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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杀人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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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杀人偿命——”白万里嘴里念念有词。
“我们白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混账?”
“白千里被人威胁,签写巨额赌债,你可知情?”
“有所耳闻。”
“他与竹娘走私宫中贡品,你可知道?还是说,你也参与了?”
“贡品?”白万里嘟囔了一句,神色恢复如常:“知道。”
“那你夫人是西陵暗探,你也知情?”
“不可能,我与夫人成亲五载,她绝对不是什么西陵暗探?”
“望连大人明察。”
连明朗看着白万里执迷不悟,抬手示意辛麓。辛麓拔出匕首,划破白夫人左肩上的衣服,雪白的肌肤上显露出一个青蛇刺青。
“这刺青白大人可知何意?”连明朗手中的玉扇指了指远处的刺青。
“不过妇人家族图腾罢了。”
“哦?这可是西陵探子的标记,不过,应该是个等级较低的暗探。”连明朗不管白万里的冥顽不灵,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想法。“白大人乃当朝刑部侍郎,居然不知这一切,实属让人诧异?”
“连大人为何要揪着我夫人不放?世间以青蛇为图腾的家族数不胜数,不一定都是西陵暗探?”白万里满脸怒容,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若不是太子与大祭司在场,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把连明朗按在地上痛打一顿。
连明朗朝辛麓点点头,就见辛麓一杯酒泼在了白夫人的刺青上,青蛇瞬间换了反向,蜷缩在一起。
“白大人,可知这是什么?”
“再见青蛇。”白万里看着此景,双眼一闭,随后叹息一声,说出这图案的名字。
连明朗听见自己想要听见的答案后,很是欣慰:“白大人,还是见过世面的。”
“太子殿下,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夫人吧!”白万里见大事不妙,突然转身,跪在巫风面前。
“内子的确是西陵暗探,可是她在遇见我之前,就叛出西陵了。与我成亲多年,一直在家相夫教子,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背叛大安的事情。”
“望太子殿下明察!”
“夫君——”白夫人看着眼前的丈夫跪在地上为自己求情,顿时泣不成声,心如刀割。
“白千里说,令郎不是白大人的亲生骨肉?”连明朗对白家夫妇郎情妾意,同生共死的场景视若无睹。继续问道。
“唉,确实如我弟弟说的那般,小宝不是我亲身的。”白万里回忆起与夫人相识的场面,慢慢诉说着。
“内子判出西陵前,遭遇非人折磨,我捡到她时,她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后来,她一度想轻生,我于心不忍,便有了想照顾她和腹中孩子的心思。没过多久,我们成亲了,小宝的出生,让我们平淡的日子多了几分色彩。”
“那你为什么想要除了这个孩子?”
“没有,我很爱他。他毕竟是我养大的,我怎么会想杀他。”白万里提到孩子时,回答的很坚定。“我养了他五年,看着他会走路,会喊我爹,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这日子,似乎有了盼头。”
“谁告诉你的,我想杀我儿子?”白万里突然抬头望着连明朗,想知道是谁在外面的造谣。“令弟交代的。”
“呵。一个赌徒的话,你们也信。”白万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一脸不屑,还真是自己的好弟弟。
“你知道为什么白千里会签下巨额赌债吗?”
白万里把掉在地上的酒壶捡了起来,喝了一口,“没有人强迫他,是他自愿的。他之所以被我赶出家门,就是天天去赌坊,自己的钱赌完了,就偷家里面的钱,偷他大嫂的首饰。”
白夫人听到提起白千里的事,也是面露惋惜难过之情。
白万里说了两句,又喝了一口,“也就竹娘相信他。本就是青楼出身,还是相信了男人的甜言蜜语。成亲,未来。多么可笑,出自一个赌鬼的口中。”
“我的家产,自然是留给我儿子的。他一个被扫地出门的赌鬼,想都不要想。”
“太子殿下,一切都是误会。下官愿意与夫人一同回监察司调查,还下官和夫人一个清白。”
白万里和夫人被辛麓带回监察司。
“白家的这两个儿子,还真是不一般。”
“太子殿下——我来救你们了——”只见越听不知从哪里抢了一把大扫帚,横冲直撞的跑了进来,见到白府的人就用扫帚不停地挥舞,白家的人都不敢靠近。
“越听——”阴雨见状赶紧唤他停下。
“你们没事吧?”
“没事。”
“你怎么来了?”巫风看着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的越听,关心道。按理来说,应该有人送他回侯府才对,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冲进来。
“我把云儿送回去后,见你们还没出来,我就想进来看看。”越听看了一眼手中的扫帚,知道他们好奇,连忙解释道,“门口顺的。”
“咱们小侯爷长大了。”战离在一旁打趣道。
“他怎么在这里?”越听凑近阴雨的耳朵低声问道,阴雨才想起顾筠楚的存在。
“天色不早了,要不要本座遣人,送状元郎回府?”阴雨走向顾筠楚,笑吟吟问道。顾筠楚一直影于暗中,似乎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可是却又在这盘棋中起到无人替代的作用。
顾筠楚:“多谢祭司大人好意。”
阴雨:“状元郎,今日是在等谁?”
顾筠楚:“等你。”
阴雨:“为何?”
顾筠楚:“不为何!”
