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爱》秋玥

3、曾经沧海难为水

　　这天下午，何柳卧在床头戴上耳机听歌，何柳最爱的歌手是邓紫棋，可爱的金鱼嘴一看就让人爱上她。听了一阵子，早些日子还有些凉爽的天越发闷热起来，盛夏来临了。何柳听不下去这歌了，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吵得何柳无心听歌，知了愈叫愈心烦，何柳索性摘下耳机，拿起了笔。刷刷两笔信手拈来一首五言绝句，写完看也不看一眼仰头倒床，这就是何柳慢热的生活状态，自在，随心。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拿起手机给江珊打了个电话。本来今天何柳是要和江珊去散步的，可是江珊的闺蜜叫她去吃东西，闺蜜为大，江珊便抛弃了何柳，何柳能理解。
　　“喂，在哪吖？”何柳惬意地问道。
　　“你猜。”江珊的调皮劲是改不了了。
　　何柳抬头看了看晚午的太阳，尝试着睁了睁眼，发现睁不开，揉了揉眼睛，皱了皱眉头，嘴角一翘：“你猜我猜不猜？”
　　江珊那边传来两声吃东西的声音：“不猜不猜。我在肯德基呢。”
　　何柳也是个吃货，听见在那么好的地方吃饭，羡慕得不得了：“那么好哇，怎么不带我去呢，嘿嘿，现在明明是下午，你们怎么去吃东西？”
　　江珊那边传来两声尖叫，尖叫后是两个女生的笑声。“喝下午茶不可以啊。告诉你啊，别缠着我家江珊，我家江珊是我的，不喜欢你。”对面传来陌生的声音，是个女生，声音比较可爱，但是说的话确实让何柳有些火了，何柳可是个急脾气，但是是个有理性的人，不一会儿就巧妙地回了她一记重拳：“您好，这位同学。您的粗鲁在下实在不敢恭维，又怎么敢跟您抢东西呢？”算是解了气了，对面的那个人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讨厌鬼！讨厌鬼讨厌鬼讨厌鬼讨厌鬼！”何柳才没闲工夫理会她：“请把电话还给江珊。”这个女生随口就上来一句：“你有病吧！”刚刚说完，江珊就抢走了她的电话，“柳妹啊，等下我打给你，现在我们吃东西，我闺蜜等下火了，哈哈，拜拜。”何柳呆了，等他要来说话的时候已经挂了电话了，“柳妹……”何柳彻底被打败了。何柳放下手机，还是对那个女生满是坏感，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女生，何柳也不放在心上。又仰头倒床，才倒下，手机又响了，不用说，肯定是江珊的闺蜜打的电话。但是何柳不能不接，没办法，何柳烦躁地接听了。
　　“喂，讨厌鬼，别缠着我们家江珊，江珊是我的，你别想抢走她！”
　　又是这个讨厌的声音！何柳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打电话的时候，何柳一生气一伤心就不说话，听着对方看看还想说什么。“喂！讨厌鬼！”那个女生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咒骂起了何柳，发现何柳不理她，便乖乖地把手机还给了江珊，江珊一拿电话，何柳可就满血复活了。“喂，你怎么不说话？”江珊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跟她说不来。”何柳的心情好了些许了吧。
　　“噢，那没事我就先挂啦。”江珊那边又传来窃窃私语。
　　何柳可是听在心里，“拜拜。”
　　“嗯，等下给你打电话。”江珊说完马上就把电话挂了。
　　何柳放下了电话，拿起一本小说翻了起来，风儿簌簌地帮他翻动着书页，何柳走马观花着一目十行，因为何柳实在没心看书，连何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是就像是在想什么一样，想得那么出神，就连短信铃声都听不到。不知不觉间，已经五点多了。盛夏的烈日把何柳这个一整天在家不出门的小宅都闷出了一身的汗，何柳挑了几件好看的衣服，要去洗澡了。
　　沐浴后一身清凉，何柳站在阳台上，任清风拂过他的脸颊吹乱他湿漉漉的头发，少年英俊的脸上，一丝丝红晕的羞涩里埋藏着他们的心思。
　　这时的何柳方才想起看看手机，一看不得了，五个未接电话十二条短信。把何柳吓了一跳啊，果然都是江珊的。不敢怠慢，这就回了过去：“喂，哦，我刚刚在洗澡，没看见。”
　　“哦，那没事，我们已经回家啦。”江珊一手握着笔写作业一手拿着电话。
　　何柳想：这不是废话吗？便笑了笑：“那女的叫什么名字啊？”果然还是对那女生“念念不忘”。
　　“王璐。”江珊不假思索。
　　“公路？公鹿？白鹭？哈哈。”自娱自乐的何柳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给逗乐了。
