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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江湖初遇漪波澜之叶轩雪(2) 白衣女子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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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桑国京都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位二十出头,身着灰衣长衫的男子站在门外,也不等屋内反应,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屋内装饰全是上等货色,无论木质还是工艺均能感受到大家风范,最抢眼的则是一把悬于墙壁的宝剑,这剑鞘金黄,其上分别镶有蓝、紫、红三枚价值连成的宝石,一股掩饰不了的光芒从剑鞘内散发出来。这些无不显示了主人家的身份与气魄。
屋内的尽头是一张书桌,文房四宝皆放于其上,还堆有一摞整齐的书。一位二十来岁的男子正坐于桌前,这男子面庞清秀,温文尔雅,却又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霸气。他只是看着手中铺开的一封信,眉头微皱,不知是因为被打扰还是信上的话语。他忽然放下手中的信,抬起头来看着来人,微微一笑似是无奈道:“欲,看来也只有你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我的房间了。”
南宫欲寻着一处位子坐下,依旧面无表情说道:“对你恭敬的人多了,你要恭敬找他们。”
萧傲枫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谁叫你这么了解我,对你没法我只有认了。来,看看这个,”说着把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南宫欲看完后也皱起了眉头,说道:“那么,你是决定去宝相国的宣城?”看似问,实是肯定。
“哈,哈”萧傲枫笑了,说道:“都说你是最了解我的,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就知道我要去宣城。”
“那你准备好了?要是宝相国主知道你去,不知会有什么反映。”南宫欲略带玩味的问。
“所以,这次我会暗访,在众人以为我还在京都的时候,出其不意,”萧傲枫自信道,顿了一下,他脸色忽变严肃,道:“他们以为暗地里玩这些把戏就没有人知晓吗?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功败垂成’,谁才是最后站在最高处的人。”说着走到墙边取下那把剑轻抚的说:“追日,又是你发光的时候了。”
南宫欲安静的听完傲枫的话,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即刻。”说罢,萧傲枫又回复了向前的从容、优雅。
长关,离京都不远,并不算繁华,只是城乡小镇,却是去宣城的必经之路。
正午时分,烈阳尽情的散发出光芒,照耀得大地一片明亮,这个时候最不适合打探,但却偏有一个白影隐入了县衙。
这天,萧傲枫和南宫欲也来到了长关,他们有意在长关逗留一段时日,查探一些事。而要查探出什么,最便捷的途径就是暗访县衙。
烈阳高照,午后的的县衙一片宁静,灼热的阳光照耀的人懒洋洋的,守卫大都偷懒打盹,加之萧傲枫的有意隐藏,一路来并没有被发现。
行至县令的房前,萧傲枫停下脚步,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看着萧傲枫的反映,南宫欲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
顿时脸色大变,只见一中年男子倒在了地上,看他的穿着服饰应就是长关县令了,已然断气一个时辰,一剑封侯。满脸惊讶的表情僵在那里更显恐怖,瞪着双眼似是在表示死不瞑目。南宫欲上前伸手为他闭合了双眼,仔细打量起四周,桌椅皆摆设整齐,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这凶手必定是认识的,而这县令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杀他。
南宫欲在房中翻找着,想搜索出一些蛛丝马迹。萧傲枫则深锁着眉头站在尸体旁,冷眼观察四周,这一切在时间上太巧合了。
忽觉一阵清风佛过脸庞,一个白影瞬间从的房顶横梁上跃了出去,动作之快,却没有逃过萧傲枫锐利的双眼,不容迟疑,萧傲枫足尖点地追了出去。
在一追一逐中,两人始终保持着同等距离,萧傲枫见这白影墨黑的发丝披于肩后,动作洒脱却不失轻柔,料想定是位年轻女子。不禁心中暗叹:他素来自负,放眼天下,没有多少人是对手,而眼前这白衣女子年纪轻轻,轻功便与自己旗鼓相当。更让他震惊的是,从这女子的姿态来看,她没有丝毫被追逐的感觉,倒像是很随意的游戏于山水之间。
片刻,两人已经置身于长关郊外的空地上。突然白衣女子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萧傲枫也随即停了下来,两人相距五米而立,萧傲枫这才看清了她的容貌:十六七岁芳华,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清秀的面庞仿佛融于山水之中,让人心旷神怡。不禁有一瞬间呆了,但也只是一瞬间。
白衣女子看着萧傲枫,故作关心问道:“这位公子追了一路,不累吗?”
