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2》塔下人

2、第 2 章

　　十一月的时候，天下着大雨。那天是我的生日，中午她独自去了校外，回来的时候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纯白色亚麻衬衫，雨水顺着衣角滴落隐隐的可以看到内衣，她的全身湿透了，狼狈至极。可她的双手紧紧抱着一个被雨衣包裹的衣服包，说是衣服包其实是一个外套包裹的盒子。

　　她说：“畅凡，十八岁生日快乐！”打开重重包裹，是一个干燥的没有半点损坏潮湿保鲜袋，再打开，是蛋糕盒，每个普通女孩都会有些小向往的，哈根达斯的冰淇淋蛋糕。

　　可我无暇顾及宿舍同学的惊呼和羡慕，也顾不上她们各种试探的好奇的目光，我关心的只有眼前这个，从发顶都在滴着水滴，散发着寒气的傻瓜。

　　毛巾很难像吹风筒那样让她的头发迅速风干，再来雨水很脏，必须先去洗澡才行，“和梓文，你先去洗澡。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我第一次对她发脾气，在她向我送上这份我从未预料过的大惊喜之后。

　　“好。”她没说什么多余的话，看不出喜乐。

　　热闹之时，我很想和她道谢，可是她不给我机会说话。热闹之后，已是上课的时间。晚自习的时候，她突然站起来，离开教室再没回来。我忐忑过，担心过，铃声刚响就急匆匆的回宿舍区找她。

　　“和梓文，你怎么了？”她的宿舍没有锁门，灯亮着。

　　“和梓文吃过药就睡了，她有点发烧。”她的舍长回答。

　　“姜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问。

　　“嘘~和梓文已经睡了，咱们小声些说。晚自习的时候和梓文请假想先回宿舍，班主任就让我陪她先回来了。”姜鸿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吵醒了和梓文。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和梓文在她们宿舍的舍友们心目中的形象，大概是很受宠的小妹妹吧。和梓文，比这里的每个人都小，虽然我一直被她照顾着，可就年龄来说我大了她整整一岁零五个月。

　　“嗯，我看看她。”虽然有几分不高兴姜鸿对于和梓文的自来熟，我不知道这样的介意是多么不自然，却还是忍下来先关注躺在床上的她。

　　手探过去摸摸她的额头，很烫。找出温度计量过体温，38度，“她吃过退烧药吗？”我不得不向姜鸿寻问，虽然我很讨厌这些一个两个姓姜的女孩。

　　“没有，她吃了点感冒冲剂。”姜鸿回答，“我要去夜自习了，在我们宿舍其他人回来前，能不能麻烦你照看下和梓文？”

　　“我应该的。”我回答得很自然。

　　姜鸿关门的声音吵醒了和梓文，她有些迷糊却还是警惕地睁开眼睛，看着她拼命想让自己显得清醒的样子，我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畅凡？”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喝点水，你在发烧，吃点退烧药吧。”我帮着她坐起来，倒了水也拿了药给她。

　　“苦。”她皱着眉，不愿去接。

　　“发烧很严重的，你不会想待会儿姜霄给你电话的时候被听出来吧。而且，你发烧肯定和淋雨有关，这样我很自责的。”我劝说着，软硬兼施。可是我怎样的劝说都敌不过她湿漉漉的眼睛，我有心无力的默默乞求着她善心大发乖乖吃药，这个时候每晚必至的电话来了。

　　“喂。有点感冒。”

　　“嗯，中午下了好大的雨。”

　　“嗯，我乖乖吃药。”

　　“霄~”“想你。”

　　“嗯，我会乖乖的。”

　　“我长大了，才不需要睡前故事呢！”

　　“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哦，晚安。”

　　“不冷的，放心吧，好梦。”

　　你看，和梓文就是这么依赖姜霄，她的一句顶别人十句。索性和梓文还愿意听姜霄的话好好吃药，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畅凡，今天晚上你能不能过来我们宿舍睡？”和梓文拽着我的衣角，用着不似她的柔软声音小声的请求着。

