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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缘来相逢 长关县令的 ...

  •   长关县令的死讯在半日内已经传遍了长关,却并没有引起恐慌,因着朝廷的反应迅速,在傍晚时分已经有一位新的县令上任。这县令姓卫名志,三十来岁,待人谦和有理,很快便赢得了百姓的支持。接任工作也进行的非常顺利。
      只是有人配合也有人反对,第二天一早这新任县令卫志收到一封信,准确说是一封挑衅的通知。
      “吾欲于今晚取走尔之官印
      逐影”
      逐影,近一年来声名赫起,以盗闻名,“非富不盗,非奇不盗”,每盗之前必先告知,却除一次失手,从未空手而归。一身轻功,来去无影,身法之巧,称为“逐影”。
      看着手中近似挑衅的书信,卫志紧促着眉头,这分明是要他难堪,但现在也只能做到最好的防备。于是唤来人贴出告示:若有能擒逐影之人,必当重赏。
      这天黄昏,太阳挣扎着发出一天中最后的光芒,温和而令人有无限遐想。
      萧傲枫和南宫欲信步于县衙之中,再次来到这个县衙,一样的环境,不一样的感觉。
      行至大厅,悠闲的坐于右侧的座椅上,品着管家刚端上来的茶水,等待县令的接见。萧傲枫只是用寻常的身份求见,这县令摆起官威让他们等,但他们似乎不在意,仿佛预料中般,只是喝着茶,虽然并不是好茶。
      “出来吧!”萧傲枫突然放下手中茶杯沉声道,南宫欲也警惕了起来。
      “唉~~”轻轻的叹气声,当然没有逃过萧傲枫和南宫欲的耳目。
      一道白影飘然而至站在了萧傲枫的面前,轻柔道:“两位,别来无恙吧!”
      萧傲枫站起身来,表情一松道:“原来是叶姑娘,我们缘分不浅呀!”南宫欲则继续坐在一旁,似要好好欣赏这一幕。
      萧傲枫继续道:“又是在这县衙之中,不知姑娘这次又是所为何事呢?”
      “想必是为的同一件事!”叶轩雪缓缓道。
      萧傲枫与叶轩雪四目相对,同时说道:“神偷逐影。”两人慧心一笑。
      急促的脚步声从内堂传来,只见身着官服的卫志匆匆了出来,他抱拳满带歉意道:“真是抱歉,一些官物缠身,让各位久等了。”
      萧傲枫当下了然,这匆忙明显是装出来的,看来这待人谦和也只是表面功夫,却并不拆穿,笑道:“哪里,大人真是客气,我们是为逐影而来。”
      “哦?”卫志听了立刻喜上眉梢,他明白眼前这三人必定非凡,于是说道:“有三位相助,本官更有把握。”
      “等一下,”叶轩雪开口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要混为一谈,如果我抓到逐影,一切全权由我处理。”
      “叶姑娘,这么自信?”萧傲枫问道。
      “不如我们打赌如何?”叶轩雪反问道。
      “好”萧傲枫来了兴致,道:“输的人必须无条件为对方做一件事。”
      眼见叶轩雪顿了一下,萧傲枫眉头一挑:“怎么,不敢?”
      叶轩雪“哼”了一声道:“我是怕你们不敢,先申明,不做有为道德的事。”
      “好,我们激掌为誓”,话音落下,一个清脆的激掌声在空中响起。
      “那么”叶轩雪面向卫志道:“我先走了,”说完,瞟了一眼南宫欲,丢下一句:“晚上见,”便跃出屋外。
      卫志一直静静的听完萧傲枫与叶轩雪的对话,正想说点什么,发现萧傲枫已不复方才温雅随性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冷的表情,不禁心中一惊。
      萧傲枫开口:“朋友,听了这么长时间,出来换口气吧!”南宫欲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人,心下暗悔。
      这人似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走了出来。书生模样,正是宋成书。卫志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准备上前相迎,却见宋成书快步走到萧傲枫面前,单膝下跪道:“微臣宋成书,参见太子。”
      “太子?”卫志一愣,多年来的稳重并没有让他太过慌乱,立马也单膝跪下,道:“下官不知是太子,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萧傲枫回复以往的威仪,扫了宋成书、卫志一眼,并不作声,径自坐于大厅的主位,南宫欲立于其后。
      萧傲枫淡淡地开口:“都起来吧!”
