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爱》秋玥

8、泪眼问花花不语 是李愮。曾

　　“很好奇，我有你的电话对吗？”电话一边的女生仿佛动画里的恶魔一样问着何柳。
　　“你……你是……李愮？”何柳还并不是过于惊慌的，甚至有一点惊喜感。李愮，何柳的老粉丝了，和何柳的关系一直很好，何柳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她很好，是的，何柳对每一个不讨厌的女生都很好，可是李愮不这么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愮喜欢上了何柳。
　　李愮呵呵地笑着：“是我，很吃惊吗？”
　　何柳靠住墙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句话的语气让何柳知道了她的来意。何柳很无奈：“你想干嘛。”
　　李愮像恶魔一样疯狂地尖声笑着：“你说呢？你有本事对我那么好却没本事好好爱我？”
　　何柳摇了摇头，满脸的无措。他知道无论怎么解释李愮都不会相信的，他只能实话出口：“我对所有女生都是这样。”
　　“别跟我扯这些，我允许你不爱我，可是你为什么跟江珊那么好，你是不是喜欢她！”李愮疯了般的怒吼震痛了何柳的耳朵，可是震得更痛的，是心。何柳看着以前那个可以好好谈心，好好说话，无忧无虑的李愮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一步深入泥潭，何柳的心很痛，他自责，他内疚，他觉得，是他把这个阳光快乐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没有。”何柳冷静地回答。
　　李愮笑了笑：“我在南丰，琴台湖。”
　　何柳方才冷静下来，想要理性一点地思考该怎么帮助李愮，突然被这一句震住了头脑，何柳突然急躁起来，满是惊恐和不安，眼前的李愮，是去年市级的散打冠军，无疑是个急性子，况且如今性情大变，何柳真的无法想象她会做出什么，何柳原有的理智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他的面孔狰狞起来，是那样恐怖：“我警告你李愮，你要敢动江珊一根汗毛，从此恩断义绝！”说完了的何柳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面，他有些后悔了。然而对面的李愮……
　　李愮被怔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可以那样温柔的何柳竟然会对着她大吼大叫。她的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坠落下来，坠落在泥土里，渗入地底，仿佛就是她自己的心，被埋葬了起来。李愮没有说话，将近十秒，方才还在哭的李愮突然狠狠地抹去了泪水发了疯地笑着：“那你也就是承认了，你怕她出事对吗？那我就是要让她出事，我要让你们都痛不欲生！狗男女！”
　　何柳听完这段话却出奇地冷静，因为他知道，再说一切都是徒劳，默默地回道：“要想动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李愮被气疯了，彻底气疯了，把手机狠狠地向床上砸，这力道让砸在柔软的床上的手机，还能弹飞到地板上，重重地摔下，屏幕的一角，破碎，就像此时李愮的心一样破碎。
　　何柳通完这电话，换了套休闲装，就回了家。一回家，等待他的是更大的惊吓。
　　打开电脑，一连串的□□息，目不暇接。何柳看了看，算是知道了李愮知道他和江珊的事的原因。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粉丝加进来过自己的班群，打听得一清二楚，可以肯定就是李愮。可是何柳很奇怪，他怎么会不知道有人加了群呢？何柳仿佛记得，仿佛不记得了，就像前些日子仿佛不记得王璐了，可是又仿佛记得，甚至是不记得江珊的名字了，可是又记得江珊这个人。何柳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是他依然是出奇地冷静，在他眼里，一切随天命，可是有些事，必须自己去做。
　　那个人在群里放出威胁，势必要让江珊好看。
　　何柳立马意识到就是李愮，马上踢出了群里。这时的江珊来了，问何柳是怎么回事，何柳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珊。
　　“这么回事，我跟你又没关系，她瞎想什么？”江珊满脑子的不解和委屈，怎么还能怪到她头上来了呢。
　　何柳听见这个一时间不知是悲是喜，也只是回道：“我已经跟她说过很多遍了，她不听，总之，这几个双休日少出门。”
　　“我才不，把她的□□给我，我跟她聊聊。”江珊也想自己解决问题，并且，对这样一个活泼的女生来说，不出门，无疑是天塌下来一块，并且砸在了她的身上。