顺着她的语气,萧傲枫故作谦虚道:“在下怎敢在姑娘之前言累呢?况且,有姑娘这位绝代佳人在前,再累也是值得的。”
“呵呵,”白衣女子掩嘴一笑,这笑声甚是清脆,又道:“公子真是会说话,不过这话我爱听。好吧,我现在心情好,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姑娘真是爽快,”萧傲枫说道:“在下只是很好奇,姑娘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长关县令的房间里。”
白衣女子叹了一口气,似是知道他会这么问,又不觉对眼前男子好奇,于是反问道:“那公子又为何前去呢?”
“在下只是有事想找他,”萧傲枫坦然到。
“可我也是有事找他,”白衣女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姑娘所谓何事,不知在下是否能效劳?”萧傲枫说道,却让人感觉不到真诚。
白衣女子嘴角上扬,道:“我呢,不想知道你有什么事,所以,你也不要管我所谓何事。我们就此告别。”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萧傲枫冷冷说道。
白衣女子心想,这人变得还真快,还是不和他纠缠的好。正想离开,忽感身后泛起一股杀气。回首望去,一位灰衣男子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后。正狠狠的盯着自己。暗自悔道:“刚出来走动,警觉性还太低了,看来以后要多加提高,这人功力不弱,不过要应付也不难。”这灰衣男子正是随后追来的南宫欲,只见他已聚集内力,右手握着未出鞘的剑。
白衣女子望了望南宫欲,又望向萧傲枫,毫无被胁迫的感觉,依旧是那么从容,却又故作无奈,她换了个姿势,随意放松的站着,却也不觉轻浮,缓缓开口道:“看来也只有说了。”
萧傲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白衣女子吁了口气,摆了个舒服的站姿道:“今天早上我闲来无事,就在街上逛啊逛,这长关虽然不大,东西还真不错┉┉”
“讲重点,”萧傲枫打断她。
白衣女子瞟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不要心急。”
“你┉┉”萧傲枫微怒道。
“你还想不想听?”白衣女子抢道:“想听就不要打断我,我会尽量讲重点。你看你一打断,我都不知道讲哪了,又得重讲。”
萧傲枫脸上一阵青,却也没有说话。南宫欲看着他的反应不由暗笑,还从没见过他说不出话的样子。白衣女子则是心中大快,谁叫这男子想威胁自己。
她继续说道:“我今天逛的时候,看见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看似无意的撞了一个人,手却在一瞬间偷走了那人的钱袋。我见那小男孩得手正欲转身离开,就捡起石子运起内力向那小男孩双膝打去,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我随即一把板住他的手,钱袋也顺着被牵了出来,我拿过钱袋,看那小男孩可怜,也有心放他一马,手一松,就对他说道:‘年纪轻轻不学好,竟然干这种行当,这次就放过你,你好自为之吧。’谁知那小男孩站起身来,狠狠的看了我一眼似要把我记牢,才转身离开。
那被偷之人感觉也太差了,我把钱袋还给了他,他才知道自己的钱袋被偷,还连忙向我道谢。”
白衣女子轻描淡写地说着,接着,道:“谁知那小男孩竟盯上我了,一直跟着我,我也不动声色,走进一条空巷,看他会做出什么,结果他毫无畏惧,径自走到我面前,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虎娃,从小没有爹娘,只有一个姐姐相依为命讨生活来到长关。小小年纪几乎什么都坐过,但能和姐姐在一起也不觉得苦。
只是几天前,他看到姐姐神色慌张的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尾随而来的官兵带走了,至此就再也没有姐姐的消息了,他也去过县衙,但根本进不去。
他就想让我帮他找姐姐,我问他为什么认为我会帮他,他只是很肯定的说‘你是好人’。
你看他都这样说了,我哪还有不帮的道理,所以就去了县衙。”说完,白衣女子无辜的望着萧傲枫。
“没有了?”萧傲枫一脸不相信的问。
“还有什么?我去的时候那县令已经死了,然后你们就来了。我奉劝你们一句,与其跟我在这耗着,不如去找真凶。本姑娘没时间陪你们。”白衣女子陈述着事实般说道。其实还有她想帮忙的原因,就是虎娃那双渴望的眼睛,让她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以前的她也是这么渴望着爹的回来。
