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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独上西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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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北江酒店气氛却不一样,白术刚走,孟轲就进了里间,纪先生拿起手边的书躺在房间的长椅上,孟轲显得很急迫“王...纪先生,这都快二十年了除了五年前西边传来的消息什么都没有,小主她..她..对您有怨,我看她...”
“你称她小主,却不知她从出生便跟在我身旁,她有再多的怨只需我找到她再解就是了。”
纪川本想说在大的怨恨他也能化了,如今看只怕不容易了。
白术往回走了快半小时才拦到车,看时间快到十一点了掏出手机给文业打了个电话,让她等会儿在门口接一下。
到门口十一点四十,文业坐在门口的梯子上百无聊奈“这么快,你每次打电话回来都要一个小时,今天不错啊”“打车可真不容易,他们都睡了?”“恩,就我不上班,时刻供你们差遣,你是不是会情郎去了,三更半夜的”白术横了她一眼,要是会情郎就好了。曲径通幽的小道,文业小声的叽叽喳喳,白术一句没听,满脑子都想着那位从未谋面的小主。
三天后,文业在家给他们做保洁,抱着一大堆衣服往后面走,这房子后面有一个小院子,白术找人搭了个圆木,架了个秋千,可以凉凉衣服,不过院子前面就是个小湖,水倒是干净,就是蚊子多。文业把圆木擦干净,又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搭上去,心里盘算着还是赶紧找工作吧,这样下去就真成保姆了。
于是下午文业准备出去找工作,穿着热裤无袖搭着一双罗马凉鞋,拿起一个迷你包就走了。(谁能相信她是去找工作的)到公交站车刚走,文业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站在一棵小树下乘凉,哎,万事俱备只欠一把太阳伞,看来今天运势不行,不去了。想通之后就往回走,一路带着清风,也不管阳光多么刺眼晒伤,刷门卡后还跟保卫聊了会儿。
回到家躺沙发上准备整理前段时间记录下来的东西,刚把电脑摆弄好听见敲门声,咚..咚..咚..。文业纳闷这地方除了各自父母谁也不知道这个地址啊,肯定是何兰留给公司的。
门外人让文业措手不及“你认得我?”文业下意识点头,随即又摇头。
“你认得孟轲?”继续摇头。来人点头示意自己无心打扰,转身便走。文业心急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真凉,文业心想这女生是不是生病了,身上凉成这样,说到“我认识你爸爸,在我学校那边的巴士总站当司机,你还去坐过他的车,我就是在那时候认得你的,不过就这么多。”“恩,你认识孟轲?”“真不认识`````你叫什么名字,哦,不好意思,上次在小卖铺也看见过你,我同学说你很漂亮,说再遇上你一定要问你名字,嘿嘿”“陈洛。”那女生低头思考一番回答到。“喔喔,谢谢,你生病了吗?”女生表示疑惑的看她“你身上真凉,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进来坐一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陈洛也不知怎么就答应了,眼前这女生有她说不清的熟悉感,自她回来后也不紧不慢的巧遇了几次,但刚才问却又说不认识她,这倒让她犯难了。
“我叫文业,刚毕业,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刚才在外面大门看见你的,以为你认识我就跟着进来了”
“啊?你就这样进来了?保卫没拦你吗?”
“他问我找谁,我说找你,他指个方向说了门号我就找过来。”文业心想,这杀千刀的保卫怎么这么好色!即没门卡也没证明的就放她进来了,果然人还是看脸。
“喔,你找人吗?”“恩”“找谁?我帮你问问我同学”“不知道”.....文业估摸着美人许是不愿说,只好换了话题,问陈师傅最近怎么样,陈洛只答还可以。两人坐着也没多少话说,陈洛提出想看看这房子,这房子一层是车库(他们都没车),二层是仓库,他们弄了个架子放书,三层是地上一层主客厅,四层是白术和她的卧室,五楼是叶宝华和何兰的卧室,文业边走边介绍,陈洛不答话也不提问,看眼神似乎在找什么,文业虽说对她有亲近感,但面对她这种探视的眼神感到不满,回头说到
“陈小姐,听陈师傅说你五年前去西部支教了,这次回来还去吗?”“可能回去”
“你刚才说这层是你住?”文业一愣“啊?哦,恩”陈洛微微点头“你朋友是做什么的?”“我朋友?谁?”“跟你一起住这层的人”
这一问,文业不禁开始害怕“陈小姐,您找到我家里有什么事吗?”
“我以为你认得我,现在明白不是你,你朋友什么时候回来?”陈洛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你有些奇怪,陈小姐,我不能告诉你,我现在有事要出去,咱们走吧”
“你不用怕我,我有些事情记不得了,需要认得我的人帮我,你朋友也许可以”
文业心想还是先将她骗出去了再说,在家里太危险了。
“陈小姐,你看,我家里现在就剩我一人,我今天还要去找工作,不如你明天来,我朋友回来后我问问她”
说完见陈洛不动摇“你若害怕我,我去门外等就是了”
“这··我··我打电话给我朋友问问,我们去楼下吧”这才见陈洛点头。
文业下楼心想打个电话给白术也没关系,万一出事还有人知道,在包里翻出了手机快速拨号“白术你认识陈洛吗?”
