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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路遇强者险逃生 半途杀出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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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中早已没了生机变得软趴趴的蛇,秦苍的眉头不禁皱起。
他们此时已经进入谷雨境,而早已踏入先人布下的结界之中,任何有毒性的虫鱼鸟兽皆不可入内,可.......这七步蛇又是如何进入的?
秦苍鹰眼般的眼眸暗了又暗,嘴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
远处传来几声细微的衣袂破空之声,被他侧耳捕捉到,秦苍心中暗道不好,便一把抓起历子凭的手臂: “走,此处不宜久留。”
说罢秦苍复又扛起历子凭丢在自己肩头上,蹭蹭蹭地向前冲刺。
前方是一片密林,多潮湿,有些藤蔓伸出,刮在历子凭的脸上,留下道道生疼的红印。不过片刻,历子凭的脸上就布下了整片整片肿起来的红痕。
“艹,你特么慢点儿,我的脸都快被抽肿了!”奔跑了半刻,见秦苍速度还是不减慢,历子凭终于忍不住向他咆哮起来,可秦苍仿佛置若罔闻,一点反应也无,还加快了行驶中的脚步。
因为只有秦苍自己一个人知道,他们现在面临着怎样的危险,身后紧紧跟着他们的几道恐怖气息越来越近,他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只要一分心,等待他和历子凭的很可能就是死亡。
是谁?到底是谁?
在一处密林中穿行了大约一炷香之后,秦苍终于在一处峭壁下停了下来。
“喂,是不是到了?到了你就先放我下来如何?”感应不到这些危险气息的历子凭倒是很轻松,虽然被坚硬的肩头抵住胃部那块很痛苦,但是之前把该吐的都吐了,肚子里空空荡荡的,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秦苍偏过头去看了看这个什么时候都“乐天派”的历子凭,嘴角泻出了一丝苦笑。
他也正巧看着秦苍,觉得这丝笑有些不对劲。历子凭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慌张了起来。
“喂,秦苍,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历子凭本想询问秦苍,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苍打断。
“各位前辈,不必躲躲藏藏了,出来吧。”
话音一落。周围呲呲呲地窜出四个灰色身影,稳稳地落于两人面前。
瞧见这四个灰袍覆身遮面的人,哪怕历子凭再迟钝,也知道这群人对他们,不怀好意。
“秦苍,你走,他留下。”四个人见秦苍右手紧箍着历子凭,沉默一阵后还是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不好意思啊,各位前辈,这人不能任你们带走。”秦苍对着四人勾起漫不经心的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身份。
这一边说着,秦苍一边将历子凭缓慢地从肩头放下来,但右手还是将多余的绳子抓在手中,迫使两人的距离不过寸毫。
听见对方的目标是自己时,历子凭也不得不暗道倒霉,穿过来没多少天,麻烦事却一件一件缠上了他。
“主上与你们谷雨的月息是旧相识,我不愿难为你。秦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立于最左侧的男子说话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可说出来的话却尖酸至极。
“哈,不好意思,这次也是老太婆让我带他回去。”秦苍与四人打着哈哈,知道此时的境况不宜己方,便拖延着时间,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废话少说!”话音一落,四人便如同一道银光一般纷纷朝秦苍袭去。秦苍也不躲,只是迅速地掏出了一把匕首,将身旁的历子凭一把抓到他身前,锋利的匕首死死地抵住了他洁白的脖颈。
干脆,迅捷,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见秦苍嘴角轻轻一撇,对近处忽然停顿的四人笑道: “有本事来杀我啊!”
四人见到秦苍做出此等举动,却是拿他无可奈何。生怕秦苍对历子凭如何,只得站在原地不动。
其中一人咬牙切齿对秦苍道: “堂堂已朝镇国大将军,竟做出如此阴险下流之举,何言大丈夫?!”
“啧啧啧,还有脸说老子,堂堂断弦阁,竟然敢抢我已朝的朝廷命官,还派四个丰年境巅峰强者围攻本将军一人。你说说,到底是谁更无耻一些?”秦苍也不怕这几个杀他如草芥的高手,假意询问在手中紧张得颤抖的历子凭,让他做评断。
“有书,你去杀了他。”几人中为首的祸岩对身边的一人吩咐道,有书可是精通数万暗门绝技的暗杀高手,两人境界不分上下,但秦苍还带这个拖油瓶,那么有书的胜算就要高上一两成。
但秦苍可没打算光明正大地一对一打斗。
“那你就是要试试,是他的暗杀快,还是我的刀快么?”说完秦苍将匕首浅浅地划入了历子凭的脖颈中,顿时,历子凭的鲜血便顺着锋利的刀刃流了下来。
“住手!住手!秦苍,算你狠!我们走!”
