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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日光初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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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初露,天色将亮之时,温大公子眯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客栈,欣慰地笑了笑,还好还好,只花了一个晚上便找回来了。
谁知,刚一脚踏进门,就被人撞个满怀。
核桃揉了揉自己肥嘟嘟的小脸,正要瞪起眼睛发脾气,一看是他家少爷,随即一拧眉,嘟起小嘴抱怨道:“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你昨晚去了哪里?!叫核桃好找哇!咱们府上出大事了!”
“傻核桃,慢慢说,”温明玉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发髻略散、长衫微皱,依然自以为风流地摇了摇折扇:“出什么大事了?”
“死人了!!!”核桃使劲扭曲着小脸,极力想要渲染恐怖的氛围:“南武山庄庄主白安死在咱们府中了!你快回家看看吧!”
“白安?”温明玉疑惑地皱了皱眉,“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温明玉回到温府的时候,温品颜正黑着脸检查白安的尸体,只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睬。
温明玉自顾自地走过去,看见白安面色青黑,全身僵硬,确是已死之象。
“温老爷,白庄主一看便知是死于青霜九变,天下皆知会青霜九变的只有大魔头丁春鸯,您可得给大家主持公道!”西山教沈长老拿拐杖一个劲地戳地面,胡子都气得快飞起来了。
“哈哈,好一个公道。若白安不是死于青霜九变,或者用青霜九变杀白安的另有其人,那,谁来给丁春鸯一个公道?”
沈长老瞪着眼前这个漫不经心摇着折扇的年轻人,大声斥责:“谁家竖子!大庭广众之下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犬子不知礼数,温某管教无方,沈长老请息怒,”温品颜缓缓开口:“白庄主之死确有蹊跷,事情出在温某府上,温某自会给大家一个交待,水落石出之前,大家就暂且住在温某府上,不便之处请各位海涵。”
准盟主都发话了,谁敢不从?
众人纷纷散去,偶有不服气的,也只是哼哼几声便不情不愿地随着人流散去了。
良久。
“爹。”
“谁是你爹?”
“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气盖云天行侠仗义虚怀若谷心系苍生……”
“跪下。”
“爹……”
一记眼刀。
扑通。
温老爷看了看自家儿子,叹了口气,从小就是一副勇于认错,坚决不改的性子,说他吧,左耳进右耳出,打他吧,别看白白嫩嫩的,皮却厚实的很。
“算了,你起来吧。”温老爷揉了揉眉心,“爹这两天很忙,你安生呆在家里,别再惹事了。”
“嗯。”
温明玉低眉顺目,一副我会乖乖的的样子
温老爷摇摇头,回自己院子了。
温明玉目送老爹的背影转弯后,在白安的尸体前蹲下,摆摆弄弄了半天,然后支着下巴一动不动地,不知在想什么。
“丁春鸯,你出来!”
温明玉打开窗子,刚伸个懒腰就听见隔壁院子有人吵吵嚷嚷,他挑了挑眉,小指勾起桌上的折扇转一圈握在手里随即踏出房门。
一大群人围在丁春鸯房外,虎视眈眈,为首的是昨日的沈长老,他拄着拐杖,还在大声叫嚷:“大魔头,你若没杀白庄主,为何不敢现身?!”
“哪来的无聊之人,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就是这个声音!武林大会那天,犹如天籁的那个声音!
在场的人几乎有一种错觉,能够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哪怕就听这么一句,等了一个上午也算值了。
清梦?温明玉拿折扇挡了日头抬头看了看,甚好甚好,这个人跟自己的起居习性差不多。
“魔头!你杀了白庄主,还不赶紧束手认罪!”沈长老厉声道。
“白安?”丁春鸯说着打开了房门,头上依旧带了斗笠,看不清容貌,“你怎么断定白安是我杀的?”
“你这个鬼祟小人,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是何居心?!”沈长老胡子都快飞起来了,接着说:“白庄主死于青霜九变,这天下除了你,还有谁会?!”
“青霜九变?”丁春鸯似乎在白纱之后轻轻笑了笑,“你可知何为青霜九变?”
并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他接着说:“青霜是指,中招之人面若青霜,即是惨白之像,九变是指,中招之后九天内,每天都会散发不同气味,具体是哪几种气味,”丁春鸯走近沈长老,“往后九天,你自己,可以好好观察观察。”
说罢,他慢慢踱出了院子。
丁春鸯走路实在好看,他周身的空气里似乎都带着清香,众人的眼神追随着他直到连背影都不见。
突闻沈长老惨叫一声,紧接着就见他扑进了屋子。
温明玉摇摇头,唉……沈长老那个样子,果然还是原来黑一点比较顺眼。
虽然出了命案,武林大会却还是得如期举行,温大公子依旧易了容亦步亦趋地跟在舞侯楠身后,可他总觉得如芒在背。
为啥呢?