　　“好啊。”她们宿舍的人还没有回来，估计是去夜自习了，不放心的话不如过来陪着这个小病号一起。

　　和梓文在发烧，全身滚烫，即使隔着睡衣也可以感觉到她的热度，因为药物的作用，她很快睡过去。我却因为习惯了晚睡此刻精神奕奕，鬼使神差的，我开始观察描绘她的容貌，心里痒痒的，有感动也有窝心。她是为了我才会发烧吧，肯定是。

　　大着胆子，亲吻了她的额头，一路顺延，在唇角处停下。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惊慌失措，匆匆逃离了她的宿舍。

　　第二天，她没有到教室，请假。之后的一周，也没有来。我的习题有很多不会，却在没有一个温暖的声音给我答案和思路，心里面早已乱了分寸，表面上却不得不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我真的不清楚此时此刻的我到底是来复读还是来探险的。学习拖不得，这是她交给我的道理，不得已请教了超哥，那个本该在这个班级光彩夺目的男生。

　　终于，十二月到来的时候，她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姜霄，这个本该再其他城市读预科的女孩。

　　我听到姜霄在楼道里对着和梓文说“别再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了！没有人靠得住的时候，你自己要更坚强，更要照顾好自己。”

　　“可是，我的确见到刘畅凡了，她还让我吃药来着。”是和梓文的声音，“这里也有人关心我的。”

　　“你是烧糊涂了吧，你的舍友可是说她回来的时候你被子都掉在地上，宿舍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可是知道你没有蹬被子的习惯的，只可能是你迷迷糊糊地吃药之后没盖被子就睡了。不然，任谁在也会给你盖好被子吧！”姜霄教训着和梓文，颇为严厉，“总之，别再给自己的马虎找理由了，快回教室吧。我只请了一周的假期，下午就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别再感染成支气管炎了。”

　　“嗯，寒假见。”这会分别，没有上回的依依不舍，至少从偷听的内容来看是这样。实际上，姜霄和和梓文早就含着热泪，依依不舍了。

　　“其实，那天你去过阿文的宿舍吧。她虽然常识差些，但总不会臆想些奇怪的东西。她问我，梦到好朋友亲自己是什么预兆来着。没有下次了，无论你心里是什么想法，我都不准你以伤害阿文的身体为代价。”到楼梯的拐角，在我本以为我和她会擦身而过的时候，姜霄拦住我，说了这些话。“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姜霄。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们彼此应该都从阿文的口中了解过彼此吧，所以我也就不客气了。”

　　不得不承认，姜霄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厌恶，却也让我消除了一些对于和梓文的愧疚，她和她的朋友才是一国的吧，我最好哪里出现哪里消失，反正不是一路人，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情。

　　我没有回答她，而她似乎也不准备听我的答复。

　　“阿文虽好，却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拥有的，希望你早些明白。”她又凉凉的开口，明明是一个美人，明明那么气质出众，可开口的却是伤人之语，口口声声的将我打入地狱，比恶魔还要可怕。

　　“这样的人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话你敢当着和梓文的面说吗？别瞧不起人了！”我回击她，毫不客气。

　　“呵，脾气不小啊！不过阿文喜欢温柔的人哦！”她打量着我，“我只是随口告诫你，不听就算了。我和阿文之间，不需要你猜测哦。你说，要是我让她立刻和你断绝往来，你猜，她会怎么做？”姜霄极其自信的样子刺痛了我。

　　“和梓文才不会像你这样呢！她肯定不知道你会跟我说这些话！”我反驳，色厉内荏。

　　“你没有听说过人以类聚吗？你还是和你自己的圈子一起玩就好，和梓文不适合你的，无论是朋友，还是，恋人。”她有些不耐烦了，说出了那两个让我心痒又让我畏惧的字眼。

　　“你……”我呆若木鸡，不知如何回答。

　　“好啦，我要走了，还是那句话，随你怎么挣扎，我不准你伤害阿文。”她离开了，与穿着高档的毛呢大衣，皮靴的她相比，此时此刻，我有种望尘莫及的哀伤，而我也终于闻到了传说中的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并非廉价的刺鼻味道，轻盈宜人。

