悄说起话来。
“佩儿,你听说最近外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坠儿问。
佩儿摇头,“没听说,怎么了?”
“好像是一个管事做错了事,具体是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这些天那些管事一个个都紧张兮兮的,搞得手底下的人日子也难过得很,生怕犯了错被揪住责骂!”
佩儿张大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现在外院的一个个走起路来都是脚下生风,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要咬他们一般!”
佩儿听了不由捂着肚子哈哈笑起来,“是怕被打板子吧?胆子可真小!”
“可不是嘛!那个犯错的管事好像叫老徐,他最近急得嘴上都长了两个大泡了!”
佩儿狐疑的看着她,“这些外院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坠儿有些得意,“我哥哥是外院的门房,所以这些事儿我都能知道!”
佩儿咬了一口手上的花生酥,一边嚼着一边不屑的嘀咕:“不就是个门房么~”
这时候,上方传来“吱呀”一声细微声响,还未等她们抬起头来,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已挨了一下!
郑菀芸拿手上的叉竿撑好窗子,一手叉腰站在窗前,“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上辈子是麻雀儿投的胎么!竟敢搅了夫人我的好梦!”
她们谁也不知道大夫人就在她们身后的窗下午睡,一听这声音吓得头也不敢抬,一下子就作鸟兽散了!
郑菀芸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了旁边案几上的几张纸。
那是几张铺面的契书。
郑菀芸嘴角上扬,她手上一共有五家铺面的契书。
其中一家花了三千两银子、一家花了两千五百两、一家两千二百两。这三家倒还好,地段普通,价钱适中,没什么特别。
只是,她选择的地段较好的三家,除了一家地段最好的,另有几人也看中了,店家出价一万两价钱略高之外,其他两家都给盘下了!
一家六千两,另一家四千三百两。这样算下来,两万两银子还余下二百多两。
这后面一家铺子的地段几乎与前面一家不相上下,铺面却足足大了一倍,然而只花了四千三百两!
即使她早就知道严奚是个有能耐的,但是结果依然出乎了她的预料。她倒是很想问问严奚,那一家只花了四千多两银子的铺面到底是怎样盘下来的?不过后来想想还是作罢了,就算问了他也未必会说实话。
宅子外面的事情算是暂且解决了,接下来就该着手处理宅子里面的事了!郑菀芸心里哼了哼,转头望向窗外,一片阳光灿烂,不由轻叹:“天气可真好啊!”
方家的各个管事被叫到前院正厅的时候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最后熬不住眼睛巴巴的看向了严奚,“夫人为什么叫我们大伙儿过来?严管家,你要是知道情况就给透露透露呗?”
“是啊、是啊!你昨儿才见过大夫人,她今天就叫了咱们到正厅来,你肯定知道什么!”
孙启一拍大腿,“嗨!严奚你就直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没等严奚说话,有人眼角瞄了瞄坐在边上的老徐,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租铺面那档子事儿啊?”
“铺面的那件事已经解决了!”严奚忽然说道。
此话一出,正厅里立刻像炸开了锅,管事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解决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一点没听说呀!你呢?”
“我也压根儿不知道啊!一点动静也没有!”
“真的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解决了?到底想的什么办法啊?”
“不可能啊!”孙启抓了抓头,有些纳闷:“昨儿个那个放租的还催来着,老徐琢磨着凑了银钱再买些礼品给他,兴许还能拖个一两天的……是吧老徐?”
老徐僵着脸点头。
“是不是重新找铺面租下的?”
“不是说所有放租的都提价了吗?”
……
郑菀芸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厅里七嘴八舌的景象。
“哟~好热闹啊!”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郑菀芸勾了勾嘴角,目光从管事们脸上一一掠过,“看来大家的兴致挺不错呀!”
“夫人,严管家说铺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想知道是不是真的?究竟是想的什么法子如何解决的?”
郑菀芸笑盈盈的望着那个问话的管事,“为什么这么想知道?一时好奇?还是说你们想到了别的什么法子来解决这件事?又或者觉得我做事须得向你们一一交代清楚?”
“大家伙儿在方家做事这么些年,早把方家当成自己家一般,夫人这样说只怕伤了人心!”一个管家略带不满的站了出来,“铺面这件事若是早早解决了,大家自然不用放在心上,但正是因为谁都想不出解决的法子所以才会更加的关心!”