他抬头看看,那双杏子眼毫不掩饰地含着笑意看着他,他有些尴尬地笑笑,接着低下头。
“喂,我说,”舞侯楠翘起二郎腿笑得猥琐,“那世子看样子是当真看上你了,恭喜恭喜呀,温大公子你马上就要做世子妃了呀。”
温明玉看看舞侯楠,极风流倜傥地笑了笑,纵然是易了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也让人觉得这个笑容褶褶发光。
“妈的!温明玉,你在老子身上放了什么?!痒死老子了!”
舞侯楠浑身上下一通乱挠,发现无济于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急速走了出去。
哼,温明玉弹了弹指甲,从下到大,你哪次能斗得过我?
是夜。
良辰美景,花好月圆。
温大公子在床上烙煎饼。
眼前一会儿闪过一双细细长长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勾得心里痒痒,一会儿又闪过一双杏子一般含笑的眸子,心里忽然就毛毛的。‘
于是,温大公子决定做一件他很久都没做的事来帮助睡眠。
打定主意,手正要往某部位伸去,忽然有人破窗而入,急速掠到他床前,他定睛一看。
一个冷战,什么热浪情潮,全没了。
那双令他发毛的杏子眼此刻离他只有一指的距离,呼出来的气带着夜风的清新。
“温公子,漫漫长夜,你既无心睡眠,不如……”季云澈十分荡漾地笑了笑。
“呃,世子殿下,漫漫长夜,你虽无心睡眠,却也……”温明玉往后缩了缩,“不应该私闯民宅吧。”
“哈!哈哈哈哈哈……”季云澈笑了,仰着脖子笑得乐不可支。
借着月亮的光华,温明玉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白净的脖颈以及诱人的弧度,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在心里说,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季云澈笑够了,什么也没说,很自然地把外衣一脱,钻进了温明玉的被子。
这一夜,对于温明玉,是漫长的,他把招惹过的美人数了一遍又一遍,大概数到第八遍的时候,天才蒙蒙亮起来。
这一夜,对于季云澈,是香甜的,他在梦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娘指着那片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花海,对他说:“云澈,以后的生活不要太复杂,人就一辈子,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温明玉醒来的时候,季云澈已经不见了,他苦笑了一下,叫丫头送热水进来,沐浴净身。
武林大会第三天,西山教的弟子天还没亮就把擂台围了个严实,说是沈长老中了大魔头丁春鸯的青霜九变,他若不给解毒,这武林大会谁也别想办下去。
云王世子笑了笑,说:“大家言之有理,白庄主死于谁手还说不准,不过沈长老中了青霜九变可是丁教主自己认了的,不如,找他来理论理论。”
“是那只老疯狗先追着我们教主一直咬的,死了活该。”红衣少女脆生生地反驳。
季云澈摇了摇食指:“任何事都不能成为害人的借口。”
台下的舞侯楠听到这句话扯了扯嘴角,表情颇为怪异。
“你家教主现在何处?”
红衣少女看了看季云澈,咬住嘴唇再不作声,该死,总不能说我们独一无二、绝代风华的教主还在睡懒觉吧。
“既然如此,那大家先找到丁教主再说吧。”季云澈伸了个懒腰,舒服地靠在了椅背上。
一句话完,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皆涌向了魔教的场地,一时间,尘土飞扬,乱作一团。
季云澈的目光在场地中兜兜转转,兜兜转转了好几圈。
“世子殿下。”
“温盟主。”
温品颜皱了皱眉,接着说:“我答应过你不干涉,但不代表你可以胡闹。”
“伯父放心,”季云澈忽然软了下来,极为纯良地笑了笑,“云澈自有分寸,必不会为江湖带来灾难。”
温品颜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这时候的表情跟自家混小子敷衍自己时的表情那么相同。
两人谈话间,正道人士已合力将在场的魔教教众全部擒获,正商量着留一部分人看守,剩下的人全部回温府擒拿丁春鸯。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安静睡着的丁春鸯缓缓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乌黑的瞳仁里什么都没有,冷漠得让人想死。
“丁教主连入眠都如此沉着冷静,在下佩服,佩服。”温明玉摇着折扇,微微笑着说。
“温大公子缪赞。”丁春鸯嘴上答着,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
温明玉嘴角噙笑一点一点地附身贴近,鼻尖儿对着鼻尖儿,暧昧地说:“丁教主,救命之恩当怎么来报来着?”
丁春鸯沉默了一会儿,忽而笑了,这一笑,如黑夜里昙花缓缓绽放,笑得温明玉骨头一酥,差点跪在床边。
“你说呢?”他柔柔地问。
“以身相许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