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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五章 两人到了楼 ...

  •   两人到了楼上,隽殊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递给了翰林。“犒劳你,没跟小曹哪个货色一块儿堕落。”
      “无功不受禄啊姐姐,我总觉得良心上欠你点儿什么。”
      “让你亏欠,这就是我的目的,你说的一点儿不差。”
      “超市烟不知怎么样,我整一支尝尝。”
      “翰林,说这么难听的话,当姐姐面儿合适吗?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隽殊真的有点生气,脸色一沉说道:“你不喜欢,就别抽。”
      “你理解错了。抽烟的人一般都去烟店买烟,很少上超市买。因为烟这东西,也有保质期,时间长了,味儿就一些。”
      “我又不抽烟,我哪知道?”隽殊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你对烟这么有研究,还对什么有研究?”
      翰林抽着烟,没有搭理隽殊。因为隽殊不仅难缠,还有女人故意的霸道。他想冷处理与隽殊的谈话,任她说自己什么,就是不还口。她说累了,自然就睡了。
      隽殊看翰林跷着二郎腿,一手掐着烟,一手伸出去贴在沙发上,显得很是悠闲,就走过去趁翰林不备,一把抢过翰林手中的烟,把它掐灭在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味儿尝过了,该见好就收了。空调打着,烟味儿散不出去。”
      “好人要做就做到底,中华挺贵的,浪费半支多可惜。”
      “这屋里不是你一个人?二手烟就这么长时间侵害我,你应该有点儿分寸。让你尝尝,明白不?只是尝尝,不是长时间抽。”
      “你原先不也能承受我抽烟吗?现在同事关系熟了,就干涉我的自由,这多少有点儿过分。”
      “生气了?”隽殊见翰林脸色似有不悦,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儿冒失。再作解释,翰林看样子也不愿听,可不作解释,两个人就这么拧下去,似乎也不是办法。她想了想,又说道:“是不是男人的自尊强烈到不能受一点儿伤害。如果女人是善意的举动,也必须采取委曲求全的方式,就象古代的大臣向皇上进谏一样,谏书采用与否,全看皇帝的脸色。”
      翰林就象什么没听到似的,反而问隽殊:“我想早点儿休息,你是否先冲澡,然后我再洗。”
      “你进去吧,我不洗。”
      “你看哪屋合适,就住哪屋。小冷那屋有空调,我睡的那屋没有。”
      “我睡客厅。”
      “这没有床,怎么睡呀?”
      “沙发上凑合一宿算了。”
      翰林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就进了卫生间,扔下隽殊坐在那里,似乎也没有任何心理不安。隽殊生着闷气,却无处发泄。如果翰林计较,那早就得与自己大吵起来,根本不会问冲澡与睡在哪里的问题;如果说没有当回事,那应该给自己一个台阶才是。男女之间的争执,男人就应该有点儿谦谦君子的风度,如果心眼儿小得不会假装哄女人,那还叫什么男人?
      可他的手段是既关心你又不惹你,关心你,你不好意思发脾气;不招惹你,你不能发脾气。任你纵有千变万化的招式,我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你向哪个方向发力,结果都是泥牛入海,了无踪迹。这种冷漠的惩罚,就跟和尚面壁思过一样,让你内心的痛楚却更加惨烈。
      隽殊感受到了冷落,真想冲进去质问翰林为何采取这种方式侮辱自己。如果不愿搭讪自己,就诚实地说出来,我不会勉强别人。用伪装的言辞为博我一笑而与我周旋,我还没有低贱到那种地步。
      这种思想的急剧膨胀,隽殊突然又意识到了危险。如果自己悍然闯入,面对赤身裸体的翰林,那又该如何呢?当然结果只有一个,可这种结果却并不见得是自己心中所愿。她把空调调低了几度,想借此冷却心中的怒火。见翰林的半截中华烟头还残存一半儿在烟灰缸里,并且有星星点点的烟灰洒落在四周,她到厨房取了抹布,把一切都收拾了干净。
      到每个房间把窗帘都遮掩好后,隽殊又回到了客厅。她拎着买回的睡衣,走到了小冷的房间。她想趁翰林没出来的间隙,偷偷换上它,然后躺在沙发上,睡个好觉。她刚脱下衬衫,客厅里翰林放着的手机这时响了。她走出去,尽管心里有些生气,可还是拿到卫生间,向里面大声说道:“你手机响了,翰林。”
      “谁的?”
      “上面没有人名,不知道是谁。”
      “你赶快替我接一下。”
      “这好吗?”
      “哎呀别说了,快接。”
      “那我替你接了。”隽殊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立刻把对翰林的怒气忘在了一旁,她按下键去快速又按下免提问道:“喂,你是哪位?”