      “是。”
      “京城现在很空闲吗,宋大人怎么有时间来巡长关?”
      “下官此次是为前长关县令之死而来,”宋成书恭谦地回答。
      “哦?这地方县令的事什么时候由京兆尹管了,我怎么不知道,”萧傲枫眉眼一挑,很是不屑。
      “回太子,长关离京都不远,与京都安危相系,现下出现这等谋杀之事,是下官失职,是以下官不能坐视不理。”自认失职却没有半点愧疚之色,恭谦的语气也充满坚决。
      “那真是辛苦宋大人了,还亲自跑这一趟。”萧傲枫压下心中的不满。
      “下官不敢言苦,这长关县令被刺杀于天子脚下,有损云桑国威仪,下官不敢有丝毫懈怠。”
      萧傲枫心下冷笑,这宋成书还真会演戏,现在还能说的这么“义正严词”。缓缓起身,走到宋成书面前,冷冷地盯着他,不语。宋成书则微微低下头,表示恭敬。大厅一片寂静。站在一旁的卫志胆战心惊的看着对立而站的两人,南宫欲则一副与己无关的幽闲样子立于原地。
      萧傲枫暗叹,眼前这人能一直如此平静,也真是个人物,只是这样的人不为我所用,真是可惜了,道:“若我想让此案就此成为悬案呢?”
      宋成书身躯微微一震:“太子的意思是?”
      “这件事天知,地知,宋大人知,我知,与其草草了事,不若就此悬空。”萧傲枫坚定的说。
      “太子真的认为,真相会在你希望的时候揭露于人前?”宋成书抬起头,不以为然的问。
      “怎么,你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萧傲枫冷冷道‘
      “下官不敢。”宋成书再次低下头。
      “哼,不敢?告诉你背后的人,我此次出游,要跟就光明正大的跟,要想斗,我亦奉陪到底。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赢的人一定是我。”
      宋成书迎上萧傲枫那双霸道、锐利、坚定,充满威严又满是冷冽的眼睛,一时震慑住了,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喉中哽咽,什么都说不出。
      萧傲枫斜睨卫志,和颜道:“卫大人,未知官印置于何处?”
      “下官书房,”卫志说着已带颤抖。
      “很好,晚上借大人书房一用,如何?”语气不容置疑。
      “全凭太子作主。”
      萧傲枫望了南宫欲一眼,示意是到走的时候了,转身迈步走出大厅,南宫欲跟了上去,只听见后面传来“扑通”的下跪声,随后响起“下官恭送太子。”
      确定萧傲枫和南宫欲已经走远,卫志才全身一松,一副捡了一条命的模样。宋成书缓缓起身,喃喃道:“以前太小看他了,不过这胜负仍是未知之数。”
      了春楼上,萧傲枫悠闲的品着茶,看着欲言又止的南宫欲,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南宫欲抬头直视萧傲枫不解道:“你最后对宋成书说的那番话,不像平时的你。忍了这么久,今天怎么不忍了?这么早摊派,不怕他们有所防备?”
      萧傲枫嘴角上扬,胸有成竹道:“那宋成书不把我放在眼里,也该压压他的气焰。况且此时一动不如一静,我向他们施压,他们若是有所防备就是‘动’了,我们下手也更加容易。”
      南宫欲宽心道:“我们微服去宣城已经行不通了,你有什么打算?”