“你这就想走了?”南宫欲开口了,手更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白衣女子轻轻地摇着头,缓缓走向萧傲枫,脸上带有暧昧不明的笑容,虽然是笑,但却让人有一种危险的感觉。萧傲枫表面依旧从容,暗里却已有了防备。
“那么,公子想如何呢?”轻柔的声音在萧傲枫的耳边响起,白衣女子已经欺近他身,两人的面庞相隔不到五公分,萧傲枫能感觉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淡淡幽香,一时忘了言语。
“既然公子没什么要讲的,那么我走了。”说罢纵身一跃,手还不忘“不经意”间从萧傲枫的腰间带出一样东西,瞬间没入自己的衣袖。她正背对南宫欲,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南宫欲也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姑娘且慢,”萧傲枫立即出声,白衣女子顿了一下,转过身正看见南宫欲走到萧傲枫的身边,于是带着质疑的语气说道:“怎么,公子想反悔?要知道,如果我想走,你们未必拦得住。”
萧傲枫优雅一笑,说道:“姑娘误会了,在下萧傲枫,这位是我的朋友南宫欲,还未知姑娘芳名。”
白衣女子看着他们,露出一个最纯真的笑容,这一笑如寒冬中一缕柔和的阳光,如溪流间徐徐的清风,让人温暖,让人心神荡漾。这是萧傲枫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感受,他被这样的笑容所震慑,这样毫无伪装,如一杯清水般的笑是他不曾见过的。他并没有发觉,身边的欲露出了和他同样的表情,但那表情只是一闪而过。
她双足点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爽朗的声音:“叶轩雪。”回荡在空旷的草地上。
“叶轩雪,我记住了”萧傲枫喃喃道。
“你,相信她?”虽然知道答案是肯定得,南宫欲还是忍不住问,他想知道为什么。
“你也相信她,不是吗?我并没有阻止你,你却也没有追下去。”南宫欲沉默了。
萧傲枫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只是一种感觉,那笑容,真是让人无法抗拒。
半晌,南宫欲又说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现在那县令的尸体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没关系,”萧傲枫胸有成竹说道:“看来有些事,有些人并不想让我们知道,而且,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盯上了。但是至少,让我确定了这幕后之人。”
“谁?”
萧傲枫“哼”了一声道:“还不是我们那位自以为尊贵的晴贵妃。这次的宣城之行也要有些变化了。”
“公子!”南宫欲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
“什么?”萧傲枫诧异的问道。
“你腰间的钱袋┉┉”萧傲枫听闻南宫欲的话立刻低头,腰间什么也没有了。想起刚才叶轩雪走时的动作表情,顿时明了,放声一笑:“叶轩雪,有趣。”
几个时辰前,叶轩雪正遇到出山以来最为难的一件事,古语有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平日在落焰山自有野果和动物,她缺什么,信明第二天也会给她送到,以致她对钱这东西根本毫无概念,离开时所准备的盘缠也不多,早已经用完了。
这一天她还什么都没有吃,又被萧傲枫威胁,就想拿他这点东西当作补偿。
傍晚,叶轩雪坐在长关最有名的茶楼了春楼之中,她挑了一个二楼靠栏杆可以望向街道的位子,点了几样小菜便欣赏起人潮了。
“这个位子有人么?”还没等叶轩雪反映,声音的主人就径自坐了下去。
叶轩雪感觉被打扰了,但并不在意,只是继续望着街道。渐渐,却觉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感觉很不舒服。于是回首,一双眼睛正带着玩味、好奇、欣赏的神情紧紧盯着自己,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萧傲枫,不觉一惊。
萧傲枫将这一惊收入眼底,并不动声色,一如既往的优雅,唤来了店小二,小二见他一身富贵,马上笑脸相迎,好声好气的问:“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
萧傲枫瞟了一眼叶轩雪,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道:“把你们这最好最贵的菜上来,账就记在这位姑娘身上。”小二一听,喜到连忙称“是”的下去了。
叶轩雪有些好奇他会做什么,面不改色的说:“公子就这么肯定我会请?”