      “我哥的手机你怎么拿着?你是我哥的什么人?”电话里的女人很惊愕,语气也更生硬、直接。
      隽殊听到是翰林的妹妹,也很尴尬,因为出乎她的意料。她知道翰林的妹妹肯定误解了,所以才有这样的口吻和疑问。为了打消疑问,她赶紧说道:“我是你哥的同事,叫夏隽殊。你哥在洗澡。”
      “洗澡?你让我哥接电话,我问问他。”翰林妹妹还是充满了火药味儿。
      “你等一下。”隽殊意识到这么晚的时间接翰林的电话的确是没办法让他妹妹相信,可事已至此,只能听之任之了。她不敢迟疑,对着里面说道:“你妹妹电话,翰林。”
      “她说什么?”
      “她要你接!你别磨蹭了!”隽殊两头窝火,也忍耐不住了。
      “好好好,我马上完事儿。”里面的翰林关掉了淋浴头,似乎正在擦身子,穿衣服。
      翰林穿着很大的短裤,光着上身拉开了门。刚想接手机,见隽殊上身只戴一个胸罩,赶紧缩了回去。“你怎不穿上衣服?”
      隽殊脸臊得通红,此时才发觉自己忘了穿睡衣。她又气又恼,也顾不上了脸面,冲着翰林就大声叫道:“我按了免提,你直接说就行了,我回去穿衣服。”
      翰林出来接过手机,立刻转过了身子。“我的管家妹妹,找我什么事?”
      “我是翰竹。”
      “啊……”翰林拉长了声调,“什么事,我的管兄妹妹。”
      “你‘十一’回来不?”
      “我回不去。”
      “这么长时间,你也不回去看看,是不是要工作就不要爹了。”
      “哪有功夫儿,这边儿忙的要死,我要是能回去,还用得着你来教训我。”
      “你是没功夫儿,却有功夫儿和女同事鬼混。你俩刚才的对话我全听见了,怎么解释?一个洗澡,一个没穿衣服,怎么让我相信!还有,她按免提听你和别人谈话,能和你没关系吗?你这话说出去,谁信呢?”
      “别在那瞎猜疑行不。”翰林缓和了语气,摆出一副很老实的样子说道:“真是我同事,设计总工。哥哥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哪能做错事?”
      “就这么简单解释,我能相信吗?哥,你那屋里就你俩,对吧?要不,她能不穿衣服。”
      “那只是凑巧。”翰林一脸无奈,可又不得不解释道:“怎么说你才相信?她想换睡衣休息,你电话来了,我正在洗澡,她就替我接了,当然是我让她接的。你的新电话我忘了存,她也不知道是你,就按了免提,目的是让我洗澡时也能听见,就这么回事儿。”
      “反正我看不着,你怎么说我只能怎么信。但我警告你,你可不能整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回来。现在的小姑娘就认得钱,就你这么傻,几下就上套儿了。你要找,就找一个能过日子的,否则,我可不客气。”
      “行了,行了,自己的事儿先弄明白,然后再摆资格教训我。还有其它事吗?”
      “我就是要监督你。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妹妹。”
      翰林到卫生间穿好衣服,出来见隽殊坐在茶几旁,只好坐在了沙发上。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支中华烟点着,看了一眼隽殊,才说道:“你全听到了,我小妹妹脾气一直这么火暴,对你有点儿误解,我给你道歉。”
      “算了翰林,你都跟她解释过了,她还能不明白。话我是听到了,你妹妹真的挺好。”
      “她你是不知道,就跟间谍似的,一到晚上九点左右至下半夜两点这段时间,不一定啥时候就给你打电话,周围有什么动静,她一听就能猜到。你以为她真想问我回不回去呀,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看我是否干坏事没有。”
      隽殊笑了,而且笑得很美,很开心。“你妹妹这招挺好,我以后也拿这招试试你,你要是有不轨行为,我马上打电话给她,让她来收拾你。翰林,把她电话给我呗。”
      “你咋也没正经,学点儿好的跟她,这事儿还学呀。”
      “这是最大的正经事儿。我跟你说,翰林,你应该不仅谢我,而且应该信守承诺。”
      “什么承诺?你都给我整懵了。”
      “下午睡觉之前,你答应我什么?不会这么快就想赖账吧。”
      “我不那么说,你能放手吗?那只是一种策略。”
      “行,翰林,这事儿我不计较。但现在谢谢我,应该说得通吧。”
      “谢什么?”翰林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脸的疑问。
      “你妹妹电话呀。”
      “这还用谢?接个电话怎么是重体力活呀。”