　　何柳听见她说不，变得非常着急：“怎么可以不呢？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不能给你，她指不定说什么难听的话，你还想跟她解释？我的都不听，怎么会听你的。”
　　江珊略有思索地回道：“什么你怎么办，说来也是，不要□□了，但是我还是会出去的。”
　　银铃响了。
　　何柳知道拗不过江珊，只能无奈的答应：“好吧，随你，但是要小心。”
　　银铃的响声越来越大了。
　　起风了。
　　何柳仰倒在床上，想起白天的李愮，情绪万分。
　　何柳想起以前的李愮和自己，真的很开心。还记得初一的时候，何柳用一年的时间写了一本古诗集《四季骊歌》，春夏秋冬美景进入眼帘。那日，何柳去南昌的一家出版社投稿出书，出版社的编辑告诉他：“小伙子，诗写得不错，可是你要知道，古诗在现代是没有市场的，出书没问题，必须自费出书，不怪你的能力大小，只怪你生的不是时候。”何柳急切地问道：“那自费大概多少钱？”编辑笑了笑：“这个问题你还是不要问的好了。”何柳低下了头，知道他的意思，回身就走了。恰巧碰见赶来的李愮，李愮关切地问他：“过了吗？能出版吗？”何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市场。”李愮气急败坏：“你等着，我去给他们闹一个底朝天！”何柳急忙拦住她：“难道你闹了一个底朝天我的诗集就可以发表了吗！”李愮也低下了头，默默地叹气……
　　何柳想到这了，很开心，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滑颊而下的泪水沾湿了脸庞。
　　夜晚，八点零五。群里正聊得火热，混在人群中的何柳似乎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江珊的头像是灰色的。何柳心里“咯噔”一下，他似乎感觉到什么要发生了。于是在群里气氛十分欢愉的时候，突然焦躁地问出一个问题来：“江珊呢？”有在她家旁边的女生说：“好像去琴台湖散步了。”
　　“琴台湖！”何柳自己对着发愣的自己说到。李愮说的就是在琴台湖等她！何柳连忙拿起手机，发了几个短信去给江珊，没有回，又打了电话去，没有接。何柳急了，真的急了，他预感到了什么要发生一样，来回走动。就连窗边的银铃也不安静起来，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发出一连串警示般的响声。何柳草草地回了群里的人一句：“江珊可能出事了，我去看看。”
　　何柳抓起车钥匙，带上帽子，披起外套，向琴台湖出发了。
　　北风吹着冰冷的街道，路灯拉开长长地影子。何柳在路上越想越急，越急越快，干脆加到了最快的速度，一路冲刺。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不期而遇。
　　何柳轻轻地按住了刹车，让车辆缓缓地将要停下。可是突然想到江珊可能处在一个怎样的处境！立马将快要停下的车子加到了急速，另一路口要过的汽车看到何柳已经停下来，便开动了，恰逢何柳的急速飞车，一声撞击，震耳欲聋。
　　红灯下，一个少年狼狈地坐在地上，一辆后轮还在转动的赛车躺在少年的腿上，汽车里出来的男子还没说话，还想缓解痛苦的少年立刻站了起来，男子刚刚要说去不去医院的时候，少年忍痛飞身上车，向前方而去。
　　回过神来，何柳的腰间疼得不得了。可是何柳没法儿哀嚎，也不愿意这样，何柳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迅速到江珊的身边。
　　何柳终于到了琴台湖，把车随便找了个地停好上了锁。便围着琴台湖到处奔跑，终于，他看见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似乎是被撞晕了，何柳不太敢确认，他揉了揉眼睛，清了清头脑，一股晚风吹起，一株蒲公英又绽放了花瓣，随风飘散，在何柳的身旁，轻轻地抚摸。没错，是李愮。手里拿的是什么？何柳睁大了眼自己看了看，竟是酒瓶。李愮当然也看见了这个让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影子，她的眼泪滑颊而下：“你来了。”
　　何柳走进她的旁边，一身啤酒味，抢过她手中的酒瓶就要砸在地上，可是早就料到何柳要这么做的李愮把紧了力气，何柳根本抓不动。何柳见抓不下来，便吼道：“喝什么鬼酒！你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你了！李愮死去哪里了！叫李愮出来！我要和李愮说话！”可能何柳的情感只能用这句话来宣泄了，何柳的喊声是那样淋漓尽致，包含了多少绝望和无奈。
　　李愮悄悄地流下了一滴眼泪，用手遮住半边脸，有意不让何柳看到。李愮没有理她，颤抖着，笑着，斜眼看着何柳说道：“跟我来，我给你看一个人。”
　　何柳惊呆了，当他看见李愮的嘴角勾起的时候，何柳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