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吟》酒西辞

10、第十章 暮色四合，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巫风在众人的拥护中，登上了卞城最繁华的“明月楼”，接受大安子民的跪拜。
　　“本王巫风在此立誓，有生之年，不负大安一子一民，保我大安盛世千秋。”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

　　阴雨望着眼前的男子，巫风还是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历经苦楚，却依旧意气风发。
　　“我以后要做明君，怜天下百姓，盛大安繁华！”
　　“我以后要做大将军，做大安第一勇士，诸国列候的都惧怕的大——将——军——”
　　“我要做大安最优秀的大祭司，保子民安康！”
　　“我要做第一权臣——”
　　……

　　巫风褪去华服，穿了一件玄衣，牵着戴着面纱的阴雨，走在繁华的街道里。
　　“两国边境果然是最好玩的地方。”阴雨不由感叹，卞城虽比不上京都繁华，但却又一番风味，很多东西都是京都不曾见过。自古边境多贸易，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计其数。只要不逢战乱，边境的百姓凭贸易都可安居。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百花酿啊——客官要不要来一壶——”
　　“卖饼了——刚出炉的大饼——”
　　“卖胭脂了，姑娘，看看我家的胭脂……”
　　“又香又甜的洗月糕……”
　　路边的小贩不停的叫卖着，前几日的一座死城，如今已经恢复了烟火气息。
　　“洗月糕好吃吗？”阴雨站在人家小贩店前。
　　“好吃，姑娘来一包吗？”
　　“好！”
　　小贩熟练地打包好，双手递给了阴雨，女子满心欢喜地接过。
　　一旁的巫风更熟练地将银两递给了小贩。

　　“风，张嘴——”巫风刚转身，很自然地尝了阴雨喂他的洗月糕。
　　“好吃吗？”
　　“有点甜。”
　　“是吗？”阴雨拿起了一块细细品尝，“还可以。”
　　巫风双眉紧蹙，狐疑地盯了阴雨一眼。又望了一眼身后侍从大包小包提着阴雨采购的物品，静默不语。

　　“快——快点——”一群男男女女从两人身边簇拥而过。
　　“听说今年的好好看——”
　　“发生什么了？”阴雨望着络绎不绝向湖边跑去的人，好奇着。
　　“回大小姐，听说是当地的射艺比赛。”一旁的侍从打听后回禀道。
　　“射艺？走，去看看——”

　　巫风阴雨赶到湖边时，比赛已经开始了。东家出了一颗夜明珠做彩头，只要有人能射中湖中船上的花灯，焰熄灯落，便是头筹。
　　不断有人跃跃欲试，不断有人败下阵来。
　　“这都射不中。”阴雨心中嘀咕着。
　　巫风：“湖旁都系满了铃铛。”
　　阴雨：“没错。看来今天这个彩头不好讨啊！”
　　“哎呦，差了一点。”
　　“已经是目前最优秀得了。”
　　“听说那颗夜明珠是南海鲛人处所得，价值连城。”

　　巫风听着旁人议论纷纷，南海鲛珠居然在这？卞城还有什么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你喜欢？”
　　巫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阴雨，阴雨却没有望向他。阴雨虽戴着面纱，在灯下却有妖冶地吸引。
　　刹那间，人声鼎沸，欢呼四起。
　　阴雨飞身上台，弯弓射箭，焰息灯落，一声锣声传来，告诉着众人，她赢了。

　　“姑娘好箭法。”阴雨转身，只见一位身穿红衣的男子迎了上来。
　　嘭——嘭——
　　阴雨身后绽放起绚烂的烟花。烟花下的蒙面女子，宛若跌入红尘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你就是东家。”阴雨放下手中的弓，双手抱胸，不屑地望着眼前的男子。直觉告诉她，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男子不过二十多出头，就能做到富甲一方，估计是个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京都的纨绔子弟，看见阴雨都是要绕道跑的，更别说主动送上门找打的。
　　“正是。”男子笑吟吟，一双狐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你想拦我？”
　　“不敢，姑娘赢了，东西自然属于姑娘。”
　　“很好！”
　　阴雨欲转身离开之际，耳边传来男子的声音：“姑娘可愿与在下比试一番？”
　　阴雨打量了一眼身前的男子，在男子期盼中，冷冷道：“没兴趣。”
　　可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又传来：“那随珠可是一对，姑娘竟然没兴趣，当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说吧，想怎么比！”
　　“一人三箭。”
　　“然后？”
　　“听音辨位。每盏灯都会系上铃铛。”
　　“好。”
　　“空中会落起飞花，确保最后落箭时伴有三花，一箭一朵。”
　　“完了？”
　　“完了。”
　　“来吧”。

　　“快看——他们又回去了——”
　　稚子之声，让原本即将散去的人群又喧闹起来。
　　“我就说，肯定还有戏，是不是还——有——戏——”
　　“这丫头好厉害呀。”
　　巫风见阴雨赢了便打算过去接她，谁知没走几步，听见一旁的讨论，心中突感不妙。
　　“少爷，我们的人去接大小姐，全被堵在外面。看身手，都是练家子。”
　　“回去通知都防官，让他亲自带人来。”

　　红衣男子双目上蒙上了一块黑纱，弓上搭着一支箭，呼吸平稳，脚下走了一步，耳边铃声四起。“嗖——”第一支箭完美射出，在空中穿过落花后射到了花灯上，灯落了。检查者举起了手中的红旗。
　　“好——好——”台下传来一片欢呼。
　　第二箭在不久后也射出，焰熄灯落，但却未射中此次的落花。
　　台下还是有叫好声，但大多数都在期待着第三箭的风姿。
　　男子似乎察觉出什么，只见他轻轻叹了口气，耳朵动了动，头轻轻地转了一下。
　　“啪——”第三箭在检查者举起红旗的欢呼雀跃中落幕。

　　男子扯下眼上的黑纱，嘴角上扬，“还不错。”
　　“姑娘，请。”
　　阴雨取了一块白纱蒙住双眼。湖旁的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接下来的表演。巫风望着台上的阴雨，又望了一眼湖中的船，嘴角也轻轻上扬。
　　阴雨转身弯弓，三箭齐发。
　　“嗖——”三箭整整齐齐地穿过落花、熄了焰、落了灯。
　　“什么？”男子一脸不可思议。
　　湖旁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听鸟飞过之声，铃铛零零星星地碰撞声，茶杯落地茶水四溅……
　　检查者举起了红旗，锣音再次响起，掌声如洪水般铺天盖地而来。
　　原本还有不服阴雨的几位参赛者，如今看的瞠目结舌，带头喝彩起来：“好——好——”
　　阴雨不紧不慢地取下白纱，一眼便望见人群中的巫风。巫风望着台上的人，即使戴回了面纱，看不清面貌，但是他知道，她在笑。
　　她在对他笑。

作者有话说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