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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心意 “痴心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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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你们在同谁说话?”卓皓走过来,看着离去的红色身影,诧异道。“是浅冬姐的妹妹浅夏。”卓皓怔了一下,“是么。”闵砂见他并无意外的样子,奇道:“你也知道浅冬姐有这么一个妹妹?”卓皓点头,“早就知道了。方才,她妹妹跟她闹了些矛盾,发誓跟她再也不见面,所以她这会儿着着急急回家找人了。”
“浅冬姐回家了?”闵砂奇道。“不错。”卓皓点头,她本就是陵州人。“
她们姐妹吵架,看来闹的还有些严重,以方才那位浅夏的脾气,发誓再也不见洛浅冬倒是真有可能。
“这事先不管,之前柳府闹鬼事件被你们顺利解决,先恭喜了。”这话说的真诚,放在以前的他身上是根本不会说这样的话的,看来他也改变了不少。
阮静禾自然听过卓皓响亮的大名,见他不仅俊秀,为人又彬彬有礼,心中赞叹,面上也满是和善的笑容,“过奖。不过最重要的,五年前,造成这一桩惨案的凶手到底是谁还没有头绪。”更何况,当年事件的当事人已经不在人世,所有的线索都断了,看来是再也没机会知道了。
“毕竟已过去五年,这也无可奈何,你们也不用谦虚,以人类的水平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阮静禾的话堵在嘴边没说出来,是错觉吗?卓皓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但是卓皓丝毫没有发觉到这一点,又对闵砂说道:“走之前,去师姐那里一趟吧。”说着还有意无意瞟了一眼霍子修。
之后,卓皓还有事要办,便先离开了,也不知道洛浅冬他们还要在陵州逗留多久,闵砂一行人决定去向洛浅冬告别。
往卓皓告知的地址寻觅,远远便看见一个古朴的府邸,虽说陈旧,也不难看出曾经的繁华。原来洛浅冬的家也是大户人家。通过前面的一个拐角,突然从侧冲出一人,和走在前面的闵砂撞了个满怀,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抱歉……”“搞什么……”闵砂低低咒骂了一句,揉了揉被撞疼的头。听声音,有些熟悉。“师姐……”耳边却是霍子修的低呼。闵砂怔了一下,一抬眼果见是洛浅冬。
“浅冬姐……”洛浅冬点了点头,“各位,抱歉,我现在……”闵砂见洛浅冬面露焦急之色,何况她什么时候这般奋力奔跑过?“浅冬姐,可是有什么事?”
“……浅辞,不见了……”洛浅冬清丽的双眸中透出浓浓的恐惧和忧心。“你说什么?”霍子修提高了声音问道,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闵砂浑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浅辞”又是什么人?她也一无所知。
“到底怎么回事?”霍子修沉声道。“前段时间二娘留书出走,一直没有回来。昨晚上浅辞闹着去找,我说了他几句,哪知今早发现他不在房里……”
“大白天的,哪能出什么事,别担心。”话虽如此,霍子修心里也是没底,听洛浅冬的意思,还不知道到底是昨晚上出走的还是今晨,最近的陵州案件频发,哪能让人不担心。
“没时间了,我们人多,分头找吧。”大致跟几个人说明了样貌特征,癸班众人和洛浅冬便分头去找人了。
其他人都已离开,霍子修还站在原地,思虑了片刻,方朝着西北方向寻去。西北方向有高山湖泊,最为偏僻不过,自陵州出了恶鬼杀人事件之后,那一带鲜有人烟。
冬季即将结束,气温渐渐回暖,冰封的河流也融化了不少。春天的时候,这片土地草长莺飞,开满了各色鲜花,缤纷斑斓,本来是一块玲珑宝地,可如今,却荒芜异常。
“……”霍子修在空旷的荒野上四处张望,立时便见到一个小男孩半蹲在湖边,似是在寻觅着什么。霍子修松了口气,正待快步走上前去。