　　和姜霄的交谈耽误了上课，上课的途中我进了教室，然后看到和梓文亮晶晶的含着笑容的眼睛，没有言语，可我感觉到了她在欢迎我。可是，明明是她的归来，为何变成了她在迎接我。

　　“刘畅凡，上来做这道题。”是数学老师，题目是我几个月前还在疑惑为什么要在字母上加箭头的向量。

　　深吸了一口气，走上讲台，然后按照和梓文教给我的方法，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写着，最后，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我得到了答案。

　　“刘畅凡自补习以来，一直都在进步，按照这样的进度，明年高考的时候很有希望冲击一本！刘畅凡继续加油，有什么不懂的要及时提问。”数学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我，这让我受宠若惊。

　　这是我的功劳吗，不是。如果不是和梓文牺牲了休息和自己复习的时间，我肯定还是不会这些复杂的数学。我站在讲台上，下意识的看向她的方向，她察觉到后，微微展露笑容，然后继续埋首题目。

　　“和梓文，这道题还有没有其他做法？”老王，我们的数学老师带着期望的语气问她。

　　“有，应该还有三种。”她抬起头平稳的音色让全班躁动不安。你看，这就是优等生，在我刚刚欢喜着我历经艰难险阻终于解出了题目时，优等生已经找到了其他三种方法。

　　“来，把它写在黑板上。然后把四种方法都讲给大家。”老王很满意和梓文的答案。

　　和梓文走上来，而我走下去，我听到她用很小的声音说：“你做的不错。”她呢，还是那么完美，答案就这样一笔一划的印在黑板上，她的方法更简单，我的答案写了近二十行，她的三种方法一共才二十三行。听她的讲解，连同我的写法，一共四种，清晰明了。到此时，我才相信我的答案是对的。

　　下课，我正要转过身找她，就听到她说：“霄，我刚刚下课。”我冷笑了一声，打开书本不动声色的做题。

　　“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倒是你，霄，我嘴笨，不怎么会安慰人，但你该知道，我一直都在的。”她的声音低沉，稳到让我这个旁听者安心。

　　“嗯，当然。你照顾好自己。”

　　“我们约好，自己照顾自己，这样总可以吧！”她的心情很好，或许是和姜霄聊天让她心情很好。

　　正听得入神，超哥走了过来，他拿着我前一天向他询问的试卷：“和梓文回来了，你应该不用我讲题了吧。”很突兀的自嘲，让我有些惭愧，本该是事实的存在，却因为这句话让我有了改变。

　　“怎么会？超哥，之后还要你多多帮忙啊！”我连忙说道，可以听到正在打电话的和梓文的声音，有那么一丝颤动，然后渐渐远离。我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可这畅快之后是更深的哀伤。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随时欢迎的。”超哥还是那样憨厚的样子，却用极低的声音，说出了让我心寒的话，“我总觉得和梓文除了对你比较友善，对其他人都好高傲，不过她是尖子生，连校规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漠视，我们对于她大概也就是这大半年的过客吧。”

　　“怎么会？和梓文很好相处的。超哥你误会她了。”我尴尬的解释着。

　　“不说她了，我跟你讲讲这道题。”超哥不愿多说，我自然从善如流。超哥讲完了题目，我又拿着英语试卷去老师休息室，意外地遇到了和梓文。

　　“我并不想出风头。”和梓文有些倔强的对着老王说。

　　“不是让你出风头，你的成绩好，有余力的话应该多帮助下班级的同学。”老王苦口婆心。

　　“如果我有能力的话也不回来复读了。老王，拜托，上课的时候别再叫我起来做题浪费时间了。老王直接讲了效率更高不是？”遣词造句的字里行间满是桀骜不驯，可是那语气分明就是撒娇，和梓文和老王套着近乎，可以看得出他们关系很好。

　　“行啦行啦，别再拽我的袖子啦，不提问你就是了。你师母有些想你了，什么时候去家里坐坐。”老王从和梓文手里拯救了自己的衬衫袖子，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有些许无奈，更有宠溺。

　　“谢啦，老王。”和梓文很是高兴，然后转身之后，她见到我，笑容却收回。目不斜视的离开。
　　后来她解释说，“当时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想想，也是，她平时总是老成持重掌控一切的样子，被我看到了她和老王撒娇，难怪有些害羞绷不住了。那个时候，我忽略了她眼底的寒意，深不见底的萧瑟。

