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第五十二章 把金针嫂子 ...

  •   把金针嫂子送到一家旅店后,隽殊和小印就返了回来。在回宿舍的路上,小印见有一处打长途电话的地方可以交费,就和隽殊走了进去。隽殊想到自己和翰林这两次通话的时间比较长,所余话费可能不多,便掏出两千块钱,把自己和翰林的手机话费各充了一千。小印先充完话费,见隽殊给翰林也充,就想敲打一下隽殊,可见旁边的人多,只好默不作声了。
      进了楼来,隽殊便想回翰林的屋子,可碍于小印在场,她一进门就问小印:“你是上楼?还是跟我去翰林屋子陪我画图?”
      “陪你画图,但有个条件,就是借你手机用,和陈总聊会儿天。”
      隽殊一打开门,就赶快把空调打开了。路上那么热,她的衣服都贴到了肉皮上,如果不凉爽一下,那滋味儿可真受不了。小印更加大胆,把门锁好,窗帘拉上后,立刻就把外衣脱了。暗粉色的丝质抹胸托着丰满、诱人的□□在屋里晃来晃去,她一点儿没有避讳隽殊的心理,仿佛这间屋子只有她一个人,而隽殊根本不存在。隽殊见她这样旷达、野性,笑着说道:“我要是男人,早让你把魂儿都勾掉了。”
      “夏姐,物尽其用,才物有所值,如果‘养在深闺人未识’,‘人不知而不愠’,那太对不起自己了。”
      “你就糟蹋好东西吧。”
      “我跟你讲这种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小印对自己在隽殊面前袒露许多胸部很不以为然,倒认为隽殊少见多怪。“把你手机快借我,我和陈总聊会儿天。”
      “我刚充完值,你就借,心眼儿挺多呀。假装用公款请我吃顿饭,然后找回去,你的小账算的挺精啊。”
      “我有那么差吗?借个手机这么费劲。”小印接过隽殊递过来的手机,一边儿拨号一边儿对隽殊说道:“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才借你手机。再说你们话费能报销一部分,还怕什么;就算不报销,我看你给陈总大把大把的花,都一点儿不心疼,我用一下,就象抽你血似的,也太让我寒心了吧。”
      隽殊见小印讽刺自己,便想抢回手机,可小印绕着翰林的桌子,就是不让隽殊抓着。绕了两圈儿,隽殊一屁股坐在翰林的椅子里,不追了。小印见隽殊放弃,隔着桌子摁下了拨出键,又跟着摁下了免提。
      “夏总,有什么事?”
      “你那里怎么那么吵?有汽车声,还有人说话。”
      “怎么是你小印?”
      “你先回答,我再说。”
      “楼下过汽车,另外有人吵架。”
      “我手机没电了,所以就借夏姐手机跟你说点儿事。”
      “你得快说,我手机要欠费了。”
      “欠什么费!夏姐刚给你交了一千。”
      “那你说吧,什么事儿?”
      “白部长跟我说,想给铝单板、型材厂家点儿钱,可我说你不在无法签字,就先拖着了。按照合同规定,是应该给,可合同有问题,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正文知道这事儿,但不好出面,所以就想请你出面把他撵走。他是沙总的外甥,一直主管供应这块,所有的供应合同,也是他一直在签,他仗着沙总的后台,总占公司的便宜。正文这一年来,总合计先收拾华信仁、潘尚和韩晓,就没顾得上他。还有一个更主要原因,也的确是投鼠忌器,怕人家没弄掉,自己却先倒下了。这两年来,操作这些工程,公司账面上没多钱,但为了干工程,只好让白部长先赊料,后还钱。在这期间,他签的钢材、铝单板、型材等合同,价格都高。这些事儿,正文和我都知道,可由于前面的原因,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不知好歹,认为我们没发现他的猫腻儿,反而更加猖狂,后面几个型材的合同,他签的价格高得离谱。在你临走头一天晚上,我在你办公室,跟你说过合同的事,你也知道,他签的型材每吨多一千块钱。我们公司没钱买料,厂家以防万一,讹我们点儿,我们认了,可每吨多一千块,哪个厂家敢这样做?都做生意,都知道信誉的重要,于情于理他们厂家也不会做这么绝情过格的事。我问过夏姐了,这几个合同的提料,基本提完了,如果有差的,也是几顿料。所以我想请你让他和型材厂家重拟合同,追回他假公济私的那部分钱。”
      “这么做,型材厂家会同意吗?”
