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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离 轩缘回眸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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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缘回眸相映雪
风起秋至皆落叶,胜似烈焰满红山
八月初八
是这年最好的黄道吉日,云桑国的当朝丞相纪言之女纪晴被纳为皇贵妃,恰好也是落尘派的第九代掌门即位之日
落尘派虽在云桑国内,却从不进入各国之间的纷争,入世而出世。
说起这位掌门,武林中人无不为之赞扬,人品一流,千千君子,英俊潇洒,家门显赫…………
不少名门闺秀,武林侠女为他争风相对,甚至立誓非君不嫁。可惜要成为落尘派掌门人,必须绾发出家。引得那些名门闺秀,武林侠女在背后落泪怒骂落尘派祖师不近人情,立下如此规矩。
前院喧喧闹闹,贺礼之人不断涌来,后院,这位身着黑衣即将成为掌门人的他凝眸远望,沉思着,竟没有察觉身后有一丝灼热的双眸窥视着他的心,那黄杉少年轻叹口气:师兄你还没有忘记她吗?还在悔恨那剑??
忽闻一阵清音从山间飘来,悠然如风,淡然如梦。把他从沉思中唤醒而来,喜上枝头,猛然一跃寻觅此音源头,在天空中流下一道黑色弧线。黄衫男子轻轻一跃跟着那道黑色影子而去
此刻,离那清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的两道横眉忽然紧锁,是她吗?她会原谅我吗,还是来报仇的??
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加快脚步终于看见吹萧之人,可他不是她,一股失意之情涌上心头
青衣男子收起萧,怀里还抱着个包裹, “你终于来了”,仿佛来人一定会是他
“居然是你”黑衣男子眸中透出杀意道
紧随其后的黄衫男子见来人是他,准备迈出时,听闻
“我是来送贺礼你的”,又留在原地静观。
他眸光中带有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上扬留出讥笑道,“你会送礼我?”
青衣男子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低头俯望手中的包裹,眸光中仿佛在说:别怕,我会一直在守侯你的,将包裹轻轻向天空中一抛,
“接住”
黑衣男子轻轻一跃接住了这个包裹,低头发现里面居然是个还未足月的婴孩。
“你从那里偷来的孩子,你这个卑鄙之人”他怒骂道,提起真气便向他打出一掌,而青衣男子右手向上一提,用了几分力道划去那掌
“哈~~~~~哈~~~~~哈~~~~”
黑衣男子眸夕凝视着他俊俏的脸颊,尽察觉一丝无奈,哀愁,“她是你的女儿,是你和她的。”
“你和她的”
……………………….
及缓及慢的声音在这广阔之地响起
那一刹令他身形一晃,几站力不起,手中力道微松,怀中的婴孩眼看就要落地了
“哇~~~哇~~~哇~~~”婴孩感觉到危险嚎哭起来。他恍然醒来,急忙将婴孩抱紧,轻哄起婴孩来,一道潋滟蓝光射入他的眼帘,正是婴孩粉颈上玉佩所发出,他眉头蹙起,想起玉颈上永远都有一块柔和蓝玉般的她……
青衣男子转过头,正要迈开步子离开时,黑衣男子上前拦住他,双目蒙上一层水雾,哽咽半天只挤出一个字: “她?”
青衣男子仰望天,秋天的太阳还是发出灼热的金光,刺痛双眸,让人察觉不道当时他的神情,久久之后
“她------死------了”
黑衣男子再也站不住, 颤抖着,“咚……”重重的跪倒在地。
青衣男子腾跃而起在空中扬起嘴角:“她,希望你好好的爱她,不然做鬼也不放过你”。凝望下那边,消失在如红的林中。
黑衣男子望着远去的青影,封闭已久的情愫通通涌上心头…………….
片刻后,黄衣男子走出枫树林静静的来到他身边
“师兄”
听闻有人叫他,抬起头迎上黄衣男子黑眸,明澈的双眸毫无半丝涟漪,还是平日的他。
“起来吧,师兄,大家都还在等你回去继承掌门之位.”伸手去扶起他,他却不动缓缓开口: “我已经没有资格做那掌门。”
“是因为这个孩子吗?师兄你不要听那妖人的话,这个孩子未必是你的,说不定这是个阴谋,”黄衫男子微怒道
“我相信她,她说是,那便就是”黑衣男子轻抚襁褓中婴孩,慈爱的眼神盯着她,语气无比坚定。
“你了解的,不是吗?”