然而,一个黑影猛然自男孩身边的一颗枯树后窜了出来,速度之快,恍如闪电一般。霍子修吃了一惊,下一个瞬间就见到黑影的面容。只见那怪物身形跟普通人并无二致,长得却是稀奇古怪,硕大的眼球凸出来,脖子上更有一圈浓密的白毛,不知为何,妖怪身上有数道剑伤,满身是血,看上去极是可怖。
小男孩听到动静,吃了一惊,“这……这是什么……”待看清怪物形貌时候,满面恐惧之色。他向后一退,却差点踩空掉入河中,勉强定住身形,那怪物却离他越来越近,六神无主地就快流下眼泪,“救……救命……”
“别怕!”霍子修高声喊道。声音惊动了那怪物,怪物笨重地转过身来,见眼前多了一个猎物,发出“吱吱”的怪叫。“子修哥哥……”小男孩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见怪物向霍子修走过去,悬起的心不由放下了些,又担心霍子修的安危。
霍子修握紧了手中的剑,怪物正向自己冲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眼看就要到近前,它迅速伸出了手挥舞,那手指如同刀一般的尖利。耳边厉风作响,霍子修慌忙避过,剑诀一捏,飞身向怪物刺过去,霎时之间怪物身上就被刺了几个好大的窟窿,血流如注。
怪物吃痛,嘶吼几声,声音喑哑刺耳,直听的人耳边隆隆作响。一边吼叫着,怪物一边向霍子修更加猛烈的攻击过去,“嘁……”霍子修面色冷凝,足尖一点,从左路进攻,剑尖直攻怪物双目,那怪物还未反应过来,双目被血雾掩盖。
怪物已盲,捂着双目颤抖。小男孩见霍子修占了上风,欣喜非常,总算是放下了心,就要向霍子修的方向过去,只听霍子修厉声喊道:“退后!”这时,怪物痛苦的嘶叫比起方才更甚,小男孩内力不足,站立不稳,跪倒在地,只觉闻之欲呕。
由于双目已盲,分不清方向,只是胡乱挥舞刀尖般的双手,眼看它离小男孩的方向,霍子修没有犹,她身形一跃,直跃到怪物背后,对着它的腹部就是一剑刺进去,没想到怪物却无动于衷,越发疯狂似的前一边冲一边乱抓。
“浅辞!当心!”霍子修终于急了,飞奔过去,挡在小男孩面前,一时间脑中闪过很多念头,想躲闪已是不及,猾归的尖利的爪子从他的背狠狠划下,他脸色一白,咬牙死死忍住痛。
“破!”少女一声厉喝惊醒了他,光华大亮,只见那怪物被笼罩在一片剑网之中。霎时,剑气齐下,它被光芒所吞噬,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姐姐!”小男孩的泪珠还挂在脸上,“浅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见洛浅冬站在自己面前这般语带责备地说着,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扑在她怀里哇哇大哭起来。“浅辞……”洛浅冬还怎么忍心责怪他,只抚摸他的背脊,一边低语柔声安慰。
霍子修费力地站起来,见事情已解决,总算是松了口气。洛浅辞又哭了一小会儿,才觉得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姐姐,都是子修哥哥救了我!”看这样的情形,洛浅冬哪有不懂?
“多谢。”洛浅冬道。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面对他,还是觉得十分尴尬。“浅辞亦是我的弟弟,你又何必言谢?”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姐姐……对不起……浅辞太不懂事了……”洛浅辞低头道歉。“你……从二娘留书出走以来,我一直在找寻她的下落。城里本就不太平,你还这样乱跑……”洛浅冬叹道。
“我不是为了找娘才出来的……”洛浅辞语带哽咽地解释道。“娘以前也常常这样,我已经习以为常了……”“那为什么……”“我……我来这里想摘些花……”洛浅辞有些支吾。
“摘花?现在还是冬天,这里哪来什么花?”霍子修见她有些不信,可方才确实看到洛浅辞在找些什么,只怕他说的并无虚假。“院子里,姐姐最喜欢的海棠花没有了……我……姐姐生辰的时候,想送些花给姐姐。”洛浅冬微微笑,“傻孩子,我的生辰,不是还早么?”