      “问的好,今晚我去会一会那个逐影,当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我、逐影还有叶轩雪的时候,你乔装打扮,快马加鞭潜入宣城,召集我们在宣城的暗人,先布置好一切,我会想办法前去与你们会合。”萧傲枫一口气说完。
      “原来你早有打算,抓逐影只是掩人耳目。”
      “可以这样说,但也不全是,逐影动到了我云桑的官员身上,我身为云桑太子,当然有责任教训一下他。只是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说着,萧傲枫的嘴角不自觉的洋溢着微笑。
      “是叶轩雪吧!”南宫欲说道。
      萧傲枫没有说话,只是品着茶,但南宫欲已经肯定“是的”,眼前浮现出那洒脱不失轻柔的身影。

      夜间,弯月悬挂于高空,散发出皎洁的柔光,照映着大地如女子的轻抚般柔和。仿佛披着一层银衣,树影斑驳的隐现在地上。长关县衙一片寂静,一个黑影似鬼魅闪过,隐入了县衙之中。
      黑影身法如闪电,瞬间模入卫志的书房,立在书桌前,凝视着桌上的官印盒,他犹豫了,这里太静了,静的太不寻常了,一路过来竟没有一个守卫,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逐影也有害怕的时候?”一阵冰冷的声音响起,房间瞬间明亮,萧傲枫站在房中,手还拿着点燃蜡烛的火折,一袭白衣更显突兀。
      逐影闻言一惊向窗外跃去,一张巨网向他袭来,他却无闪躲之意,迎上去双手一撕,巨网竟然被他撕成两半。见萧傲枫还立于原地,正在得意自己逃脱的时候被一道银光拦了下来,正是南宫欲毫不留情的一剑,两人对立站于院中。
      萧傲枫从房间缓缓走了出来,幽幽道:“逐影,一年前因盗宝相国禁品而以盗闻名,一年来大大小小共盗五十二次,被盗之人皆是非富即贵,除一次盗红梅山庄的内功心法‘腊梅独枝’未遂,余五十一次全部得手。”萧傲枫打量着逐影,继续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要是就这样毁了你,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逐影向来自负,出手也从不蒙面,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眉宇间不失英气,却又带有一丝顽童的调皮。
      “想不到我的名气这么大?不过,你还是同情你自己比较实际点,”虽然被围却毫无胆怯之意,依旧嬉戏般。
      南宫欲挥剑而至,一招一试快、狠、准直取逐影的要害。逐影不急不慢,一一化解,竟没有半点破绽被抓到,南宫欲微微愕然,瞬间调整自己再次攻上去。萧傲枫一直站在一旁,冷眼观察,若此时出手,必能擒下逐影,可是他没有,而是在等待,他也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也许是一个一击击中的机会,也许只是在等她。为什么现在她还没来?不禁有点焦虑。
      逐影也在暗中叫苦,眼前这个挥剑的男子他自有把握应付,但是真正给他压力的是站在一旁的萧傲枫,他知道萧傲枫比眼前的男子更为难缠,此时只想运用自己最擅长的轻功离开,可是他所有离开的道路似乎都被萧傲枫堵住了。
      终于在萧傲枫再一次回首的时候,虽然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没有逃过逐影那双似乎与生俱来就善于洞察的眼睛。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珍珠般大小的银珠,用力掷于地上,顿时白光冒起,南宫欲和萧傲枫侧脸一个恍惚,逐影已经飞身出了县衙。

      “这一局我赢定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萧傲枫带着玩味的语气微微一笑:“叶轩雪,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随即追了出去,而南宫欲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叶轩雪声音消失的方向瞬间隐入黑暗,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三条人影在月光的映射下若隐若现,所到之处只如一阵清风拂过。
      映心剑从叶轩雪腰间迅速抽出,若游龙般挥舞着,逐影只觉身后压力越来越大,压着胸口不断翻涌,不得不停下身形全力抵住这如密封般紧压的剑气。
      萧傲枫放慢脚步平静的欣赏这一幕,夜,隐住了他的身体,不管以后如何,眼前这两人都会或多或少影响到他的计划,所以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忽然,压力散去,逐影不放弃一丝踹息的机会,调整自己的气息。
      “怎么样?你认输的话,我就放你走。”叶轩雪轻松的说道。
      “哦?有这么好的事,你们不是费尽心思要抓我?”慢慢恢复气息的逐影还不忘故作调侃。