      “我推断厂家会同意。我们是大客户,而这几个型材厂规模不大,需要我们支持。他们想维持利润,增加知名度,就必须和我们合作,而且他们知道我们华南和华东关系好,可以为他们扩大市场作帮助,就更不会因小失大了。所以我认为我们提出重拟合同,他们应该不会反对。”
      “在这时候,由我出面是好一些,既使沙总怀疑,也不能把我怎么地。”翰林停了几秒钟,又说道:“先这么办吧,小印,你做一份材料报表,明天让小陈传给沙总。如果她问为何没有我的签字,你就说我定不了准确时间回来。沙总十号之前必须见到报表,她都知道,这样她就能发了,而不会为难你。”
      “你几号回来?”
      “我估计七号下午,但或许也得晚上。”
      “那就这么定了,由你收拾白部长。”
      “夏商周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东西,跟我来时那么说,现在让我这么做,纯心就是害我。”翰林见小印吃吃的笑着,就捎带笑骂道:“季正文也是王八蛋,还让你来说,真不知道害臊。”
      小印见目的达到,任翰林贬损两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为了防止隽殊听到翰林的话突然冲动,她示意隽殊千万别出声。隽殊点了点头,让小印赶紧问。
      “陈总,正事儿说完了,问你点儿其它事儿呗。”
      “啥事儿?”
      “你陪甲方,怎么自己呆在旅店?”
      “范总这个王八蛋,老惦记晚上去歌厅,哪有心思旅游。我今天陪他游了碑林,又吃了顿饭,差不多了,况且昨天晚上,我在歌厅陪他玩儿了一晚,他见我没劲,也不愿让我陪他。”
      “那你在屋呆着干吗?怎么不上街看看美女。”
      “现在街上哪有美女?都是老头儿老太太,美女这时候在大街上晃,不傻吗。别墅、宾馆混不进去,可歌厅、酒吧、洗浴中心还凑合吧。当你面儿,这话是有点儿不好,但我其实挺钦佩她们的。”
      小印见翰林的逻辑太荒谬,不由得哈哈大笑。隽殊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见小印笑声渐缓,她捅了一下小印。小印知道隽殊让她问,就说道:“钦佩她们什么?”
      “同样是谋生挣钱,她们的职业道德,比我们公司许多人都强。”
      “你是不是指桑骂槐?”
      “你要这么想,那就自便吧。”
      “我可不上你当,我还有事儿问你呢。”
      “先说正事儿,有时间再扯点儿无聊的。”
      “这回我可不能相信你,正事儿扯完了,你还能听啊,我们先扯,然后再说正事儿。”
      “你有毛病啊!”
      “你爱说啥说啥,反正我就这么做。”小印气着翰林,又说道:“昨天有几个小妹妹陪你?”
      “我得数数。”
      “别臭美了。”
      “就是感到有点儿憋屈。”
      “你还能憋屈?”
      “男人谁能不憋屈,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都在那大眼儿瞪小眼儿,可你呢,‘悄悄地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小印捂着肚子趴在了桌上,不停地大笑,倘不是还握着隽殊的手机,说不定真会翻滚起来。隽殊一手掩口,一手忙掐着自己的大腿。过了好久,小印说道:“金针嫂子跟我说,你最怕你小妹妹翰竹是吗?”
      “这事儿她也告诉你啊,真是个叛徒。哪天我遇见她,非损损她不可。”
      “陈总,你和她的事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你妹妹。”小印略作思考,见翰林并没有因自己说出他的家事而生气,便又说道:“问你一下陈总,你妹妹漂亮不?”
      “我无法回答你,小印。在我书里有张合影,是我和我俩妹妹照的,如果你想知道她们长得怎么样,可以翻出来看看。”
      小印见翰林以曲代直,马上明白了他隐含的意思。自己作为女人,问一个男人的妹妹漂不漂亮,那自然让这个男人无法回答,因为参照的标准不言而喻,只能是自己。如果男人说自己比他妹妹漂亮,那自己可能会认为这个男人是谄媚之辞,有种内心的虚伪;如果这个男人说妹妹比自己漂亮,那自己肯定会觉得这个男人夸大其辞,有种外在的虚荣。既然怎么说都不合适,由你自己选择,看漂亮不漂亮,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隽殊此时和小印也有着相同的想法。她见翰林说话不仅有迂回的艺术,还能直中心脏最柔软的部位,真感到翰林的确不愧是善解人意的男人。悄悄站起来,她蹑手蹑脚来到了翰林的床边。翻开了几本书,她终于在《全宋词选释》里,找到了翰林所说的那张照片。
      把照片放在自己和小印都能看到的地方,她给小印做了个手势。小印会意,问翰林道:“照片我找到了,什么时间照的?”