“偶尔,我也想为姐姐做点事,不想总是让姐姐来照顾我。”说完他低下头,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了?浅辞?还在闹别扭?”洛浅冬有些无奈。“其实,我故意跟姐姐闹别扭,才会跑出来……”
“……”洛浅冬长叹一声。“姐姐总是为浅夏姐的事烦心,我想些什么,做些什么,我也想姐姐关注一些……”洛浅辞眼眶微红,就快流下泪来。
洛浅冬抚了抚他的头,“把你一个人留在家中,是我不对,趁这个机会,搬来隐川吧。”洛浅辞却摇头,认真说道:“我不想事事都要姐姐照顾,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况且,我想在这里等娘回来……”
他年纪虽小,此刻却这般坚决地说来,也是不容否决。洛浅冬一滞,许多的话堵在口中,再说不出什么。
“不过,大白天,竟然会出现这种东西。”许久没有说话的霍子修打破沉默说着。见霍子修转移了话题,洛浅冬顺势说:“此物名为滑归,乃低等的妖兽一族,本该生存在渺无人烟的深山里,不知何故会出现在此处。”
霍子修一叹,“看来最近,果然不太平啊……”洛浅冬微一点头表示赞同,“之后卓皓常耀先回阁里,我暂时会留守陵州,不必太过忧心。”霍子修听她这么说,愣了一下,“你要留在陵州?为什么?”
“关于恶鬼一案,调查的很不顺利。凶手很狡猾,对其真实身份还是没有眉目。昨日阁里已经发出了指令,让卓皓他们速回隐川。”很意外,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更该彻底调查清楚吗?这次竟会半途而废,实在不像是鬼姬一向的处事风格。
洛浅冬知他所想,继续说道:“其实,自我们着手调查之后,凶手就消失了。”“消失了?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作过案。昨日接到阁里的飞鸽传书,隐川城发生了类似的案件,手法跟凶手如出一辙。暂时怀疑是同一人所为。”
“什么……”短短几天,凶手就从陵州移至隐川,继续犯案,怎么想也太过不可思议了吧。“虽难以相信,事实就是如此,阁里这样安排,也不会出太大的纰漏。”
听她这么说,霍子修只隐隐觉得不太对,好像都在被这个凶手牵着鼻子走,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好了,回去吧。”洛浅冬不想再多说什么,拉过洛浅辞就往回走。
“等等!”霍子修叫住她。“怎么?”
“……”霍子修无言片刻,从衣襟中拿出木盒,递给她,“之前的事,对不住了。”“……”洛浅冬没有动,最后看了看一旁的弟弟,还是接了过来,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洛浅辞好奇地看着他们,大眼睛忽闪忽闪,仿佛在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但我并不后悔。”霍子修不等她说什么,自顾自地说着。“浅冬,从今往后,我依然会一直这般倾慕你。”“你……”竟然当着洛浅辞的面,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
“当着浅辞的面,胡说些什么!”洛浅冬语气中带着怒气。谁知洛浅辞摇头晃脑地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我都明白的……”“……”到底明白了什么?
见洛浅冬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洛浅辞竟问了一句:“姐姐你什么时候跟子修哥哥成亲?”“浅辞!”洛浅冬何曾这么狼狈过,连亲弟弟也是一个劲儿的把胳膊肘向外拐。
洛浅冬双目一闭,片刻之后睁开,神情淡漠,也不等霍子修再说什么,自腰间拔出佩剑,剑尖直指霍子修鼻尖。“……”霍子修愣住,忙摆手,“浅冬,有话好好说,再怎么也不用这么剑拔弩张吧……”
“住口,谁让你那样叫我?”洛浅冬极少像这般失态,难以掩饰语气中的气急败坏。“既然浅辞也在,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觉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应战的话,就太窝囊了。何况,这一战,一定会让她明白自己的决心的!就算明知道会被打的很惨,霍子修一咬牙,还是拔出剑,摆好架势。
“子修哥哥,没事吧?”“没问题!”说什么也不能在浅辞面前丢脸,这可是决定命运的一战,为了赢得她的芳心,赌上一切拼命的战斗吧!
