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有毒》谦谦子君

32、他的秘密 真相在一点

　　我无言以对，我用手蒙住我那有些僵硬的脸道：“季临风，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原以为你是喜欢秦梦瑶的，所以才对我百般挑剔，现在你又告诉我，你只是把秦梦瑶当成妹妹看，难道你是爱上我了吗，可是我怎么就感觉不出来呢，相反的，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你是在故意地嘲笑我、讽刺我、羞辱我；你还对我有特殊的性/癖好，并且一直不让我怀你的孩子；还有，你可以住在营山别墅里两个月不回来，你把秦梦瑶带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你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对我说要带她去美国安胎了，让我好自为之，……这一件件一庄庄，难道都是爱我的表现吗！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是恨死你了！”
　　初夏的“镂月庵”，万籁俱寂，偶尔能听到猫头鹰“咕咕”的叫着，然后是扑啦啦扇动翅膀的声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季临风的脸就隐藏在暗影中，长久的沉默，我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假寐。
　　“那两个月其实我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寻找梦瑶！”他的声音突然在这空洞的客房内响起来，倒是吓了我一跳。
　　“我在感情上对梦瑶的毫无回应让她很是难堪，有一次，她在酒吧买醉的时候认识了酒吧调酒师景堂，景堂不但帅气，而且还很会哄女孩子开心，感情空虚的梦瑶跟他一拍即合。”
　　“很多事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那时候，我给过梦瑶一张不限额度的信用卡，自从她和景堂混在一起后，我不知道她是否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别的什么，她常常将这张信用卡刷爆，所有的钱都被她和景堂挥霍一空，甚至有一天卡里一次性就少了八十万，后来我才知道，她拿这笔钱给景堂买了一辆路虎极光。”
　　“这都要怪我，一开始就纵容了她，后来我觉得她实在是太过分，便警告过她两次，也许是话说得有点重了，没过多久，她就和那个男人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觉得对不起她，更觉得对不起秦叔秦婶。她还是一个病人，身上就像装了一颗定时炸弹，一个小感冒都会要了她的命，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怎么对她，女人陷入爱情，就会像飞蛾扑火！”
　　“我满世界地找她，时间溜走一天，我就害怕一天，我怕她会有命出去，没命回来，那样，我真会内疚一辈子的！”
　　“好在两个月后，她自己却回来了。回来后的梦瑶整个人就像失去了光彩，瘦得只有皮包骨了，连说话都没了力气。我赶紧带着她去找沈教授，幸好她还知道按时吃药，白血病并没有复发，但在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却发现，她怀孕了！”
　　“按照她那时候的身体状况，沈教授建议她流掉孩子，保命要紧。可当她知道这也许是她唯一一次当妈妈的机会后，她便犹豫了，最后，她坚决要生下这个孩子，谁劝也不听。”
　　“我只好尊重她的选择，虽然会冒很大的风险，但我会尽全力让他们母子平安。我答应过她，我会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照顾他们母子一辈子的，所以后来孩子跟了我姓，大名叫季辰风，小名叫多多，希望他将来多福多多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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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经很深了，月儿西沉，在湖绉纱的格子窗户上印了一个圆圆的脸，远处的丛林里，虫鸣声此起彼伏，好像它们正在卯足劲地开一场盛大的演唱会！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这一觉睡得很沉，连一个梦也没做。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我一看手机，已经是十点过一刻，季临风已不在身边了，他大概早就起床了吧，他一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我胡乱地洗漱了一番，便到隔壁间去找美丽和小五，隔着湖绉纱的窗户，我看见两个人正坐在床上，嘻嘻哈哈地打闹着，昨天还暴风骤雨呢，今天就风和日丽了，看来两个人是和好了吧，“镂月庵”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
　　我也不敲门，哗地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梨花木门，便打趣他们道：“好啊，佛门清修之地，你们却在这里打情骂俏，该当何罪？”