      “我只是好奇你这个人,但你怎样与我无关。”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只因为这样?”逐影的瞳孔渐渐放大,不太相信的问。
      “还有嘛,”叶轩雪故意放大声音道:“为了某个人的赌约。”
      黑暗中她没有看到,萧傲枫笑了,是那种舒心的笑,不关其他,只因为她看重他们的赌约。
      “哈哈,是吗?”逐影意味深长看向萧傲枫站立的地方爽朗一笑:“那我何不成人之美?”凝视叶轩雪的双眸露出一个摄人心魂的笑容,柔声道:“我输了。”
      一个天下闻名的神偷,一个嬉戏调侃的名盗,竟然也有这么温柔吸引的一面,叶轩雪不禁一惊,缓缓回首,向萧傲枫露出一个胜利的姿态,萧傲枫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却越觉叶轩雪的可爱。
      白光一闪,逐影抓住机会反身跃起逃离。
      “又是这一招。”叶轩雪全然不在意,运起内力准备追去。萧傲枫也提起了脚步。
      乌云无声的滑过天空,大地顿时一片漆黑,这黑暗还在延伸着,一直到叶轩雪的心底。看不见前方,脑海闪过一段段的画面••••••枫叶林中无助的奔跑,黑暗中狼的嚎叫,八年间一个人的孤独恐惧。在意识渐渐涣散之际,隐隐看见一个白影向自己走来,终于身体一轻昏倒在黑暗中。
      “怎么还没有醒?”如天籁般的男子声音,却无半点关怀之意,“喂,你还自称什么神医?救了半天都没反映。”
      “你,竟敢怀疑我的医术?”清脆的声音微怒道:“我在这又照顾又煎药的,你却坐在那里悠闲自得,真是没风度。”
      “哈哈,谁叫你是我的御用大夫,有见过病人做事的吗?”男子幸灾乐祸的轻摇玉扇笑洋洋的说道。
      “病人?有见过这么好精神的病人吗?”那声音挑衅道。
      叶轩雪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对话,她渐渐睁开眼睛,环视着四周,应该是一间很久没有人住过的庙,已经破旧的只有瓦片遮顶,自己躺在一堆干稻草上,身上搭着一件披风也算舒适。
      不远处,一位略显瘦弱,唇红齿白映于一张精致绝美脸庞的男子正看似艰难的熬着药,右边一位穿着白衣姿态优雅的男子闭目幽闲的躺在稻草上似在享受着什么。
      叶轩雪心下奇怪,听声音应是一位女子和一位男子,怎么不见那位姑娘?白衣?身形微微一震,难道是他救了我?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那煎药的男子兴奋的叫道,跑过来对着白衣男子道:“怎么样?我的医术。”这个声音正是后来那个清脆的声音,“原来是位男子,”叶轩雪暗想:“只是,有这么精细的男子吗?”不由打量起来。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男子对着她友善的一笑:“我叫悠乱,他是连怀伤,不过他通常可以忽略。”
      叶轩雪发现那白衣男子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心底涌起了一丝好奇,莞儿一笑:“我叫叶轩雪,是你们救了我?”
      “是的。”悠乱正想说点什么,却被连怀伤抢道,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他面带笑容,选择忽视。
      看着连怀伤的从容、优雅,叶轩雪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言语的感觉,想着正是这双手拉自己走出黑暗,不觉心神荡漾,微微低下了头。理了理思绪,坦诚的说:“谢谢,如果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忘了找我,”说完相视一笑。
      “啊,什么味道?”悠乱一惊:“糟了,我的药。”迅速跑过去端起药罐,由于悠乱看着叶轩雪醒了一时高兴忘了还煎着药在,以至时间过长碗里泛着点点黑色固体,看着就难以想象怎么吃下去。
      惋惜道:“看来是不能吃了,不过既然你已经醒了,看来是没什么事了,这药不吃也罢。”说着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了。
      连怀伤的声音响起:“不用惋惜,这早在我意料之中。”
      “你••••••”
      连怀伤采用一贯置之不理的态度,向庙外走去。
      悠乱走到叶轩雪面前:“你现在刚刚醒,要好好休息,再躺一下应该就没事了。”语气坦诚,叶轩雪也说不清为什么,一股强烈的亲切感,让她不容怀疑的相信她。
      “你不问我为什么昏倒?”叶轩雪直视悠乱问道。
      “这,重要吗?”悠乱眨眨眼睛故作奇怪道。
      两人相视一笑,“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找点吃的”悠乱说着走出了破庙。

      “你来了,”空旷的树林中,连怀伤双手缚于身后,不回头便能肯定来的一点是悠乱。
      “警觉性不错嘛,”悠乱称赞的说。
      “这也是对特定的人而言,所以,你要感到很荣幸。”
      悠乱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怎么?看上人家了?”