　　“是王璐！”江珊放下笔来，一本正经地跟何柳解释。
　　何柳学着江珊的那股俏皮劲唱了起来：“公鹿，白鹭。”
　　江珊装出一副被惹急了的样子：“王璐王璐王璐，就是王璐！”
　　“好好好，白鹭。”何柳还不放手。
　　“王璐！”江珊也不厌倦地纠错。
　　何柳还是继续开玩笑：“好好好，我知道了，公鹿。”
　　江珊乐了，第一次听见有人叫王璐的外号：“她是母的！”
　　“好好好，母鹿。”何柳彻底被自己逗笑了。
　　“你再说啊，你再说我不理你了。”江珊先下了逐客令。
　　何柳一听不理他了，哎呀不得了，马上就刹住车悬崖勒马。
　　……
　　漫天繁星的晚上，真美好。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鸣一片。”辛弃疾的名词，何柳在这夏日的夜晚不得不想起，虽说没有了稻花香，只剩下丰年和蛙声一片，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何柳就盘腿坐在阳台上，看看星空，看看月亮，时而站起来望一望那旴江，名不见经传的旴江，确是养活了这一方人的生命。波光粼粼的旴江上映着明镜般的月亮，以及点缀其中的繁星。何柳有一个念头，他想永远就这么安详，这么安静，这么美好。
　　正想得出神，一通电话声惊住了何柳。
　　“您好，是作者玥羽吗？”传来的是昨天那个编辑的声音。
　　何柳理了理头绪，说道：“是的，我的电子稿还在准备，一定会按时交到的。”
　　“我们不是来催稿的，是这样的，我们的出版社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短时间内不收任何稿件，内部的事情我们也说不定，你的稿件留到国庆期间给我们发过来，推迟两个月接收，您有什么意见吗？”对方好声好气地对何柳说，何柳一听，想了想，反正这小说是他们要了，不论托上多久一样是能出版的，时间不是问题，于是也能理解，便说道：
　　“没问题，我可以等等，还愿你们出版社的问题早日解决。”
　　“谢谢您的体谅，再见。”
　　何柳舒了口气，其实他的电子文稿还没有开始准备，要是真四天后交稿，说不定能不能交上呢，这家出版社的制度非常严格，除非是社长看中的小说，否则一过截稿日期一律不要。
　　解放了绷紧的神经，何柳想把这个好消息传递给江珊。
　　正当何柳打开□□来和江珊说的时候，验证消息映入眼帘，“猜猜我是谁？”何柳的第一反应先加了她，开始思索，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起白天的那个女生，但是又怎能断定就是她呢？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重要的线索出来了——一个共同好友。这下何柳就知道，肯定是王璐。马上对面就发来了消息：“猜猜我是谁？”
　　“公鹿母鹿白鹭。”何柳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女生。
　　“是王璐！傻瓜！”
　　“你才傻，公鹿！”何柳叫道。
　　“讨厌鬼！”王璐似乎是火了的语气。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刷屏大战，看得真是激动人心。不一会儿王璐就累了，何柳的嘴角微微一翘，心想：跟我比刷屏？嘿嘿。输惨了你吧！王璐一看，硬的不行，来软的吧。王璐直接认输，撒了个娇：“换一个嘛，不要叫这个。”何柳怎么可能经得住女生的撒娇，心一软：“好吧，叫你……璐璐好了。”
　　“可是只有我家人才这么叫我诶……”王璐有些不太情愿了。
　　何柳一看，这王璐，得了好还卖乖，便吓唬吓唬她：“那还是叫公鹿好了。”
　　王璐一听，不得了，又叫公鹿，连忙制止：“不要不要不要！还是叫我璐璐吧。”
　　“……”
　　这个夜晚，何柳和王璐聊了很久，都忘了本来上线是要和江珊聊聊的。但是何柳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开心，一种新鲜感在何柳的心头围绕，他也渐渐地不那么讨厌王璐了，但是只要王璐一提到“我家江珊”何柳就不开心，他最讨厌这种虚伪的表现，但也不能算是虚伪，总之，何柳讨厌她这个样子，王璐也很少提到。何柳似乎交到了一个很有意义的朋友，可以每天都和她聊天。
　　何柳一手拿着手里的稿件，一边看着电视里直播的球赛，另一边的电脑上闪烁着王璐的头像。何柳放下东西，走了到了窗边，想得出神，思绪万千地想着一个问题。
　　但是，对面的少女是什么样子的呢？何柳一手撑着头，在窗前仰望着星星和月亮，无限遐想。一片蛙鸣一曲蝉歌都扰乱不了少年的心绪，随着刚刚散落的蒲公英的花瓣，由风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