“你们去了城外,白府,自然要有人替你们看着。”顾筠楚说完这句后,夺门而出,留下阴雨站在原地。
“怎么了?”巫风走了过来,牵着阴雨的手。
“他很有趣。”阴雨望着顾筠楚渐远的背影,漏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表情。
“我也有趣啊。”巫风看着阴雨对顾筠楚十分感兴趣的表情,暗自醋道。
阴雨转头望着巫风,月光下的男子,面若冠玉,却染上几丝哀愁。“你比他好。”
听到阴雨的答复后,才喜上眉梢。凑近阴雨的耳边,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巫风方才喝了一杯酒,此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既然如此,祭司大人,好好解释一下,谈心的事情。”
“你相信白万里的话?”连明朗走了过来,手中握着方才没有喝完的酒杯。
“不信。”
白万里自以为自己演的多么情深,可是眼里却没有一丝恋爱之情,甚至弥漫着深恶痛绝的恨意。
这两天为了这场假冥婚,大家忙上忙下,就怕漏出端倪。如今也告一段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隔了两日,阴雨刚出门,就看见巫风在门口等她。“你怎么来了?”
“我估摸着你会再去找白万里。”
“他那日的话,有问题。”
太子殿下与祭司大人亲自拜访了监察司的地牢。
“白大人,又见面了。”阴雨望着跪在牢房里的白万里,开口询问。
“参见太子殿下,祭司大人——”
“可是案子有了新进展?”白万里殷切问道。
“白家二郎和竹娘人账俱获,暂押大牢,听候发落。”
“哼。两个傻子。”“我们白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混账?”阴雨听着白万里那句感叹,不由觉得耳熟。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爱上西陵暗探。”白家是小族,能出一个刑部侍郎,可谓是光宗耀祖。可偏偏和西陵暗探纠缠不清,白万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值得他这么自毁前程?
“男女之爱,没有缘由。”白万里淡淡开口,眸子里早已没有了光,嘴上却强调他与碧鸢两情相悦。
“呵。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爱的人,会喜欢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的孩子?”阴雨打断了白万里。阴雨见过那日意气风发来府上见他的白万里,她不相信那个恃才自傲的白万里,会喜欢一个细作。
“白大人,你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弟弟?”阴雨之所以这么问,是那日越听的那句话点醒了她,“白万里,白千里,要是还有一个弟弟,是不是叫白百里?”
随后阴雨找人查了白万里的卷宗,果然,白家还有第三子。
“祭司大人,查到了什么?”白万里舒了口气,似乎料想到如今的局面。
“听说他死了?”
“小时候村子闹了瘟疫,以为小弟死了,就用草席包裹,丢去了乱葬岗。可是五年前,我偶然间得知,他没有死,还被好心人家收养,治好了病。”
“我十分高兴,去了一趟淮城,找到了小弟。”
“我那时候已经刚刚任职刑部侍郎,寻回小弟,可谓是春风得意。也就是那个时候,西陵暗探盯上了我。他们以小弟的安全威胁我,逼迫我与西陵合作。碧鸢也就是那个时候跟我回京的。”
“白千里知道这件事吗?”
白万里摇摇头,解释道:“不知道,我打算找到弟弟后,再告诉他这件事。当年那场瘟疫后,千里留下了后遗症,很多事都忘记了。”
随后,他继续讲述着与碧鸢的事。
“我和她是假夫妻,自然不会有孩子。孩子是她从外面抱回来的。”
“恰巧这是被我二弟看见。他不知道我与碧鸢的事,跑来与我说了此事。我怕他也被牵连,开始与他疏远,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不喜欢他这个弟弟。后来碧鸢似乎察觉到千里明里暗里找她的茬,她便设计让千里签下赌债,她料定千里与我当时不和,定不会来找我帮忙。以此来除掉千里。”
“可惜我那个傻弟弟,遇到了一个好姑娘。那姑娘带着他来找我帮忙,我才得知此事。但我觉得这或许是保护他的好机会,我借此把他赶出家门,让碧鸢见不到他。”
“原本我打算,把千里赶出去后,让人悄悄送他去乡下。结果没想到,他与竹娘相爱了,竹娘给了他一个栖息之地。”
白万里叹息一声,继续说着。
“可是我低估了碧鸢的势力,她居然找到了竹娘的布坊。我因此与她大吵一场,让她不要动千里,否则不介意与她同归于尽。后来碧鸢不找千里麻烦了,却暗地里怂恿竹娘去做冥婚的勾单,甚至害出了人命。”
白万里觉得自己把弟弟赶出去的做法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让碧鸢有了可乘之机,害的千里走上不归路。
“贡品不是你牵的线?”
白万里坚定的摇头否认:“不是。是碧鸢另外的上线,那日连大人问我,我才知道这件事。”
巫风听后连忙询问:“上线是谁?”
“不知道,这个上线好像是京都暗探的首领。我一直都知道,在京都还有西陵的人,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巫风大惊,没想到西陵的手已经伸的这么深。
“那日,碧鸢为什么和孩子在街上。”阴雨接着问她最关心的问题,她一直觉得,那日不是偶然。
“我想杀了他们。”白万里此时却十分坦荡的回答,或许心中的秘密已经公之于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你不是口口声声的爱她吗?”
“爱?我是大安人,身上留着大安的血,怎么可以爱上他国细作。”
“夫妻五载。每一天我都想杀了她,她也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我。可我弟弟在她手上,她指望着这侍郎夫人的身份潜伏。我们两人,谁也捞不到好处。”
“其实那日我早就顾好杀手去杀她,暗地撤掉了随行家仆。结果没想到会遇到祭司大人,也没想到会遇到边关急报进京。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借助连大人的势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