      “这红线可不是乱牵的。”连怀伤故作无辜。
      “你就装吧!这一路过来,什么事你不是拉着我做?可是昨晚,你却很自觉的去捡煎药用的柴火,”说完对着他狡猾的一笑。
      连怀伤靠近悠乱,望着她白皙的面容温柔道:“我也会偶尔怜香惜玉的。”
      树荫下,轻雾缭绕,相互靠近的两人,俊美的脸庞,静的若一副无暇的画,让人不敢打扰。
      “噗嗤,”悠乱的笑声打破这幅无暇的画面,笑嗤道:“怜香惜玉?你还会怜香惜玉?看你一副奸诈狡猾的嘴脸,自以为长相英俊又自以为是,要是相信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起连怀伤捡柴火捡了很长时间,她竟然还有点担心这么晚会不会出什么事,结果他回来说起原因,美名其曰:“挑好的柴火。”想起这个理由她就冒火。
      “相识一场,你就这样看我?伤心呀,”连怀伤无奈道。眸光着一直透在悠乱身上,欲想把她看透般。

      悠乱被那眸光盯着浑身不自在,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说是你救了她?我们来到破庙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那里,看周围摆放的稻草,明显是有人为她放的。”
      “可是那人一直没有出现,不是吗?况且我们也确实算是救了她。”连怀伤理所当然的说。
      “是我,不是我们,”悠乱指着自己道,眸光一转望着怀伤,“而且她也很不错。”
      连怀伤笑而不语,等着悠乱说下去。
      “她的功力,天下没有多少人胜得了,对你会很有帮助。”悠乱看着前方平静的说。
      “哈哈,”连怀伤玩味的笑道:“不愧是悠乱,果然了解我,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如果她愿意,我当然没话说,但是,你若伤害她,我绝不放过你,”悠乱正色道。
      “我从来不做强人所难得事。”连怀伤也望向前方,轻摇玉扇。
      “那就好,”
      “你真的会为了只见过一面的人与我为敌?”怀伤突然面色一紧,收起玉扇,凝视悠乱。
      悠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见到叶轩雪的时候就有一种不明的亲切感,她只知道,不想让她受伤害,旋即点了点头。
      连怀伤叹了口气,道:“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去哪?”悠乱警惕的问。
      “红梅山庄。”
      “现在?你来长关不是有事吗?”
      “已经不用了,”连怀伤淡淡道。
      悠乱立刻欢快的叫道:“我马上可以见到小可儿了。”
      转身离开,连怀伤紧随上去,朝着原路返回,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薄雾中。

      回到破庙,叶轩雪正躺在稻草上思索着什么,悠乱走过去,递给她一个在回来路上摘的果子,自己也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冰可,真是打从心底的开心,只是不知道是为见到冰可开心,还是为见到冰可做的美食开心。
      看着悠乱吃的样子,叶轩雪觉得心里暖暖的,也被她的快乐所感染不自觉的笑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开心!”
      “嗯?”悠乱停下手里吃的动作,凑近叶轩雪道:“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叶轩雪很认真配合的点点头:“都写在脸上了。”
      悠乱坐回自己的位置,兴奋道:“我就要见到我的小可儿了。”
      “小可儿?”
      “嗯,天下第一的厨师。”悠乱一副自豪的模样,仿佛说的就是她自己。
      这时连怀伤才迈着不急不慢的步伐走进破庙,扫了兴致勃勃的两人一眼,径自躺在悠乱背后自己的位置上,悠悠摇着玉扇。
      叶轩雪的眼睛一直跟随着他,向悠乱问道:“他怎么了?”
      悠乱回首瞟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不管他。”
      “哦?你们真的只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吗?我还从没有见过有大夫这样对自己的病人说话的,”叶轩雪玩笑道。
      “你猜对了一半,”悠乱想起这些天来,那连怀伤没病没痛的比自己都健康,还要装成病人的样子把她当仆人使唤,想着心里就不爽,解释道:“我只是他三个月的大夫,三个月后他是他,我是我。”
      闻言,连怀伤眼睛凌厉而复杂的看向悠乱,却终究无语。
      叶轩雪把他的举动尽收眼底,没有继续问下去,换了个话题:“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红梅山庄。”悠乱不假思索道。
      “咳,咳”连怀伤故意清着嗓子,似在提醒悠乱不要随便泻露自己的行踪。可悠乱并不打算听,继续道:“下个月十五是红梅山庄庄主林海原的五十大寿,听说还是个人物,届时会有很多人为他祝寿。最重要的是,那天负责食物的是天下最好的小可儿,我当然不能错过。”悠乱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连怀伤微变的脸色。
      叶轩雪在落焰山的时候听信明说过许多江湖的事,对红梅山庄多少有点了解,二十年来林海原一直在江湖上享有侠名,为人所敬佩,听说还有一位才貌武三全的女儿。是唯一一次让逐影空手而归的人,值得好好见识一下。
      “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悠乱问道。
      “没有,”叶轩雪并不打算隐瞒,说:“我是在山里长大的,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人了,这是我第一次出山,就想到处看看,也没有什么打算。”
      悠乱顿时笑得很灿烂,连怀伤看着她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继续躺下摇着玉扇。
      她说:“不如你就和我们去红梅山庄吧!”