“说的真是不错。”郑菀芸笑了笑,“各位能做到管事这个位子,想必也都是苦苦熬过来的,遇见过一些困难也更加见识过不少世面。”
说到这里,她一向柔婉的语调突然冷硬了几分,“但是我想问一问,从得知绸缎庄铺面出事开始到现在你们的言行举止是怎样的?看热闹的、挑拨生事的、传播谣言搅乱人心的,我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也不代表我不会追究!就连我那院里的几个小丫鬟都看出了你们的慌张无措在底下偷偷地笑你们,更何况其他人?这就是你们作为方家的管事该有的责任和担当吗?你们还嫌方家不够乱吗?还嫌方家的事情不够多?在太和城时候的沉稳和干练哪里去了?只是换了个地方你们就变得只能像惊弓之鸟一般扑楞着翅膀乱飞是吗?!”
底下几个管事被郑菀芸这一通话说得涨红了脸。
“对了,顺便想问一问孙管事,听说这几日你对我这个大夫人颇有微词?”
郑菀芸那似笑非笑又透着几分凌厉的目光让孙启的背脊一阵发凉。
孙启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当时脑海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出卖了自己!
他平日说话是有些没顾忌,但只是在私底下几个管事这间这样,在其他人面前绝对不会。
所以孙启首先想到的就是严奚,可马上又否定了!严奚若是要出卖他,那日就不会特地出言提醒!
究竟是谁出卖了自己?是谁向大夫人告的密?
就在孙启苦苦思索之际,郑菀芸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有什么不满的当着我的面直接说出来岂不更加痛快?!”
孙启像根木桩一样立在正厅里,不知道该做出如何反应。
“说啊~怎么不说了?”
孙启咬了咬牙,嘴里吐出来几个干涩的字,“小人、知错。”
郑菀芸也没打算轻饶了他,“犯了错就要罚。身为管事在方家遇到困难之时犯错,更是错上加错!责罚加倍!等会儿去外面领二十板子!扣三个月分例。”
孙启听后又是狠狠咬了咬牙。
郑菀芸:“还有谁有什么不满的现在就站出来说清楚!”
没有人动。
郑菀芸又接下去说道:“关于绸缎庄的铺面,你们不是想知道用什么法子解决的吗?很简单,我找了几家铺子让严管家直接去盘了下来!”她晃了晃手里捏的几张纸,“这里是五张铺面的契书。这五个铺子以后就是方家的,大家可以不用担心了!”
几个管事齐齐倒吸了口凉气。
不是租契而是盘下了整个铺面的契书,还一共五张!这得需要多少银两啊!
不过,他们也不是那等见识浅薄之人,都知道在眼前这样的情况下,盘下铺面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也是就结果而言。若同样的情况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却不一定有勇气下这样大的决断。这样想着,几个管事心里不禁都有些佩服大夫人的果敢。
“徐管事~”郑菀芸看向老徐,“绸缎庄铺面原本是由你负责,这件事没有办成很大一部分是由于你的疏忽!要是你能及时发现问题,我们就能早一步想法子应对,兴许事情会另有转机。虽然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但你该负的责任却不能推脱!”
老徐长叹了口气,低声道:“是,我认罚。”
“犯了这样错,就算是直接下放到庄子上去也不为过!”
“夫人……”严奚皱了皱眉。
郑菀芸却话音一转,“不过,看在你为方家做事多年也算勤恳的份儿上,这一次就算了!打二十板子再扣半年的分例,这样的惩罚你没有意见吧,徐管事?”
老徐跪下来连连磕头,“多谢夫人网开一面!多谢夫人!”
紧接着,郑菀芸眼眸一抬,看向严奚:“严管家对这件事也该负些责任吧?”
严奚点了点头,“是。”
“接下来却还有几件要紧的事要你亲自去办,这板子是不能打了!可严管家也没有像徐管事那样有妻儿老小需要养活,扣些银钱对于你不痛不痒的,没趣得很!”郑菀芸撇撇嘴。
严奚:“……”
“这样吧!端午节的时候,在千漾河上会有一场很大的龙舟赛,新阳城大小商户只要能组成龙舟队的都能参加。严管家若是能在这场龙舟赛上拿个第一,便功过相抵;若是拿不到第一,那就惩罚加倍!如何?”
严奚:“就听夫人的。”
郑菀芸的笑容在脸上慢慢扩大,似乎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
严奚忽然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耳边就传来了郑菀芸接下来说的话:“这场龙舟赛是石家举办的。到时候严管家要万事小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