　　“得了吧，海澜，”美丽下床来扶我坐下道：“我们俩是暂时和好了，可是你对我的承诺也要时刻谨记哦。”她又摸了摸我的小腹道：“小宝，你听见了吗，我是你干妈，你快点出来吧，干妈我就等着亲你那圆滚滚的小屁股呢！”
　　一句话把我们都逗笑了！
　　“见着静会师太了吗，希望我们的到来没有打扰她的清修！”我捂着笑得有些生疼的肚子道。
　　二人都相视一觑，灿烂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怎么了，看你俩那个表情。”我站起来道。
　　“其实也没事啦，只是事情有点蹊跷。”美丽走到我面前，一本正经德道：“早上你还没有起床的的时候，我们就在正殿前遇见了静会师太，当时季临风也在，我们便上前去拜会。当静会师太面向我们的时候，我觉得她好生的慈眉善目，就跟我想象中的观音菩萨一模一样，奇怪的事就在这个时候你发生了。”说到这里，美丽顿了顿，好像在想一些别的什么事情。
　　“怎么了，都急死我了，你快说呀。”真是急惊风遇上了慢郎中。
　　“海澜，我刚才是在想。季临风见着静会师太那一刹那的表情怎么那么复杂！”
　　“我也看出来了。”小五上前一步道：“这么说吧，如果用我们娱记专业的数码相机人物连拍，就那么咔嚓一声，准保管能拍到他十多种不同的表情！”
　　“你猜他叫静会师太什么？”美丽比划道：“他居然叫她姨母，姨母——你知道吗，真是太奇怪了，季临风还有一个与世隔绝的姨母！”
　　“是挺奇怪的。”我若有所思道，心里对季临风更多了些疑惑！
　　“那后来呢？”我问道。
　　“那静会师太的表情就更奇怪了，简直可以用扭曲来形容，她一直盯着季临风看，看着看着，居然眼泪都掉下来了 ，一点儿都不像个佛门清修之人，一看就是尘缘未断！”美丽嘟囔道。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俩人就进了正殿。我后来悄悄向净空师傅打听过，说正殿后面便是静会师太平时诵经的地方。于是，我和小五就在外面等啊，大概一个小时多点儿，就见季临风急匆匆地从里边出来了，当时我和小五就在正殿外面的大香炉旁，他连声招呼都没打便离开了，估计现在已经到B城了吧。
　　“哦！”我点点头道：“不管他了，他一向就这么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
　　正说着，只听见有人敲门，进来的却是净空小师傅：“各位施主，师太吩咐了，今日身体不适，不便招待各位，佛门清修之地，不宜长留各位，还请施主们尽快返回吧！”
　　“得，这是在下逐客令了。”美丽翻了个白眼道。
　　我立刻制止了她，对净空师傅道：“真是很抱歉，请净空师傅代我们向师太问好，我们会尽快离岛的。”
　　“阿弥陀佛！”净空师傅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真没意思，还没怎么玩呢，就赶人走了，这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啊，一定是那个季临风得罪了师太，也害得我们遭池鱼之殃。”美丽无限留恋地说着。
　　“别嘟囔了，”小五安慰她道：“下次我带你去长垣岛，那里比这儿好玩多了，至少没有一个食古不化的灭绝师太！”
　　“走啦，我们现在就下岛去。”我拉了拉美丽道。
　　美丽扯了一把小五道：“走啦，还在那儿贫嘴！”
　　于是，我们原路返回，本来是期望着有一场奇妙之旅的，却莫名其妙地泡汤了，而与我，心里却隐隐地升起一缕惆怅！
　　五月的B城，已经是热浪滚滚了，今年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地早，就好比昨天才阴雨绵绵，今天就是艳阳高照了！
　　小五赶着去上班，美丽不太放心我，坚持要送我回家。就在我们等出租车的当口，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却停在了我们面前，车窗缓缓地摇下，我看见严子期摘下墨镜，探出头道：“海澜，这么巧啊，上车吧，我稍你一程。”
　　我刚想拒绝，却被美丽轻轻推了一把：“这个点儿也不好打车，就让他送你回去吧，我刚好去办点儿事。”
　　于是我便点了点头，上了严子期的车。
　　一个多月没见，严子期似乎清减了一些，不过更显得器宇不凡了，车慢慢地启动了，开得很慢，也很稳。
　　“夏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湖山路联体别墅区。”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轻轻一笑。
　　“几个月了？”
　　“快五个月了。”我讪讪地说道：“真的很抱歉，刚上班就休了产假！”
　　“此言差矣，严氏愿意为最优秀的设计师放最长的产假！”顿了顿，他又说道：“只是，如果我是你，我就绝对不会再去找那个季临风。”
　　“为什么？你是认为我依附于他？”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我多少有些恼怒。
　　“就我现在所掌握的证据来看，他和你母亲的车祸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样危险的一个人，你还能回到他身边吗？”
　　我的心忽然有一块地方坍塌了，耳朵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眼前有星星点点的小黑影在晃动着，胃是空空的，脑子也是空空的，我突然干呕了起来，翻江倒海的，旷日持久的，我虚弱地喊了一声：“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