      叶轩雪愣了一下,脸上慢慢荡漾开一个发自心底的笑容道:“好啊。”
      “太好了,”悠乱回首得意的看着连怀伤,似在表示“我在为你创造机会,记得感谢我。”连怀伤仿佛没看到般把头侧向另一边。
      悠乱正欲发火,一个声音在庙外响起,“去红梅山庄怎么少得了我?”声音的主人瞬间站在了他们面前。

      “是你?”叶轩雪看着来人一惊,缓缓站起身来。连怀伤早已站起,冷冷的盯着来人。悠乱没看过他这样的表情,这么冷到没有温度。
      “是我,我们又见面了。”来人对着叶轩雪带着局促的笑着。
      悠乱疑惑的望着这几个人,说道:“你们打什么哑谜?你又是谁?”指着来人问道。
      来人应是没有想到悠乱会这么直接的问,顿了一下道:“逐影。”
      “逐影,”叶轩雪叫道:“你这么在这?”
      “唉•••••我也不想在这,”逐影无奈的摇摇头:“都是跟你一起的那个人,太,太,太粘人了。”又带上了一丝顽皮。
      “跟我一起的人?”叶轩雪心想:“难道是萧傲枫。”
      “在说我吗?”一个白影从门口跃入,环顾四周,一双眼睛仿佛要看穿庙内所有人,最后停在连怀伤的脸上,两人凝视,一种无行的压力在空中散开。
      萧傲枫露出一个惯有的自信的笑容道:“在下,萧傲枫。”
      “连怀伤,”优雅的一笑。
      萧傲枫转向叶轩雪,关心的问道:“叶姑娘,你还好吧!”
      叶轩雪只是淡淡道:“有劳萧公子费心了。”
      “有谁能告诉我到底是这么回事吗?”一旁的悠乱已经按耐不住叫道。叶轩雪也在等待他们的说法。

      逐影看萧傲枫毫无动静的样子可怜的问道:“我说吗?”萧傲枫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我以为甩掉你们后你们会往远离长关的方向追去,于是就回了长关,结果没有想到我正在悠哉的时候又正巧碰到他,”说着指了一下萧傲枫,继续道:“然后又很巧,听到有人说林海原摆筵席,又很巧的是,我们都对红梅山庄有兴趣,然后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去红梅山庄。至于为什么到这个庙来,我先也不知道,现在嘛,我知道了,”说完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一眼萧傲枫,又看向叶轩雪。
      “所以,你们现在是朋友了?”叶轩雪看着逐影和萧傲枫道。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何况我们又不是有深仇大恨,这长关看来也不用回去了,官印既然没有被盗,相信那县令也不会有什么举动了。”萧傲枫说道。
      “哦,那你就是••••”悠乱指着萧傲枫,话还没有说完,连怀伤打断道:“我们结伴去红梅山庄,如何?”悠乱知道连怀伤知道她想说出救叶轩雪的是萧傲枫,但是他阻止了,她也没有再说了。
      “心中所想”萧傲枫又转向叶轩雪到:“不知叶姑娘的意思••••••”
      “萧公子客气了,我自然愿意大家一同前往。”叶轩雪没有起伏的语气说道。
      “叶姑娘?萧公子?”悠乱难以接受的说道:“一个名字还搞的这么客气?别扭,以后大家都叫名字吧,轩雪,傲枫,怀伤,逐影,叫我悠乱,怎么样?”
      破庙内的五人相视一笑。
      一路上,除了轩雪、悠乱,另外三人都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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