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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柒.行动 刷怪打b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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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匆匆忙忙定下来的计划,还未等润色,就已经开始执行了。
燕凌周身盘旋着低气压,一声不吭的拉着同样低气压的燕归,傻不愣登还觉着自个儿革命胜利从外部侵略者的残暴统治下逃脱出来并且迎到了解放的燕绝,动身望北去寻狮群。
而在七天的准备时间下早已反客为主的林闵,则仍和江邪江隆在燕凌哥仨儿的领地内养伤。
只是这几天内,本是受伤最重的林闵却总总瘸着一条还未康复的腿,独自在夜半兄弟都休息下了,离开领地,又在许久后带着一身皮毛的霜气,轻巧回到洞穴休息。
习惯浅眠的江邪看在眼里,未曾说甚么。
……
临到三人出发去寻狼群,已是又过了四五日。
江隆那点儿“难以启齿”并且被自家亲哥见着当时别扭的动作所以还盘问一番的伤早没了,又成了那个毛毛躁躁的混世魔王。将将离开时,江隆破天荒回了一次燕凌的洞穴——原本自燕凌走后,江隆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观点,拉着被燕归打扮的花里胡哨早已审美疲劳眼睛要瞎的江邪,蹭到燕绝——哦不,是早已在林闵的暴力征伐下乖乖拱让出来的洞穴里,美其名曰“增进感情”而进行每日的无耻的蹭睡活动。
结果临出发前,被江邪勒令去那洞寻点儿有用的玩意儿的江隆,心不甘情不愿,臭着个脸磨磨蹭蹭挪到了燕凌的洞穴口。
几天无活物居住,洞内早已没了之前的暖意,竟是与外头的温度差不离,江隆嫌四爪不方便,干脆又化成了那身被定国战铠的威武将军模样——胸口开的忒大,打了个喷嚏。
哆哆嗦嗦不住骂娘的江隆大将军,裹着一层层兽皮,乖乖去收拾东西去了。
待所有药草,干货粮食都搜刮完毕后,江隆本想拍拍屁股走人,却不料不知打碎了甚么,在不只是甚么玩意儿的碎片堆里找到了一枚狼牙。
这是颗又嫩,又小,尖端还有个圆圆的弧度的小乳牙。被一根红绳儿穿过,连了起来。
江隆左瞅瞅右瞅瞅,茫然了又茫然,心中涌起莫名的怪异感——这乳牙,自个儿怎么搁哪儿见过?
不过也道不明。江隆想起那边疆的外族人也有把狼牙作为定情信物的,愈发觉得燕凌此人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三心二意,哼哼哼哼。
这二缺也没觉出来,自个儿心头有块地儿突然空落落的,无所依无所靠。
也难怪幼时调皮教李首领亲自教训了几天后态度不错,挺满意的警告了不许再惹事儿就走了,这丫缺心眼儿跟他首领李承恩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可不愁得慌么。
江隆捏着这个狼牙,撇撇嘴,随手把这个链儿揣进自个儿腰间的布袋儿里,抱着几抔草药和几个尚未被雪水打湿发霉的肉干,迈着步子跑去找另外两人会合。
“东西带来了?”江邪维持着一头成年雄狼的形态,从雪地中直起身子站起来,灰色长尾一把把俩咬自己尾巴玩儿的小崽子扫了个滚儿,移眸瞥了一眼自始至终眉头紧蹙的林闵,慢慢化作一银甲红袍的将军,朝自家弟弟点头致意。
江隆摸摸鼻子,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那洞寒碜的,就剩点儿不知有劳什子用的破草根和堆堆石块儿了——我说哥,咱往哪走?”
江邪愣了愣,片刻摇头,眉头却是跟一旁的林闵锁的一样紧了。“约莫是向南,但具体方向不能确定。”
这好比大海捞针,却是真真的难如上青天。江隆一听懵了:“——这怎么、这可怎么找?!”
“——去之前撤退的地方吧,也许能找到些许痕迹,”一声不吭的林闵开口便是一个重弹,顿了顿,才复说,“否则如此漫无目的的找,怕是安贼那厮打到了老家了,都没找着个影儿。”
江隆江邪具是一愣,江隆小声嘀咕了句:“不了吧……”见两边一句话都不说,闭了嘴。
江邪却是同意林闵的说法的,但打心底不愿去面对那个满是残忍的回忆的地方,话在心里先是转了三圈儿,又到舌尖转了三圈儿,吐出来却是:“还是不要冒险的好。”话音刚落,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想起领地若是被冲破了,那老贼定是派了野兽守着那块地的,这么一想,话也就顺着下去了:“——况且安禄山那厮定是有兵驻在那的,我们势单力薄,不是上策。”
林闵眼梢儿一挑,就见着这两人面色不好,冷笑一声,抬起拳头照着两人脑门一人就是一下。
“别以为什么都能蒙过去!大男儿凭区区小事就畏畏缩缩——你们是娘们儿么?!”
