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午夜来电？ 叮铃铃，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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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一台电话座机开始说起。
本来自小灵通的盛行和手机的普及后，座机基本上就消失匿迹，除了办公没几户新家庭会装这玩意儿。后来我租了新房子，开始琢磨着要装宽带。正巧电信的人说有装宽带送话费的业务，只是要装他们的座机，每个月有一千分钟的时间本地通话免费。
我想着不要白不要，就让工人帮我给装上了，当时也没有想过试试那台电话打不打得通，宽带安装好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去打了一把山口山，然后就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
几天后手机欠费才终于想起来有免费座机，于是我抄起通讯录一个键一个键地摁下去，准备给我大舅打电话。我从小没有爹妈，是大舅把我给养大的，所以跟他挺亲，基本上每隔一两周会唠嗑一次家常。
谁知这新座机半天打不通，里头只有沙沙的磁流声，像是信号被干扰。我检查了插口、线路、听筒，没发现什么毛病，只能作罢，开始后悔那天没有试打，说不定其实根本就没给我接上，这是唬弄消费者呢，电信又不是没干过这缺德事。
我琢磨着让电信的人过来检修，结果人来时电话好端端的，能打的出去。然而等我真正自己开始拨号码时，这座机又不行了。再请人来看，它却还是好的！
这不是打我脸嘛，电信的人一脸“你丫的就是找事儿”的表情，我只好把人恭恭敬敬地送走。从此就恨上了那台座机，干脆扔一边去。
座机机身是俗气的大红色，被我遗弃一段时间后，渐渐染了层灰尘，看上去灰蒙蒙的，跟个老旧古董似的。
周末几个同事来看我的新居，嫌弃我这儿积灰大，七手八脚地帮我收拾。同事里有个女孩子，人特别细心，拿了块小湿布，一点点地帮我擦家具。
擦到那台积灰的座机时，她突然笑道：“凡哥，你可真够懒的，电话脏成这样还不擦，就知道打。”
我纳闷道：“哪儿呀，那机子是坏的我就没用过。”
“少来，你看这些印子。”
我顺着她的话看过去，有点傻眼。那电话积满了灰不假，但是在听筒的中部位置，出现了一个手印，握过听筒的都知道，那就是人习惯握的位置，除此之外，座机上的灰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油渍，看起来很恶心，也让那个印子更加明显。
我更加纳闷了，跟他们解释自己的确没有使用过，而且平时在家不做饭，哪来这么多油。
最后另一个男同事给了合理解释：“肯定是你吃泡面时沾上去，你丫的打起游戏来天昏地暗，哪里还知道把东西收拾好。看看你这泡面堆，成天就知道吃这，小心痔疮长死你！”
“呸，就知道损我，你全家都痔疮，我菊花好着呢。”我挺不服气的，这群同事里有个女孩子我挺喜欢，这次来还想和她拉近关系，全给那缺德的哥们败坏我的形象了。
大伙哄堂大笑，那女孩子没说什么，但是再也没正眼看过我。
心顿时就有点拔凉拔凉，也就没心思再想那电话的事。这天晚上大伙在我这里吃饭喝酒吹牛，我觉着自己失恋了，喝了好多酒，最后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我迷糊中听见关门声，吃力地睁了睁眼，只看见空荡荡的房子，桌上那台电话安静地摆在那，还是那抹俗气的红色。我看了它一眼，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房间里突然响起了铃声，还是那种过时已久的十年前的电话铃声，叮铃铃，叮铃铃，在这静谧的晚上特别刺耳。我本来睡得很香，被这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座机在响。
被女同事擦拭过的座机现在崭新如初，甚至颜色更加鲜亮，红彤彤的，借着窗外的月光都能隐约看清它上面标着的“中国电信”的字样。
真是哔了狗了，这座机也来我家半个月了吧，从没见过它有反应，莫非是今天那哥们儿也觉得损过分了来给我道歉？
但我一点也不想接，眼皮重的很。
电话上的小红点儿一闪一闪亮着，叮铃铃的电子音持续而执拗地响动，让人觉得莫名焦躁。
最后我忍无可忍地捂了捂胀痛的脑门，翻身下床，还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两步走过去一把拿起听筒没好气道：“喂？”
等了两秒钟，没声音。我又不耐烦地“喂”了一声，发现仍然没动静，心里念叨着“果然是坏的”正要挂掉电话，突然听到细微无比的声响从听筒里传来。
那是一些细碎的声音，我刚开始没怎么清醒，未听出来是什么，过了一会那声响才越来越清晰——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不同于电话的老式电子音效，这铃声特别清脆。
我突然就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了，这是风铃，或者是金属铃铛的零件碰撞特有的声音。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看四周，想找到那串扰人的风铃，扫视了房子一圈理所当然地没有找到，而铃声还在响着，叮铃铃叮铃铃，由远及近，到了耳畔又拉了开去。
我这时候就有点毛毛的，但到底喝醉了酒脑子也思考不过来，我就当欣赏纯音乐那样听了一会，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呸”了一句就挂了电话继续睡。
第二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太晚还是酒没完全醒，去上班的时候身体特别累，那缺德的哥们儿还嘲笑我一看就是失恋后的丧气脸，可想而知那天我气色的确不好。
所以我当天晚上很早就睡下了，谁知睡到半夜时，那破座机又响了起来。我还是没多想，很干脆地接通，发现还是那清脆的铃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天我没喝酒，我觉得那声音好像更清晰了，也更大声，像在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地，有规律地敲着，那人还特别耐心，我认真地听了半分钟，感慨道：学音乐的吧，节奏一点都没打乱。
挂完电话我多了条心，特地看了来电显示，发现是串满满传销号即视感的数字组合，想也知道拨回去是个空号。
接下去的几天，我每天晚上都要接到这样的一个电话，不接还不行，它一直响一直响，我生怕吵到邻居只能屈服。我知道这情况有点不寻常，但每次接完电话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除了那铃声跟催眠似的，听完只觉得更加累，睡得倍儿香。
然而跟“良好”的睡眠质量不匹配的是，我发现自己的精神不太好，经常走神，而且浑身没什么力气，上班的时候连那缺德的哥们儿都看出我不妥，还损我撸多了虚的。
我想来想去，觉得是有人在搞恶作剧，既然我揪不出幕后凶手是哪家熊孩子，只能拔掉电话线了。
拔完线后，我又扣掉了电池，觉得万无一失，安然地睡了下去。
然而，午夜时分，我刚进入浅眠，静谧的午夜又响起了叮铃铃叮铃铃的铃声！
我一下子就惊醒了，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座机，声音毫无疑问就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今晚是满月，所以光照特别好，我能看到上面周正的“中国电信”宋体字样，更要命的是，没有电量支撑的座机上，那小红点儿正在一闪一闪，俗气的大红色机身此时看起来不仅没有因为夜晚而黯淡，反而更加鲜红，透着诡异的妖娆。
铃声没有停，叮铃铃叮铃铃……不绝于耳。离它不远处，被我拔掉的线散乱着，并没有和它有任何接触。
一股极重的寒意从脚底板蹿到脊柱，我感觉自己身后在发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午夜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