      “翰竹毕业那年‘十一’左右照的,正对你右面的就是她,左面的是我大妹妹翰墨。”
      隽殊听着,把眼睛移到了翰墨身上。翰墨的眼神柔和而明亮,仿佛所有的痛苦和悲哀沉进里面,却不能使它有一丝浑浊及杂质。这双眼睛,就象一个幽深莫测的湖,有股神秘未知的力量,把所有投入其中的东西都融化掉了,变成了自己的东西,而你看到的颜色,却仍是原来的颜色,似乎什么也未进入其中。或许长期在农村劳动的缘故,她的脸色略显黑些,但仍不掩其端庄秀雅的气质。她没有任何表情,显得很平静,但透过外在的特征,可以发现她有一股内在的力量。
      “你们三人象你爸?还是象你妈?”
      “长相上象我妈,性格上我和翰墨也象我妈,但翰竹有点儿随我爸,而且比我爸更胜一筹。我爸在家里火爆,在外面老实,翰竹在哪都火暴,有点儿遗传变异。”
      隽殊听过翰竹的声音,此时便细细端详起翰竹。她想印证一下,说出这种声音的翰竹,到底是何面目,是否比自己漂亮?翰竹的眼神明亮纯净,但在那里,却有一股混合着冰冷和火热两种情感的激情。与翰竹的目光直视相遇,的确感到有如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向自己袭来,自己躲闪,宝剑便附影随形,宛如鬼魅一般,立即飘然而至。似乎这把宝剑,不把仇恨之人斩死,誓不罢休。把她的目光用三棱镜分解,滤过寒光,就会发现隐藏在后面的火一样的炽热,仿佛一堆烈焰,在那里永不熄灭地燃烧。如果靠近那里,就会感到似乎有一团火,罩住你的身体,你的灵魂,让你时时刻刻感到温暖,并生出无穷的力量,可以勇敢地面对整个世界。
      翰竹的脸庞,宛如牡丹般娇艳与高贵。她目视远方,嘴角泛起了一丝自信的微笑,而在这种微笑里,更透出一种昂扬的激情和女人难得一见的倔强与韧性。她的双手斜插在上衣口袋里,既不失古典的含蓄,又展示出了现代的干练。
      隽殊看到翰竹刚柔相济的姿态,真感到了那种不能相识的遗憾。她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照片,弄出了轻微的声响。怕电话那端的翰林发觉,她用右手食指贴到了嘴唇上,示意小印别让翰林发觉自己在偷听。小印点了一下头,对翰林说道:“陈总,我给你介绍对象啊,你看有啥标准,我按标准帮你选。”
      “你不会说把你自己介绍给我吧。”翰林的笑声传过来,显得煞是开心。
      “你敢要,我就把正文踹了,然后跟你。”
      “你的脚法太高,我怕以后受伤,所以还是让季总一人肩挑革命重担吧。”
      “那你快说,别瞎扯。”
      “就一个条件,……”
      “是女的。”小印在翰林说话的间隙,适时地插上了一句,以报自己刚才所吃的亏。
      翰林大概意识到跟小印这样胡扯,难免耽误正事儿,就没有针锋相对,而是又绕回话题说道:“金针嫂子肯定跟你说了,我小妹妹翰竹特能喝酒。我的意思呀,就是找老婆,得找一个能喝酒的。如果说具体标准,那就是一斤白酒下去,象喝白开水;二斤白酒下去,舌头不直;三斤白酒下去,不能倒桌上。把我妹妹镇住了,我就收留,免得她老是跟我拼酒量,让我颜面尽失。”
      “你怎么和你妹妹较这劲?”
      “这个你就别问了。如果有质优价廉的品酒师,就赶快给我介绍介绍,让我带回去和我妹妹比拼一下,胜了,我保准娶她;不胜,买个票送她回家。”
      “你买牲口呢!”
      “不能这么说,小印。”翰林以静制动,不温不火地说道:“我教育我小妹妹,她根本不服我。你说酒量不能压制她,思想也不行,那我咋整?想来想去,只能后天补救。补救的方法,就是娶一个酒仙般的老婆,用她的酒量,替我挽回一点儿脸面。”
      “这是娶老婆呀?”