江邪蹙眉,见大哥这般坚持,虽说心里那股异样犹在,但也作出了选择:“大哥说的对,我确实怯懦了。”
江隆打小儿一个不能安生的主,一句“哥你若是当着师姐们面说看她们不揍你丫的”到了嘴边,死噎着愣是咽回去了,正巧逢上一旁江邪开口,忙不迭点头。
发完威的林闵才气呼呼点头,看来是没少教训过这俩。
“——走!”
三人启程,拎起两只兀自玩得欢快的崽儿,飞奔越过森林,冲到了白雪皑皑的平原上,未曾停下,争分夺秒,人形便踏上游龙步,疲了便稍作休息,换做三匹毛发银灰的健壮公狼,衔着俩小崽的后颈,迈开四肢径自向东南奔去。
却说燕凌三人,此时已寻到了族群。
“——燕帅!”燕凌领着燕归燕绝飞跃而来,稳稳落在雪地上,抱拳向面前端详地图的白发女将作一礼。
“燕凌?军师果真神机妙算,”燕忘情闻言转过身来,只见她玄甲着身,白发泛着些微银光被玄色头盔束为马尾,垂于身后,貌美面庞被天罗面遮住一半些许,却不乏隐隐巾帼英气,“你三人平时离群独自生活,今番是何等要紧事教你们如此火急火燎?”
燕绝嘴快,张口喊道:“燕帅!是天策军中出了叛徒,不妨被安贼突袭,现在想联着各位兄弟,一起杀他个屁滚尿流!”冷不防被燕归一把捂住嘴,还想说的话全被堵回了肚子里,不由唔唔唔唔表示抗议。
燕归嘴角抽搐,和燕凌对视一眼,自觉把这个乱蹦乱跳胡乱解释一通还没有自我意识的玩意儿撵走。
燕忘情目光移回到燕凌身上。
燕凌沉声将事情连着计划详细说了一遍:“——便是如此,望燕帅答应。”
燕忘情便道:“天策军与我苍云军世代友好,他军出了如此之事,我苍云不能坐视不管,但之前雁门关一役,你也知,我军元气大伤,且这计划仓促,我不能把诸位弟兄的性命轻易放这之上。”
燕凌不语。
就在气氛逐渐尴尬时,一声清脆干练的女声传来:“天策府曹某,突兀拜访,还请燕帅莫怪。”
两人闻声扭头看去,就见皑皑白雪一望无垠,唯独一红衣银铠的女将军,手执一杆长枪,发丝凌乱,身上尚有着些许伤口和斑斑血迹,两手一抵,却有阵阵英勇气概。
正是拜别李承恩杨宁,独自一人北上寻找部队的天策府宣威将军,曹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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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李承恩缓缓睁开眼睛,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远方皑皑白地。
这些日子里伤口快好利索的杨宁也早早醒了,悄悄迈步,托着一块红披风——也就是一大块儿残残破破的红布,盖在李承恩身上。
一直发呆的李承恩一怔,回过神,低头瞅了瞅自己身前这块薄布,颇为不解:“这是?”
杨宁咧嘴乐呵:“保暖。”
俩字儿把李承恩的话都给堵回去了,哭笑不得:“免了,还是把这布撕成条给将士们换药的好……”见杨宁明显的耳朵尾巴耷拉了,莞尔摇头,“——倒是难得你想着我,那就承蒙好意了?”
杨宁一听哪不知道是李承恩拿他调侃呢,突然“嘿”的一笑,道:“哪能嘛,我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李哥你呢,生怕有个好歹缺胳膊少腿……”说到最后,竟自己怕了起来,声音愈小。
李承恩眨眨眼,见他声音倏地小了,自个儿没听见几个词:“甚么?”
“——没没没,哥你想我了不!”杨·大尾巴狼·宁摇晃着尾巴,带着转移的话题一把扑向李承恩,在李承恩“仔细伤口裂开”的警告声中,抱住首领的腰,把个大脑袋全埋他怀里。
李承恩是真无奈了,索性周围没人,否则他李承恩现在就得上演一出“天策军首领暴打总教头”的戏,屈指给了身上这熊玩意儿的脑袋一脑蹦:“得了吧你。杨你也老大不小了,跟小孩儿似的老这么蹭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就听跟小孩儿似的总教头混杂着鼻音的嘀咕:“哥……我伤口裂开了。”
李承恩脸色一变,刚想拎着这作的玩意儿一顿训再瞅瞅伤口,就觉着腰间那两胳膊力气突然增大,勒的死紧。“哥你别动,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李承恩被他这么个八尺大汉死死抱着腰一时间也没辙,强忍着突突突跳得欢快的太阳穴的剧痛,拍杨宁的后背:“松手——要勒死我么?教你莫要这么折腾,好了吧,把自己折腾够呛你自己舒服……”
脑袋顶着李承恩的絮絮叨叨,于阴影下看不见表情的杨宁,呲牙无声笑了,全然不像个伤口裂开的模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