　　她不提及我和超哥的来往，只是会贴心的给我倒了热水，带来点心，拖她的福，我吃到了很多很有本地特色的老店招牌菜，我想，她的家境一定很好吧。

　　“和梓文家里一定很有钱吧。”超哥跟我讲完一道题后，忍不住感叹道。

　　“怎么了，超哥？”我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抬起头来问，“怎么你总是提起和梓文呀，不会是暗恋她吧！”班上有很多男生暗恋和梓文，即使她的成绩狠狠地压了所有人一头。

　　“我不喜欢她啊。刘畅凡，你信吗？我喜欢你，从军训开始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你虽然在和梓文身边，总是被很多人忽略，但是你一直都是那么静静地稳稳地努力着。刘畅凡，你不必急着给我答案，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超哥很想在说些什么，却被和梓文打断。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应该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打乱她。再说了，连自己都没办法保障的情况下，凭什么能不负责任的喜欢一个人，你能给她什么？幼稚！”她措辞激烈，不复平时的温文尔雅。

　　“我是真心喜欢她的，真心难道不够吗？”超哥面红耳赤。

　　“不够，不切实际的爱情只会毁掉自己和别人。”她的语气冰冷。这话明明是说给超哥听得，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也异常刺耳。不切实际的爱情，是说我吗？可是，我对和梓文是喜欢吗？不是吧，只是崇拜和迷恋，我们应该是正常的友情，不是吗？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超哥冷静下来。

　　“是呀，与我无关。刘畅凡，你是要和我一起吃饭还是，还是在这里听张超鹏告白。”她转过头来，问我。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发现了，她冷漠之下的那份脆弱，可面对超哥这个帮过我的朋友，我也不能直接伤害吧。我有些犹豫，却下意识的希望和梓文先离开，让我自己处理。

　　“你喜欢他是吗？”她误读了我的犹豫，薄怒伴随着着简单的六个字弥漫。

　　“不，没有……”我没有回答完，和梓文就强势的对着超哥说，“你看，她不喜欢你，你别缠着她了。”不由分说的，拉着我离开教室。

　　“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谈恋爱。”她像是堵着气，有些孩子气地说。

　　“你都帮我拒绝了，怎么还在生气呀！”我问她，奇迹般的，我并不介意她的自作主张，即使这样做有些不太礼貌，我欢喜她会介意别人向我告白。

　　“我不生气，只是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走偏。”她解释着，目光清澈，让我成功的读不出任何旖旎的念头。

　　“我又不是小孩子，会有分寸的。”有些失望，“你说我是你的朋友，那么是和姜霄一样的朋友吗？”我忍不住问她，心想，能成为她的朋友也很好呀，至少能够陪在她的身边 。

　　“嗯，以后会一样的。”她有些干涩的解释，在认真的考量之后。

　　“是吗？也是，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了。”我打起精神这样安慰自己。

　　这件事就像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一月底，寒假将至，和梓文已经很少上课了，一轮复习之后，她几乎都是在那个闲置的自习室里自习，每天从早上的八点到晚自习下课的九点。

　　“最近在忙些什么？”我问她时，她正在安静地整理最近写好的试卷。

　　“写了些卷子。”她简短地回答，她没有告诉我她已经拿到了做够优秀的sat和托福成绩单，并且已经预习了不少大学的知识，然后转移话题：“最近学的怎么样？吃力吗？如果张超鹏讲不清楚了你就带着题来问我吧。”

　　直到超哥神秘的拿出一张写着她的名字的试卷，上面的题目是英文的，我们猜测着是物理还是数学，“和梓文怎么做英文的题目，她要出国吗？”他们这样议论着，超哥说：“你看，她并没有把你当朋友，不然怎么什么都瞒着你。”

　　我竟无言以对，和梓文，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将我至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还是那个下午，和梓文进了久违的班级，她从超哥手中拿走试卷，“我不知道你还有偷窃的习惯。”

