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深处是归途》萧爵

10、第 8 章

　　央千澈一行人在一个深夜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南宗国都。
　　式动机接到他们即将到达国都的消息后，一夜没睡，端坐在御书房等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央千澈和原无乡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门外，“你们可回来了。”
　　“见过道磐。”原无乡颇为歉意说道，“这次是我大意了。”
　　“你先去休息吧，风尘仆仆的，何况又是深夜，明天再谈吧。”式动机好几个月没见央千澈，现在根本不想跟原无乡探讨这些事情，便让他先去休息。
　　原无乡无奈之下，只好先回寝宫歇息。“无乡告退。”
　　式动机接过央千澈的兰锦披风，递给随侍的宫人，“我们也……”
　　“上朝的时间到了，你去上朝吧。”央千澈推开式动机，唤来宫人，“来人，伺候道磐更衣。”
　　“你……好吧，你先回寒椟殿休息，我下朝后再去见你。”式动机无奈一笑，只好放开央千澈上朝去了。央千澈自回寒椟殿不提。

　　倦收天抱着莫寻踪走在小镇上，夕阳的余晖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光，莫寻踪窝在他怀里，含着手指，好奇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人们和他擦肩而过，不时微笑地看一眼小包子一样的莫寻踪，却又被风尘仆仆掩不住俊秀的倦收天所吸引。
　　“好喝的珍珠奶茶咧……十文一杯……”一个干瘦的老人推着小推车走在傍晚的小镇上，浓浓的奶香瞬间引起了倦收天的注意。倦收天拢了拢莫寻踪的襁褓，走过去问道：“老丈，不知这奶茶是何物？”
　　“这奶茶可好喝咧！道长尝尝？”
　　“不知这奶茶小孩儿能喝么？”
　　“能。”说着，老人便给倦收天盛了一杯，“给。冷暖合宜，不会烫到他的。”
　　“多谢。”倦收天从怀里摸出十文钱递给老人，老人笑了笑，并没有接。
　　“这是我送给这个小公子的。我看这小公子年级虽小，但是浑身萦绕紫宸之气，长大后必定不凡。”
　　“那就借老丈吉言了。”
　　“我看道长想是初来此地？”
　　“正是。”
　　“不知有没有在此安居的想法？小老儿家中邻居因故正要变卖祖宅，那宅子设计清雅，很是适合道长清修。若道长有意，可到东大门西巷寻我，小老儿名叫千山樵老。”
　　“多谢老丈，吾暂时还没有在此安居的打算。”辞别千山樵老，倦收天抱着襁褓，就近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住下。
　　夜半，房内的烛火被风吹得直晃，倦收天只好起身，正想关了窗子，却被无意间看见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楼下的小巷中移动。虽然南宗国没有严格的夜禁，但是此时已近三更时分，平常百姓早已睡下，就算有人夜半出门，也不会像这两人一样行容鬼祟。倦收天看了一眼睡得很沉的莫寻踪，便挥袖熄了烛火，从窗户一跃而下，踏着屋脊悄悄跟上了行容鬼祟的两人。

　　郊外的破庙在月色下显得鬼气森森，形容鬼祟的两人一踏入庙门便向神像拜了三拜，虔诚的跪拜甚至在地上砸出了声音。然后，神像后便传出一个阴沉的男声来。
　　“你们可回来了？消息探得如何？”
　　“回大人，原太子已经安全回到宫中。在萧山外，我们的人马折了一半，是道魁央千澈下的手，还有一人被活捉。还有另外的一批人在追杀原太子。”
　　“哦？只怕是那只蛰伏在黑海深宫中的毒蜘蛛啊，除此之外，圣裁者交代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有教众在风湖附近发现了死印大人的一丝踪迹。”
　　“那就好，这样我也就能向圣裁者交差了。”
　　倦收天敛息站在黑暗处，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直到发现另一人的存在。那人伏在横梁上，看不清容貌，只看见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在微光中很是显眼，而且似乎武功不是很高，敛息术还不是很高明，果然——
　　“你们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有小尾巴？”神像后的神秘人打出一块碎石，将横梁上趴着的人打了下来。
　　“……”横梁上的人就地一滚，紧接着破窗而出，激起了一地的灰尘。
　　“快追！”鬼祟二人对视一眼，紧跟而去。
　　倦收天站在原地，紧盯着神像，神像后的神秘人却久无动静。倦收天小心地上前一探，才发现神像后原来是一堵破开的墙，神秘人早就从墙洞中离开了。倦收天沉吟半响，也化光而去。

　　倦收天翻窗户回到房间里，却发现原本该躺在床上睡觉的莫寻踪坐在地上早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声音呜呜咽咽，鼻涕眼泪淌了一脸，整个小团子软软糯糯的，好不可怜。
　　“寻踪不哭，乖，不哭了……”好不容易哄睡了莫寻踪，倦收天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罢了，明日再赶路吧。”抱着莫寻踪躺在床上，倦收天轻轻合上了眼脸。

作者有话说

　　瓦一定会努力更文的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