      照片中的翰林,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沧桑和忧郁。他的眼光锐利、刚毅,却也夹杂着几分无奈和落魄,仿佛看穿了这个世界,而与这个世界保持一定距离,但又显得力不从心,而又必须与这个世界有一丝牵连。站在两个妹妹中间,他挺拔的身材,仿佛一棵千年松树,把根深扎于大地,依靠从大地获取的无穷力量,成为两个妹妹的坚强后盾和不可摧毁的屏障。他的嘴角面无表情,双唇紧闭。挺直的鼻梁向上耸起,满蕴柔韧的力度和耐力。隽殊看到翰林这个样子,突然间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倘若不是小印在场,她真能掉下泪来。她睁大眼睛,让湿润的泪水只能在眼眶里流转。这里的翰林,是如此真实,而自己所见的,最多只是他的几个侧面而已。她无法想象四年之前的翰林,为何对生活有这么深的体悟和感慨。想到自己几年前与哥哥一起照的相片,她不由得感慨万端。自己同样是翰竹的艳光四射,而哥哥呢,嘴角挂满了微笑。同样的兄妹之情,翰林的那份爱,显然多了点儿苦涩的味道。
      “我选择老婆的标准就这样,你看着办。”因为吃定小印找不到这样的女人,翰林的语调有几分得意。
      “那好陈总,可不许反悔。”小印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杀了回去。隽殊见翰林上了小印的当,心里着实着急,可碍于情面,只能忍着不发一声。对于小印的诡计,她很透彻明了,因为小印无非是拿自己戏耍一下翰林,让他吃一回苦头。倘若自己替小印出气,那翰林必败无疑,可一想到翰林的话,她真感到了无颜面。自己是愿意成为他的老婆,可拿拼酒作衡量,那岂不是让他笑话,而且,自己的人格又何能存在。
      担心小印想出更坏的主意捉弄翰林,隽殊想趁小印不注意,拿回自己的手机。可小印看透了她的心思,把手机握得更紧了。她瞪着隽殊,警告她不许轻举妄动,如果隽殊再越雷池一步,她就会有更激烈的行为让她难堪。隽殊见自己的计划落空,只好暗自祈祷翰林,陷的越浅越好。
      翰林见小印一半会儿没动静,就问道:“小印,你干吗呢?”
      小印发觉自己耽搁了时间,不慌不忙地笑道:“陈总,这事儿咱俩先搁这,我跟你说另外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你回来之后,我和夏姐请你喝酒,规矩就是谁输谁付账。另外,要兑现刚才的承诺。”
      “就你俩,还配跟我斗酒?也太自不量力了。我这酒量对付你俩,不是杀鸡用牛刀吗?”翰林对小印的叫板很不屑,就趁机又埋汰她道:“一瓶啤酒你都整不进去,还敢这么大言不惭,你不觉脸红啊。”
      “有夏姐呀。”
      “你可别提她了,我见过她喝酒,那真是淑女风范,轻轻一点,一杯酒能喝俩点儿。你寻思寻思,就这样,能帮你助阵吗?我再不济,也能喝五瓶啊,再对着俩大美人儿,就更能超水平发挥了,多不敢说,七八瓶肯定没问题。”
      “陈总,说只能停留在嘴上,我不想和你争论,我只看行动。”小印见翰林这条大鱼被自己稳稳钓住,马上朝隽殊做了个鬼脸儿。隽殊见翰林被小印愚弄尚且不知,真替他万分着急,可看到翰林已经无可救药,只能凭天由命了。
      小印考虑到自己胜券在握,不由得心花怒放,似乎抑制不住心中的那份冲动,她拿着手机在屋里转了起来。看到手机上的时间也不早了,她哈哈笑了几声,冲着手机说道:“陈总,我没事儿了。”
      “我有事儿,你先别撂。”翰林一改嬉笑的态度,转而很自然地用平常工作的口吻说道:“和你瞎扯,把正事儿都忘了。小印,汤晓光被夏总开除这事儿,你给汤晓光签字了吗?”
      “签过了。”
      “你听我说小印,这事儿最好不要按夏总的意思办,正好我没签字,这事儿有回旋余地。我希望你做做夏总的工作,让她顾及一下后果。我的意思是,汤晓光找我签字时,我让他换成内部调动单,你和夏总不要问别的,只管签字就行,这样把他打回集团,让沙总处理。我总怀疑他有后台,否则对夏总,他不会有那样的态度。”
      “你让我劝夏总,给汤晓光签字就行?”
      “你真聪明,一点就透。”
      “你自己以权压她,不是更好吗?”