萧傲枫的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道:“叶姑娘用在下的银子来请在下,这不过分吧!”
叶轩雪浅浅一笑,道:“公子有如此兴致,跟我到这,我自是不好佛了公子的意。”
萧傲枫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非也,一天之内与姑娘两次相见既是有缘。又承蒙姑娘款待,真是心怀感激。只是这有菜无酒,少了些雅致。”萧傲枫故作惋惜,说罢,向小二要了两壶上等好酒。
两人不再说话,看似随意又很有默契的望向街道,心里却并不放松。
萧傲枫暗中观察叶轩雪思索着:“这位姑娘的功力不在我之下,这样的人竟然不在我的情报网内,她到底是什么人?那一笑,如果不是真的心底纯真,初出尘世,那就是太会隐藏了。看到我来却并不惊慌,还能如此坦然,真是有趣的人。只是这一切是真的无意还是┉┉”
叶轩雪就不若萧傲枫想的这么多,却也暗中打量他:“这人全身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虽然有优雅的气息掩盖着,但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他谈笑从容,武功不弱,看来也不是普通人。明知钱袋在我这,找我到这里,却不开口,真是奇怪,算了,只要他不挑明我就继续装糊涂。”
桌上,片刻就上满了美味佳肴,萧傲枫突然开口,道:“为了表达对姑娘的谢意,在下先敬姑娘一杯。”说着伸手去拿酒壶,刚要碰到壶身,酒壶已经握在了叶轩雪的手中。
叶轩雪又是一笑,道:“要多谢公子让我有机会招待公子,理应是我来敬公子。”便向萧傲枫的杯里斟满了酒,随后拿起茶壶向自己的杯中倒满了茶。
萧傲枫诧异了一下,很快回复了平静,道:“姑娘此举的意思是┉┉”
叶轩雪皎洁地说道:“公子只说要喝酒,可我没说要喝啊!”
“哈,哈,哈”萧傲枫的笑与叶轩雪的截然不同,叶轩雪是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却足以令人回味,而萧傲枫则是那种豪迈又震慑人心的笑,不过他们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不带任何感情,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情绪,咫尺天涯,大概就是这样吧。
萧傲枫止住了笑说:“姑娘真是心思缜密,在下佩服,”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叶轩雪又道:“怎么不见公子身边那位南宫朋友?”
萧傲枫闻言,又斟满了酒慢慢说道:“姑娘好记性,在下是怕我们两个人,姑娘请客的银子会不够,所以我酒遣他去办点事。”
“嗤”,这是叶轩雪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毫不掩饰的笑,那娇柔姿态,萧傲枫一时呆了,但也只是一时。
萧傲枫继续道:“接下来这一杯,是向姑娘道歉。”又是一饮而尽,叶轩雪看着他问:“你相信我?”
萧傲枫平静的所道:“虎娃的姐姐,在下已经找到了。她只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才被县令下令击杀。那下手之人正是牢头,他收了一位死刑犯的银子,于是偷龙转凤,想那女子也是死,就让她代替那死刑犯进京受刑,前日已经押走。不过无需担心,在下已派人去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姐弟就能重聚。”
看着萧傲枫的神态,叶轩雪已明了虎娃的事解决了,平静的宛然一笑:“谢谢了。”
叶轩雪继续问道:“公子是从京都来的?”