　　“我没有，这张卷子在老王的桌子上，我借来看的。”超哥解释着。

　　“老王在吗？你经过谁同意了吗？”和梓文冷漠至极，“就算给你，你读得懂题目吗？你会做吗？做好你自己的试卷就行了，别多管闲事。”

　　超哥懊恼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文，超哥不是故意的。算了吧。”我站在超哥这边，打着圆场。

　　“刘畅凡？”她瞥了我一眼，又将可以冻结这个世界的视线在我和超哥之间逡巡，“是我想的那样吗？算了，随你。以后请你们不要无缘无故的拿走我的东西。”说完她就走了，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

　　她们的舍长，姜鸿看着我说：“和梓文白照顾你了。”便急急的追了出去。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个姜霄一个姜鸿，我是得罪了她们姓姜的了吗？为什么我和和梓文之间的事，总要有她们插手。

　　“对不起，是我不好的。和梓文一定误会了什么，我去跟她解释。”午间时分，超哥看着我面色难堪，小心翼翼的说。

　　“算了，她就是一时脾气。你别去劝她了，她对你印象不怎么好的。”我揉了揉额头，平时的这个时候，和梓文一定是买来了午饭，而我们一定正在分享美食，今天呢，只有坚持陪我等着解释给和梓文的张超鹏。

　　“其实，我挺高兴她误会什么的。刘畅凡，和梓文说的没错，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可是我喜欢你，我希望我们两个能够共同进步，一起考上大学。我真的希望你能够考虑下我，真的很希望。”超哥又提起这件事情，却让我更加纠结。

　　“超哥，能不能给我些时间考虑，我……”我做不到像和梓文那样干脆的拒绝，委婉的拖延着。为什么呢？大抵是女生的虚荣心吧，无论我喜不喜欢超哥，只是这样一个长得还算帅气，学习又好的异性在追求，总是件让人虚荣心得到满足的事情吧！

　　得到了答案，超哥终于听从我的意见离开，而我呢？不过是去洗手间的工夫，我的桌上有了一张字条和一盒盖饭：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那个刚刚在门外隐隐闪过的身影果然是和梓文，而我们终究因为我的试探成为路人。和梓文，你好狠啊！我写纸条给她，当面解释给她，都不管用，她说：“你打扰到我学习了。我是来补习参加高考的。”可是，那时她明明正捧着姜霄寄来的杂志阅读。
　　终于，在和梓文的冷漠和超哥的殷勤下，我接受了超哥，现在想来，我当时真的是昏了头了，我以为和梓文会像个王子一般奋力带我离开，却没想到我把她推得更远。

　　除了和梓文外，超哥的成绩是全班第一，男生们总叫他老大，称呼我，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大嫂。虽然我和超哥除了偶尔牵手之外，什么也没有做过，可在大家的眼中，我们还是无数的暧昧。我无法容忍我自己这样的三心二意，在一起不到三天，我又拒绝了超哥。

　　最后一次模拟考成绩公布，和梓文罕见的坐在班级里，同桌说：“那是班主任要求的，今天下午有动员大会，和梓文是咱们班的代表。”什么时候和梓文的消息还要别人来告诉我了呢，我自嘲着。

　　“和梓文，第一名，724分。第二名，张超鹏，613分。张超鹏进步很大，继续保持。”白主任念了和梓文的成绩，留给我的是什么，震惊。不经意间，和梓文居然突破了700分，而张超鹏即使进步明显也堪堪猜到六百出头。这就是班主任的震撼教育吗？

　　班级里，切切私语的声音都消失了，沉默，大家惊讶到有口难言的样子与和梓文淡定的接过全部试卷，和平时一样稳稳地走回来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呢，成绩是421分，按照去年的分数线，勉强靠近二本分数线，已经是不小的进步，可是和前几次相比，成绩又退步了。

　　听到我的成绩，我听到和梓文在后面冷冷的嗤笑了一声，心痛然后是无地自容的愧疚，是和梓文无数次的告诫我不要再这个时候分心，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在暗恋她的同时还接受了别人的告白。

　　“我和超哥分手了，我会专心学习的。”动员大会结束，她又要离开班级的时候，我对着和梓文说。

　　“与我无关。”她停住，然后留下四个字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