“请。”洛浅冬向后一退,说道。霍子修深呼吸一口,也不推辞,长剑祭出,一招“长虹贯日”,已经使出全力!然而,洛浅冬神色丝毫未变,还没看清她所使出的路数,就在那一瞬间,霍子修已被剑气击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不自量力。”洛浅冬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一字一顿极为平淡的说着。要是一般人早已无地自容。“你可知错?”听洛浅冬这么问,霍子修龇牙咧嘴地笑起来,“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你……”“我认定了你。”
“痴心妄想。”洛浅冬冷冷道。“我不会放弃的,死缠烂打才是男子汉应有的气度。”然而这个人可是霍子修,虽然他的额头已开始不住冒冷汗,他还大言不惭说着这种恬不知耻的话。
“……我讨厌你。”
然而霍子修却没听见这足以打击到他的四个字,因为他已经晕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子修哥哥!”洛浅辞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见霍子修方才被滑归抓过的衣衫背部有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横跨了整个背部,十分狰狞可怖,不住有血从伤口渗出来。
“姐姐!子修哥哥有伤在身,你怎么能这样!”“我……”洛浅冬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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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们见到浅夏了?”“她没有回来吗?”
洛浅冬摇头,“那孩子,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有一点拂她的心意,就会这般跟我赌气。”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之情。
回忆起洛浅夏的表现,确实像是会做出那样的事。“多多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洛浅冬向着其他几个人说道。看来她十分了解自己的同胞妹妹。暮筱一如既往地“哼”了一声,“我岂会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说到癸班最常发火的人,除了暮筱还有谁……当然这话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浅夏的事暂且不提。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回到隐渊阁,有的忙了。”阮静禾听她说了恶鬼转移到隐川一事,只觉忧心忡忡,看来这件事比她想象中的要麻烦许多。
“没想到竟会有这等事……”闵砂沉吟,“浅冬姐,你留在陵州,也务必要小心。”“我会的。”
说话间,榻上传来动静,“霍子修,你醒了?”霍子修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洛浅冬的侧脸,止不住一阵失神。闵砂的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难不成失血过多,脑子都坏了?”
“你脑子才坏了!”霍子修立马反唇相讥,虽然声音还透着虚弱,总的来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闵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洛浅冬,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感觉气氛跟以前比起来都不大一样了。不过她也十分知趣的没有多问,又在洛府中休整了一段时间,几个人才准备出发回隐川。
“走吧,车夫估计都等的不耐烦了。”阮静禾无奈。
“那么,一路顺风。”就算是面对几个人好奇探究的表情,洛浅冬也没有解释什么,这般不动声色的送客。
府邸的庭院,一颗老槐树屹立在中间,这里本该种满了草木,现在却是一大块空地,显得格外宽敞寂寥。“之前,这里不是种了很多海棠吗?”霍子修奇道。“早就没有了。”洛浅冬淡淡道,语气十分疏离。“怪冷清的,过些时候,我种些海棠在这里。”霍子修柔声说。“不必了。”依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
闵砂他们又等了好半天,才看到霍子修回出,灰头土脸的样子实在惹人发笑。闵砂没忍住笑了出来。“闵砂,你笑什么?”“先别管这个了。”闵砂把他拉到一边,悄悄问道:“你不是早就认识浅冬姐了么?为什么要以那种方式……”闵砂大概是永远都无法忘记霍子修在大会上干的好事和洛浅冬当时错愕的眼神。
“你懂什么?从很早之前,我就喜欢她了,上次不过是个契机罢了。”“契机什么的,不是很多吗……毕竟之前那么多相处的时间……”“说你蠢你还不信,这样表达出来,岂不是更有冲击力?”“冲击力你个头!自讨苦吃!要是浅冬姐感到高兴的话,就不会那么对你了。”
“嘁,你知道些什么,她很少表露出情绪。她不可能讨厌我的。”“……”闵砂已经放弃了再说什么的想法,只觉得完全无法和这个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