萧傲枫没有说话,只是点一点头,表示“是的”。
叶轩雪窃喜说:“看来公子在京都也非一般人物。”心里盘算着怎么打听爹的消息。
萧傲枫道:“只是祖上有一些产业而已,”心想终于说到正题了。
叶轩雪“哦”了一声,便和萧傲枫客气了几句,问道:“听闻兵部尚书叶远平忠君爱国,操劳了大半辈子,却无人继承他的志向,真是可惜了。”说着,叶轩雪猛然想到叶远平十六年前是兵部尚书,不知道现在位于何处,这样说唐突了,真是失策。
却见萧傲枫一脸平静,道:“可不是,自从十六年前正邪一战,叶慕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叶尚书一生都给了云桑国,已到花甲之年,还是一个人为国操劳,连个分担的人都没有。”
叶轩雪已经明了,爹并没有回京,自己又失去了方向,想到:“叶尚书?怎么爷爷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尚书。”她不知道,因为十六年前叶慕迟的悔婚,虽然之后纪晴贵为晴贵妃,还生下了皇子,但是纪家仍然认为受了屈辱,这些年来一直打压着叶远平,只是叶远平为人正直,做事也谨慎,并没有让纪家寻着错处,所以十六年来没升也没降,还是兵部尚书。
萧傲枫见叶轩雪一时失神,问道:“怎么,莫非姑娘认识叶尚书?”
叶轩雪一愣,说道:“不,不认识,我一个山野丫头,哪里能认识那些达官贵人?连见都没有见过。”说完便一头栽进吃里,她是真的饿了,萧傲枫一边悠闲的喝着酒,一边看着叶轩雪。
不一会儿,桌上已被风卷残云了一番,知道萧傲枫来此不是为了吃饭,便连他的那份也毫不客气的吃了。看着桌上的狼藉,萧傲枫幽幽道:“看不出来,你还真能吃。”
叶轩雪吃饱后便拿出银子来结帐,却见萧傲枫一直盯着自己的钱袋,确切的说是萧傲枫的钱袋,冷笑想到:“他终于要银子了。”叶轩雪此刻也很想故作潇洒的把银子往他身上一甩,可又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寸步难行,于是下定决心,厚着脸皮,说道:“方才公子说让我请客,是承认了这袋东西归我所有,公子应不是强抢他人财产之人吧!”
萧傲枫意识到自己失态,抱以歉意,说道:“哪里?在下只是看着姑娘倾城的美貌,淡雅如仙的气质,被深深吸引了。”
叶轩雪从来没听过有人这样赞赏她,信明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而忘叔叔也只会说她越来越像她娘。不禁有点脸红。
其实萧傲枫并不是真的在意那点银子,只是那钱袋是纪珍珍今年送他的生辰礼物,他也知道纪珍珍对自己的心思,虽然自己对纪珍珍没有什么感觉,但她却是当朝丞相的孙女,大将军纪刚之女,所以也就暂时接受了。
萧傲枫解开腰间的一块通体晶莹的菱形玉佩递给叶轩雪说:“相见也是有缘,这就当送给姑娘的见面礼,丰泰钱庄遍布全国,凭此物可在任一丰泰钱庄兑换银子,”顿了一下道:“数目不限。”
叶轩雪右手一拂,玉佩就已握在手中,爽朗一笑,说道:“那就谢了?”
想了一下,又道:“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去找那个县令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四十来岁,一脸斯文,身着褐色布衣长衫的男子从那房间走出来,看起来弱不禁风,但眼睛明亮,脚步轻浮,我敢肯定他功力不凡,那一身服饰虽然朴素,布料却是上等。”
“为何告诉我这些?”萧傲枫问道。
“我先前不说是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威胁,现在,我不想欠你的。”叶轩雪说道。
萧傲枫知道她指的是玉佩,微微一笑道:“我们是朋友,姑娘并不欠在下什么。不过还是谢谢姑娘,你的话对我很有帮助。”
“是么?”叶轩雪淡淡道:“那么,后会有期。”说罢便从旁边的栏杆一跃而下,没入人群中。
萧傲枫一直看着叶轩雪消失。这边,南宫欲缓缓走到他的身边等着他的吩咐。
半晌,萧傲枫开口了:“调查她的底细,看她是否与叶远平有瓜葛,另外,派人通知丰泰钱庄的人,只要她找到丰泰钱庄,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并且马上来禀报我。还有,盯住宋成书,依叶轩雪的描述,那人应就是京兆尹宋成书,也难怪那县令没有防备,只是想不到他竟然和纪家走到了一起。记住,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以免打草惊蛇。”
“是”,欲毫不迟疑的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