“不是,就是我之前跟荷兰说的那个女生,班车,小卖铺,想起来了吗?哎呀你没见过,你先别挂”
“陈小姐,我朋友说不认识你,真的”文业诚恳的点头
“我能跟她通话吗?”陈洛说不清的感觉,很模糊但又觉得机会不能错过。
“额。我问问。白术,这位陈小姐想跟你通话你有时间么?”得到白术的同意后,文业将手机给陈洛。
“我是陈洛。”“您好,我是白术”
“玉衡......是你什么人。”
“啊,小主,小主,我,奴婢白术,玉姑姑她,她没来这里,小主,我现在过来”
“恩”
说完将电话递给文业“你朋友认识我,她马上过来”
文业听了瞬时变脸,对刚才把陈洛当成危险分子的事情感到抱歉,提出去厨房拿点冰镇的柠檬水,一路小跑过去心里把白术骂了一通,这下好了,美女本来就不宜近人,自己态度刚才那么硬,这朋友肯定做不成了。
回到客厅,跟陈洛开始聊白术的生活起居,自作聪明的以为陈洛支教五年断了联系,才让白术一时想不起的。陈洛心情似乎比刚才放松不少,跟她搭话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谈起支教,倒不如说去山里帮老人照顾孩子,生活虽累条件也差,但比起以前陈洛说好了更多。文业大吃一惊,讲到陈小姐从肤色到精气神都不像饱经风霜的人,怎么言语间这么悲伤。陈洛并不回答,只摇头。
这边白术欣喜若狂,挂完电话就往街上冲,站在太阳下十几分钟还没来个车,心急如焚后悔自己没买个车,抬头看对面马路显示器猛然惊醒,掏出手机给孟轲拨了过去。
“快接啊,心灵感应去哪儿了,哎呀急死..喂,孟轲,小主找到了,在我家,恩”
屋里陈洛与文业下起了象棋,这是陈洛从前不会的,一路下还一路问这步是否可以走,文业自从知道自己误会她以后便更加喜欢她了,各种耐心。
“我技术不高,但是基础的规矩都知道,嘿嘿,现在能赢你。”
“恩。我的兵可以这么走吗?”
“可以,但不能跳着走,也不能斜着走,小兵小卒嘛,没什么大本事就只能一步一步脚踏实地了”
等陈洛把规则弄清楚时,白术也刚好到了。白术进门蹑手蹑脚,刚才电话里听声音不像小孩,虽说小主被罚极刑,法力全无,可听山上的小妖精说这小主平时不笑不怒的,心里什么事却都明了,不怎么罚人,但她有靠山啊,无论哪一个出来都是要命的,白术更加犹豫了,是不是退出去等主子来了再进去了,心里想着又悄悄往后退,哪想到文业正好看见她,笑眯眯的喊她快过来,都等好久了。文业心一横,反正自己没做亏心事,不怕,就进去了。
这几步路走的千斤重,等蹭到文业跟前时陈洛也没抬头,便开口叫到“陈..陈小姐您好,我是白术”
陈洛并未出声,文业疑惑的问到“哎,你们不是朋友吗?干嘛这么客气,这么多年没见这么生分,来来来,吃水果下象棋。”
白术无奈说到“啊呀,文业,我钱包掉在茶餐厅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拿,我跟陈洛说会话,给给给,车费”
“干嘛,支我走?你们怎么神神秘秘的”
“哪有,真的,钱包掉了,陈洛等这么久有事要问我,我不能又出去吧,你可好了,来,再拿两百块,出去吃点好的。那茶餐厅老板可能认识我,你问她要,到了给我打电话。”
“你要死啊,好吧,我出去看看。顺便找工作”
“喔,那你最好换身衣服”“怎么了,我这穿的挺好的啊”“呵呵,那你去吧,祝你好运”
文业走后,陈洛看向白术问到“你是玉衡的人?”“回小主,是”“叫陈洛,如今怎么样”
“从小..陈小姐离开之后,三青天上总体上并无变化,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玉箐王身体似有不适”白术说不适,其实那玉箐王已疯魔,白术只听说他在子桐山中数月不出,他宫中的几位娘娘去看望他,有几个还死在那里,出来的几位说他神志不清,白日黑夜不言不语,只在梦中听他叫“阿九,阿九”。不过这些白术却不敢与陈洛说。
“密山又如何?”
“奴婢不知”“既无主,哪来奴?”
“是,四十年前,我来这里等您,玉姑姑说从您走后,天尊下令封锁丹水,好些年没有人从密山出来过了......”白术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看了陈洛一眼,看陈洛并没厌烦才放心接着说“我这次出来不过几十年,密山应该没什么事,您会跟我回去吗?”
陈洛嘴角含着笑意反问到“我还回得去?”白术这才敢正视眼前这位主子,感叹之余,想起人间为她作的一句诗。正是: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洛神,洛神,便是眼前这位佳人。白术听过很多关于她的传言,后来她去问玉姑姑小主与夷羿是否真像世人传说那般恩爱,不仅被痛骂,还差点被打入轮回不得翻身,自此便再也不敢听信旁人之言了。
陈洛想起往事,不禁悲从中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自己终究还得回到原点。
“纪川他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恩。马上就到了”
“我的玉佩可是你带着的?”“是,是,我去取过来”说完跑上楼,能找到小主全靠这玉佩发出的气味,谢天谢地,终于可以回去了。
白术上楼后,陈洛才细细思考她的话,玉菁王病了,要怎么样才能去看他,他还记恨她吗?陈洛独自坐在沙发上,呆立半响听见近处有脚步声,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不等敲门,她起身去开门,站在玄关处,半分钟后,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