黄衫男子无言以对,眼中闪过一下她,但马上恢复正常,依旧空洞.
“师弟,我心意已绝,师傅也有意将掌门之位禅让给你.”
黑衣男子起身挪开放在他身上的手,将一个硬物交塞于黄衣男子手中,与他擦肩而过。
黄衫男子不再拉住他,低头注视手中的通透玉扳指,而黑色逐步被“红浆”慢慢的吞噬掉,最终和它溶为一体。
从那天起世上再无他,落尘派的掌门也变成另个人,武林上对他的传言有很多…………….
只知道从那天起落焰山下多了一户人家,男子唤他的女儿:“轩雪”。
悠悠乱世君独影
夜悄悄流逝,月儿慢慢挪到天边
风起,飘云轻盈舞步盖住了月儿,大地一下失去了蒙蒙外衣,黑色再度席卷而来。
幽幽深谷,两旁花在黑暗里格外妖娆芬芳。谷外亭中,灰暗的烛光,只能隐隐看见一男一女正在对弈。
“师兄,师嫂”一青衣男子打破了这宁静
“你来了”亭中白衣男子平淡的应答道,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一心还在棋局上。
青衣男子大步迈向亭中,隐隐的烛光可以看见他手上抱着一个包裹
“坐吧!”
蓝衣女子一手执棋,一手拉他坐下
青衣男子坐在石凳上,望了下手中的包裹,轻轻的打开上面的一层薄纱,里面居然是个熟睡的婴孩。他从包裹中抽出一条干净的丝绢,将它沾于面前的茶水中,轻柔的点在婴孩的粉唇上,他冷俊的脸上多了一丝微笑,接着自己也抿了口,抬头望着这对安逸无争的璧人,
“这是她的女儿”
“她?”蓝衣女子望了望他怀中的婴孩,她的面容流露出一丝担忧
“她死了。”青衣男子哽咽的回答道,石桌下的手早已紧握,揉搓着缎衣
白衣男子手中所执的棋子,滑落了,手僵硬在棋局上空。眼中闪烁着浓浓杀意和痛楚……….看着远方。
“夫君,你输了,承让”。一只玉手轻握住那只手,笑颜道
蓝衣女子望着白衣男子,眼神中仿佛提醒他,不要忘记了当初你我的誓言。
誓言,深深埋藏的往事再度浮现出来,当日他和她决定隐居的时候,曾经立下重誓: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再过问江湖事,即使至亲发生不幸也不再过问,否则…………而普天之下他只在乎两个人一是至亲的妹妹,二就是面前至爱的蓝衣女子。现在至亲的妹妹和他阴阳两隔,深处恨意再度燃起,歼灭了他的理性,而她手中热度抚平了那怨恨
末了,他眼中的杀意和愤怒渐渐褪去,逐步的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恢复平静的他凝视这棋局,居然和她的命运如此之像。
“她可留下什么话吗?”
青衣男子望了下他那冷俊不带任何表情的面庞,“她说‘希望大哥,大嫂请把这个孩子视为己出,如有天赋请你们把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她,如没有天赋就请你们交她点皮毛在这个乱世,可以防身之用,让她做个平凡女子安渡一生’”。
白衣男子仰天长笑三声,一笑让人心中发麻,二笑山间巨动,三笑让人觉得痛不欲身
亭外大树顷刻便断裂,亭内青衣男子将手环抱住婴孩,蓝衣女子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白衣男子将手递向青衣男子,适意把孩子给他..青衣男子忧郁了下,还是把孩子递给了他,心中微微怔痛,是不舍她还是不舍她…………..
“她还说‘大哥,大嫂真的对不起。但是我不悔’”。
青衣男子起身向他们行礼便消失在幽幽山谷中,仿佛刚刚根本没有人来过。
蓝衣女子起身,从他手中抱过孩子,熟睡的婴孩突然睁开双目,黑盈盈的双瞳盯着他们,审查着周围然后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
天边的云儿偷溜走了,西边的残月悄然落下,东边的太阳缓缓爬起
他俯望了下蓝衣女子手中的婴孩,眸光凝聚到婴孩身上那晶莹剔透如血如红的佩饰,脑海中不禁浮出她的身影。
“哥哥,如果我有孩子,她要叫悠乱,‘悠悠乱世君独影’中的悠乱哟!”
这句话涌出心头,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抽打他的心,昔日模样历历在目,她真的不在吗?他在心中反复的问着自己………………………
“你就叫悠乱,依悠乱,我们的女儿,隐悠谷的少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