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因思杜陵梦 再次浮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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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思杜陵梦，凫雁满回塘。”——《商山早行》（温庭筠）
“嗯，是啊，我是喜欢这样的生活。受重视，又有朋友！最重要的是不会再出现什么奇怪的人，明明是陷阱，我还要傻乎乎地往里钻……”即便多次试图平心静气，但还是无法避免越来越快的语速和越来越红的眼眶，半带哽咽“你，怎么回来了？”
林昼申眼神意味深长，突然低低地笑了，“你还是这么急性子，慢点说也没关系，我都听着呢。”她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激动就管不住泪腺了，而且骂人的本领还是那么差劲呢。
乐央一下子火就上来了，这简直是对她表达能力的侮辱。关键现在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奇怪，不知道哪奇怪，但反正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气急败坏道:“明明是你做错了你还好意思这么说，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好吗？上次没有来得及，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以后各走各的，再不相干!”
“你先上车吧，我们再慢慢说。”依旧是平淡如水的语调，这让乐央不仅有些失望。抬头却又看他神色有些落寞，乐央的怨怼不禁也有些缓和，音调降了下来。
两人上了车，林昼申按下发动机就开始行驶。
“这段时间，真的很辛苦。因为想念你。”
“当初要分的人是你，事到如今，就别说这种让人混乱的话了。那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也不要想太多。6年这么久，该忘的我也忘得差不多了。以后，我们就好好各自生活，不要再有所纠葛，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吧。”
静静的车厢里，左边传来一声叹息，“你觉得6年很久么？久到足以遗忘我们的一切了么？”
片刻，“如果不是与你一起的时光，我可能熬不过那几个月。那天去找你，出了事故。没想到醒来已是半个月后了，听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也许挺不过去。我看到父母站在我面前，那么悲伤，对我说话却还要强颜欢笑，我自己也很痛苦。听他苦笑了一声，“你那么喜欢热闹，聚会……总不会愿意每天苦哈哈地陪着我这个病人吧。”乐央看着他，因为头发和镜框的遮挡，看不清楚他的眼镜。而微抿的嘴角，不知是酸涩还是自嘲什么的丝丝流露出来，“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很想你。”
乐央难以置信地听完这些，脑子嗡的一声。半晌无言，五脏六腑就如同走了水一般，火急火燎，恨不得摔打砸骂。缓了一阵，苦涩道：“你…骗我这么多，我又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谎话连篇。总之…分手既成事实，便不要再做它言了。”乐央已经不知如何自处了，她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迫切地想挣脱出来。因为她明白，她再不逃脱出来，又将再次深深地陷进去，又要变成6年前那个全世界最可悲的傻瓜。
林昼申似乎没有听见乐央的驳言，把车向右边停靠下来。双手从方向盘上滑下，却突然侧过身面对着乐央。又静了半晌，再说话时，音色略有些异样，乏力又极为坚定。
“阿央，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要娶你，你愿意么？”他的目光就像今晚的霜华般晶亮，他的嗓音那么清冷，却又透露着从所未有的坚定。乐央恍惚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夏夜，如果一切如她所料般顺利，就如同此时此刻的重演。星光霓虹，还有迷人的字眼。
这一回，乐央是真的再也说不出话了。在她还在绞尽脑汁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时，却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再一次深陷入某种莫名的情绪。
那是她曾经深陷而难以自拔，前一刻似乎脱离而这一刻又再次坠落的。真实的，虚幻的。欣悦的，哀怨的。忽若柳絮晚垂，横也丝来竖也丝，只是不明今夕何夕。
8年前，伦敦火车站。乐央拖着两个行李一个包，迷茫地站在售票机前，抉择是去售票处买票还是用自动售票机。看着周围金发碧眼的过客和这全然不同的世界，乐央不禁担忧，这就是自己未来四年的生活啊，一种不知忧喜的心情油然而生。
“你是才来的新生吗？”
“嗯…是啊……你也是么？”
“我呀…已经呆两年了。你介意我问一下你去哪个城市么？”
“嗯，曼彻斯特。”
“嘿嘿，我在曼城读书呢，顺路咯！”
火车上，乐央没有想过日后还会有多少交集，一路并无太多对话。目光大多停驻于窗外的异乡风情，而非对面那张即将朝思暮念亦不得的脸。连绵的山丘绿草如茵，说起来算不得“丘”，有连绵之意却无太多起伏，即使火车也能爬得上来。听闻谢菲尔德是建在5座山丘上的城市，听起来似乎偏僻，但却是华人聚集的地方。乐央的思绪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一次的相遇，乐央和林昼申都没想过要放太多的心思在对方身上……可命运多捉弄，就像是剪不断理还乱的青丝藕线，这只是开始而已。
7年前，林昼申和乐央一起庆祝她预科结束，直升大学，他们一起去了巴斯。这几乎是英国最古老的城市之一，藤花蔓延的教堂，咖啡馆里传来的谈笑风生，与人亲近至斯的海鸥与女王所属的鸽子。还有……微妙勃发的情愫。
乐央根本没有料到，因为在她认知里，林昼申的性格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完了，初吻没了……啊，他不会发现那个了吧！这是乐央的第二个反应。
“林昼申！你做什么！！……啊，你…你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嗯……”
“什么？你说啊！”
“你的鼻子……”林昼申眉毛微蹙，好像是在纠结什么。
“……”还是被发现了，乐央无奈。“你知道么，你是除我父母之外第三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知道，不然我一世英明就毁了你知道么？”
“……其实你已经很美了，为什么一定要……”
“那是你根本没见过我以前鼻子什么样？”
“见过啊，你高中毕业证上。”
“好啊你，你偷看我照片。”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啊，你说要是我儿子以后遗传了你的基因你要怎么和他解释啊”
“林昼申，我才18岁，而且谁要和你结婚！”
就这么滑稽的，乐央的小秘密就这么和林昼申一起分享了。当乐央很久以后无意知道林昼申的秘密的时候，才是真正体会到上天作弄与命运的无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因思杜陵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