四道灰色身影如同残云一般朝远处掠去,直到秦苍再也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才把匕首慢慢的从历子凭的脖颈上拿下来。
看着历子凭低着头没说话,好像是被吓得不轻,秦苍想了想,仿佛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狠心一咬牙: “老子从来没想过杀你,此番.......对不起了!”
结果等了几秒,历子凭还是没有回应,他也沉默不说话了。
秦苍看到他脖子上的那一条血痕还在不停地渗血,于是便从怀中掏出了应急的军用伤药与绷带,熟稔地为历子凭包扎了起来。
“秦苍.......”历子凭的声音显得有些阴森。
“嗯?”正在专注着为历子凭包扎伤口的秦苍随意地应了一句,却没有发现一条笔直的长腿离他裆下只差半寸。
“啊!!!.............”片刻后的嘶吼惊飞了密林中无数的栖鸟。
却见秦大将军此刻捂着裆下,面色血红,脖子上青筋暴露,毫无形象地在满是土尘的地上打滚。
“你一定会后悔的!”秦苍缓冲着余痛,一边慢吞吞地走着。
绳子还是系着两人的手,不过此刻历子凭心情大好地在前头蹦哒着,时不时还哼一两首不知名的小曲儿。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秦苍那是迫不得已之举,并不会真正地对他的生命造成伤害。而且打心眼里,他也是宁愿跟着秦苍走,也好过与那莫名其妙的四人相处好。
也许没见过几面,但对于历子凭来说,秦苍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以及带给他的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历子凭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问他:“你说的那个‘老太婆’是谁?”
此刻秦苍状态已经恢复如常,只是面色有些难看。听见历子凭发问也不理会,只沉默地走着。
“诶,你别闷着个脸!你划了我一刀我才踢你一脚,怎么算也是你占便宜了吧!”历子凭翻个白眼,有些不理解对方还在生气的原因。
“同是男人,你难道就不知道伤到那里有多痛吗!”秦苍有些抓狂,那是无法言喻,无法呼吸的痛楚啊!
“我就是知道才放轻了力度。”历子凭满不在乎地回答。
“呵,你就等着跪着向我求饶的那天吧!”秦苍冷笑,似乎不愿意再与他多言。
“我特么还等着艹你的那天呢!”气势偏倒,他自然是不放过抨击对方的机会,即使后果不会太美好。
活在当下。他一直这么认为。
结果一语成谶,后来秦苍帮他完成了这个人生目标——活在裆下。
几乎是片刻不停的,两人走了有大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一片雾境处。
烟雾飘渺,白尘袅袅。屏障似的雾墙连视野中的太阳都遮挡住了,黯淡不明的光色下,朦胧的雾色接近乳白状,一丝一缕交缠在流转的空气中,一大团白色雾状的烟尘漂浮在两人面前,深不见底,远不见头,高不可测。只感觉绵延无尽,絮无始源。就像一大块虚无缥缈的墙,却没有任何空隙出口。
“跟着我走,别跟丢了。不然你会死在这儿。”秦苍对着历子凭严肃地说。
“哦。”面对不知名的东西,历子凭还是不敢轻易去挑战。
看他不解,秦苍好意解释到:“这是谷雨的门境,过了这里就真正抵达谷雨内部了。”说着秦苍从怀中掏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递给他,命令道,“吃了它。这雾絮有毒,常人吸入三口就会毙命。”
历子凭面色沉重了几分,拿过药丸在手中掂了掂,有些犹豫不决。
秦苍见他久久不服下去,以为他在害怕,便嘲讽道:“你怕这是毒药?难道我要杀你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别磨蹭,赶紧给我吞下去!”
秦苍有些不耐烦了,老太婆说丑时之前要把人给带到她面前去,这路上本就耽搁了不少时间,再犹豫下去误了时间,恐怕老太婆又要发羊癫疯了。
正准备强行将药丸塞入历子凭的口中时,沉默半晌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其实,我想说……有没有水好让我混着喝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