      “你看她的脾气,象怕我的样儿吗?在广州我劝过了,可她太耿直,没明白这是政治,有点儿感情用事。如果我再劝,她肯定反感;以权压她,没准儿她把整个公司都得掀翻。你这个位置比较好,对她还很熟悉。你不仅伶牙俐齿,而且分析事情还很有道理。如果你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事儿应该有转机。”
      小印想试探翰林,便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她不听我的咋办呢?”
      “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都不行,那你再给我打过来,我用其它办法阻止她。”
      “你帮她画图,她能不给你面子吗?”
      “你怎么变傻了。我和季总成天在外面跑,说到底还不是为工程。她脑袋那么聪明,能不看透我和季总比她还着急呀。沙总开会,她也参加了,这情况多严峻。她既使没有我和季总知道的多,但凭脑袋转一转,也转出七八分了。这事儿我得以权压你,成不成也得成。”翰林说完最后一句话,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似乎和小印聊了这么多,小印已经完成,而为了兜圈子,故意浪费些口舌。
      “你太臭无赖了。”
      “这事儿你看着办,行,我就和你俩喝酒,脑袋一热,没准儿找老婆这事儿,还可以让你参谋参谋;办不成,一概免谈。我的态度,你可大大的明白?”
      翰林最后的中日合调的调侃,让隽殊实在憋不住了,没等小印回话,她一口就笑了出去。小印连跟翰林再见都没说,立刻就挂断了手机。由于隽殊的功亏一篑,她又气又笑地拍了隽殊一巴掌,并且说道:“你把事情整露了,必须给汤晓光签字,不签字,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关我什么事?”
      “他一直不知道你在偷听,可你最后给露馅儿了,他还能喝酒和让我帮他找老婆吗?我帮他把事儿办了,他什么也不损失,那我还能看他笑话吗?抢手机我就没说你,这时候你给他送信,就是纯心合计起来耍我。”
      “他说你傻,我看也是。”隽殊扑哧一笑,借机还给了小印一巴掌。“他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全听见了,那还能不按他的意思办吗?两边儿便宜都占了,还故意装疯卖傻。”
      “不愧是聪明的美人儿,啥都让你说对了。”
      隽殊回到自己的屋子,洗漱之后便躺在了床上。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她感到仍然无法入睡,就索性又起来了。想到翰林远在西安,还念念不忘汤晓光的事,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和愧疚。在小冷的租房,自己由于余怒未消,对他的提醒根本没听,反而还认为他有些胆小怕事,可签字过后心情平静下来,却真感到自己有点儿冒失了。然而字已经签了,倘若收回,那颜面何存?按照公司规定,没有特殊原因,他是最后一道手续。自己也想过给他一个暗示,或者一个委婉的表达,让他把自己的决定推翻,可想到自己的面子,自己还是未付诸行动。凭自己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说什么,可思前想后,自己还是过不了自己这道关卡。
      几天前的分歧,他应该不会忘记,可什么样的原因,促使他作出今日的决定呢?他的不计前嫌,因工作原因自然占大部分,可对自己,也应该有几分好感才是。说男女之间的情爱或许不妥,但好感应该是存在的,倘若仅仅出于同事之谊,那他不应该有今天的行为。分歧的余温还在,又怎能做到这种地步呢?装装样子也就罢了,哪里用得上让小印迂回劝说。
      自己是有哥哥这个后台的,所以既使华南的总工不当,沙总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袖子一甩,与华南告别,乐都来不及呢,哪里会痛?给自己使绊子,射冷箭,躲都不用躲,就直挺挺地让你弄,可你哪里弄得上。权力再怎么说,也是有边界的;越过了边界,哪里还会有力道。
      翰林在工作中的真实想法,看来自己的确没有真正理解。他跟自己说过两次,可自己并没有从他的角度考虑,给事情予以解决;相反,还是以自我为中心,按自己的意志把事情给处理了,至于能导致什么后果,自己从没有多想。而和他共事这段时间,倘不是他容忍自己,不与自己计较,那这些天的工作,还真得让自己折戟沉沙,名誉扫地;连带的后果,华东说不准都得让沙总收回;纵使收不回,也得因自己的过错而让哥哥元气大伤。如果翰林放行,他肯会受自己牵连,但凭他的能力,不在这做,到哪里也能混得不错。然而他却做了,而且手腕老到,并让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曲折深意。他出于什么目的呢?既帮了自己,又不惹集团沙总。
      窗外的月光把树木映在房间的墙壁上,显得零乱而驳杂。各种影子叠织在一起,仿佛一个黑白的梦境,既真实,又虚幻。隽殊眼皮发沉,上得床来,枕着那种虚幻的美,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