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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午夜人声 男人的声音 ...

  •   死门!

      我一听就炸毛了:“什么玩意儿!”

      “你看这床的位置,在房间的西南角,在风水上来说它就是八门中的死门,又称凶门,跟一切吉事无缘,只宜吊死送丧,那招魂的人把你挪到了这里,你觉得这什么意思呢?”阿森说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眼神跟看个死人似的。

      死门死门,听起来就离死不远了,也难怪他有这种表情。我都想哭了,紧紧拉着他的袖子道:“我的好哥儿们,你可得救救我!”

      “行,不过咱可得先整整你这房子里的风水。”阿森又巡视我的房间一圈。风水可是他的老本行,所以很快就发现了许多问题。

      “尼玛,卫生间门居然对着主卧,浊气和乌邪全跑来这了,你这不招鬼才怪!”

      “镜子为什么要对着床啊!先不说风水上它有多凶,你他妈半夜起床就不觉得渗人吗?这是常识啊邱凡!”

      阿森咆哮着,跟我一起把家具挪来挪去,最终挪到他心满意足的位置上。

      挪完床后我满头大汗,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看了一下,八点。

      “电话的事儿怎么办?”我狗腿地给阿森擦了擦汗,生怕他干完就走。

      阿森绕着座机走了一圈,也不知在检查什么,忽然骤起眉头对我说:“给我一瓶酒,清点的。”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翻冰箱:“啤酒行不行?”

      “就没点别的?清米酒也可以。”

      “没了,剩下只有果粒橙和果粒奶优,你要喝吗?”

      “……啤酒吧。”

      我把一瓶哈啤开盖后递了过去,阿森仰头喝下大半瓶才甩瓶子到我手上,然后就不说话了。只见他安静地绕着座机,非常慢地踏着小碎步,走了三圈,我注意到他的姿势有点怪异,膝盖抬得很高,每一步子都跟胯部平行,踩下去的幅度却很小。

      三圈后他停了下来,嘴里道:“邪,邪得很。”

      “怎么说?”

      “你知道我这在干什么吗?”阿森神秘地说,“我天生阴性体质,所以周围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我都会感受得到,每次我爸去给人看风水都会带上我,只要有不对劲的我就提醒他,这样他就能避开那些凶邪的楼盘或者私宅,剩下那些没问题的,他怎么吹水自然都不会出什么事了。而你这里,我感觉不到任何脏东西。”

      “会不会是你喝酒喝多了”老实说这哥儿们工作还酗酒,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醉了。

      “啧,你懂什么,有点道行的人有酒助兴,会对脏东西的感应更强烈。”

      我似懂非懂,只好哈哈点头。

      阿森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罗盘,就在我以为他要用罗盘勘测时,他又放下了,喃喃道:“我怎么带这来了?晚上开罗盘大忌讳啊!我带错了,操!”

      “你能靠谱点不?”我忍不住嚷道。

      “别急,让你看点真本事。”阿森把罗盘小心翼翼地放好,然后把糯米粉袋子拿出来,沿着放座机的桌子撒了一圈糯米粉,直径一米半左右。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取出黄纸,在笔尖上沾了很厚的墨水,“别说话,仔细看好了!”然后连着深吸了几口气,在纸上慢慢地勾了起来。

      阿森的神情非常专注,仿佛自己画的是什么旷世奇作,然而我看了看,不过是些拐来拐去的线,跟我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鬼画符完全不一样,要简单许多,而且他用的并不是朱砂,就是普通的黑墨水。阿森画的非常慢,没画完前他的笔尖始终未曾远离纸面。

      我看得简直想打瞌睡时,阿森突然停手了,就在他笔尖离开纸面瞬间,那张纸轻微地动了一下。我这时才注意到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原本的黑墨水透着一丝暗红色,隐隐流动的感觉。

      “唔……还算成功。”阿森嘟囔着放下笔。

      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他一边把符纸放好,一边布置下一张空符,“这个叫现形符,配合糯米粉,只要有脏东西靠近那电话就会留下痕迹,确定方位后我就用桃木剑把它灭了。”阿森指了指那木剑,“诺,中等桃木剑,我的藏品。”

      “这么简单?”听起来跟切猪肉似的。

      “你懂什么,画符需要功底的,普通人画的再漂亮再像都没用,若没有道行在就是张废纸,所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还有,一般咱画符用朱砂,但是这现形符呢必须得用墨水,因为朱砂属大阳,脏东西忌讳就不敢靠近了。”阿森唠唠叨叨地解释,“不过呢,那桃木剑是好东西,普通人都可以用,你以后可以自己备一把。”

      我点点头,一时间被他洗脑得有些佩服起来。

      阿森陆续又画了几张,都是现形符,还有两张隐形符,说要是来的厉鬼太厉害还可以有一分钟的逃亡时间。

      符纸画完没多久,我抬眼一看,十一点半了,正常情况下那电话会在十二点整响起。

      最后十分钟的时候,阿森压低声音说:“好了,现在开始别说话,调整呼吸,尽量保持平和。”

      我乖乖点头,和他一起坐在床上。俩人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那电话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随着时间分秒流逝,那抹俗气的大红越来越重,逐渐沉得跟血似的。

      我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定格在手机的秒表上,57,58,59——

      十二点。

      熟悉的铃声在那个届点不负众望地奏响,如利剑划破!

      放在桌面上东南西北四个角的现形符在那瞬间全部自燃,不过眨眼就成了灰烬。

      阿森脸色一凛,腾地从床上跃起来,一把抓起桃木剑,但是他眼珠子转了转,怪叫起来:“操,怎么看不见?”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色的糯米粉什么反应都没有。

      但是铃声一直在响,没有停,跟之前一模一样的情况,铃声听起来十分尖利。阿森困惑极了:“不可能,不可能没有反应,除非这电话不是脏东西的……对,邱凡,你去接来听一下,说不定只是骚扰电话。”

      我一听又要去接电话,别提多抗拒了,哆哆嗦嗦地说:“谁会半夜打,这号码没几个人知道……”

      阿森脸色突然刷的一白,打断了我:“来了!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

      何止他,我也感觉到自己后背阴冷起来,更诡异的是那白色的糯米粉,突然刷地变红,就像是,就像是被血浸染过似的!

      而此时,我猛地感到一股看不见的阴风窜入了身体,像昨晚一样,我开始不受控制地迈开步子向那电话机走过去。

      阿森很快注意到我的不寻常,开始过来拉我,但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把我上本身抱住、拉得我手臂发红,我的下半身依然坚定不移地前进。我们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搞笑,但没人笑得出来,我的脸上已经全是水,不知是汗还是泪了。

      我终于停在它跟前,阿森把桃木剑横在我身前想阻止我继续靠近,然而我竟然力大无穷地撞开他,慢慢地握起了话筒。

      电子铃声在我拿起听筒时戛然而止,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熟悉的风铃声,而是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男人的声音。

      大晚上的,就算阿森不是接电话的人也把那头声音听得清清楚楚,这男人在说:“魂钉已去,明日散你七魄,取你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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