      “你认为是这意思,翰林,那你可错了。”隽殊收起笑容,很正经地说道:“你和小曹谈事情,能谈一宿吗?肯定不能。谈完正经事,能干吗?他是什么鸟样儿,我看一眼就知道,还不是请你唱歌,或者上酒吧什么的。他就是想拉个皮条,让你跟他一样,这不明白着。”
      “你咋地这么会分析。”翰林的身子靠在沙发背上,这时他向前探直身子,想再抽一支烟。隽殊见状,一伸手就把烟拿到了手里。“几秒钟,还没完了!你以后跟我在一起,长点儿记性。”
      翰林没拿到烟,只好把身子又靠回了沙发背上。隽殊怕翰林再次中途打扰,便假装警告道:“一说正事儿,就打马虎眼。你必须听我讲完,翰林,不许插嘴打岔。”
      “行,我听着。”
      “你要是在那两种地方,或者之后有什么不轨行为,你妹妹电话打过来,是不是一听就知道,你说那时你怎么解释。我没让你走上堕落之路,还给你光明正大做人加分,谢谢我有道理吧。”
      “按你的逻辑,我就是个好色之徒呗,亏你想得出来。”翰林下意识地探直身子,有点生气地说道:“我是男人不假,没结婚也不假,可还没到一见着漂亮小姐就跟她上床那种地步。小曹那样,我就得那样,就因为同是男人的逻辑。我不是圣人,也没有坐怀不乱的定力,这是事实,可也不能以偏概全呐。你看不上他,可以,但天底下的男人不能都跟他一个模子吧,先入为主地就把跟他接触的所有男人都画上同类标签,是不是武断、狭隘,这种划分,是不是偏颇,有失公正。”
      “干吗这么大火气。” 隽殊表面装着严肃,心里却异常高兴。因为她希望知道翰林的东西全得到了,而且还跟她所要求的男人形象一点儿不差。她抽出一支中华烟,递给了翰林。“给你,压压火,头一回见你这样。不过今晚这是最后一颗,你想好抽还是不抽。”
      “你不是全给我吗?”翰林接过烟,却没有抽,只是翻来复去地摆弄。“我没有发火,只是讲道理,澄清你的误断。”
      “烟今晚我收回,你还得回答我的问题,我看你表现如何再作处理。翰林,我还是担心工程。小曹这样子,工程能按期完成吗?”隽殊看到翰林专注地听着,没有打断自己,便把心中的顾虑和盘端出:“汤晓光我把他开了,我认为我的决定很正确。设计方面的事不需我多说,你都明白,今天你也解决了他的烂尾巴。我直接建议你,把小曹开了,或者换掉。只有这样,工程才会达到甲方要求。你在酒桌上和他打得火热,分手时还约好晚上再见,我是既担心工程,又担心你。”
      “你这些都正确,但头脑发热不行,解决问题得用脑。用其它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才是上策,兵书上不是讲‘不战而屈人之兵’吗?把他们这种人逼上绝路,不能正面出击,要迂回前进,让他们自己慢慢体会这种结果,又找不到你收拾他的痕迹,采取这种策略,才是高超的斗争手段。凭一时冲动,是达到想要的结果了,可你想过没有,事情能这么简单地就没了下文吗?当然不能。”
      “这些人在这方面多敏感,天天就合计这个,你有个风吹草动,他能觉不出来吗?我不太同意你的方式。”
      “咱俩先别谈这个,我想问问你,你开他时,他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他不承认自己错了,反而认为我用总工的权力整他。”
      “小向跟我说时,我就有一个疑问。一个工程的主设计,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能处理,唯一的解释是身后有靠山。能力不行,在我们公司,只有身后有靠山的人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换了别人,绝对不可能。要脸面的设计员,把这么简单的问题遗留下来,他们惧怕的不是能力受到别人侮辱,而是人格受到别人侮辱。有这种心态,自然就不会遗留这种简单问题,从而让别人面前白眼儿,背后非议。”
      “我不管他有任何靠山,他做不好,我就拿掉他。没有权力,算我无能;有权力,这种卑鄙无耻之徒,我见一个收拾一个。”
      “还是慎重点儿。通过别的渠道摸摸他的底细,可能的话,把他打回集团处理。”
      “你怕了,翰林。”
      “我只是给你个忠告。坚持正义,不一定都得采取激烈的手段,有时也得试试其它方式,哪个好,就用哪个。”
      “别光说我了,小曹怎么办?”
      “他过两天调回集团,工程由小冷暂时代理一下,小冷这边儿我昨晚说好了。如果不发生意外,工程应该不会有问题。”
      “就这些?翰林。”隽殊见翰林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打发了,颇觉不平,她追问道:“我让你讲过程,你可倒好,净挑没用的跟我说,拿我当傻子耍啊!”
      “没啥过程,要不能那么早回来?”
      “翰林,你必须说。”隽殊站起来,拿着烟盒就想打翰林,可她只做了个样子,就把手收回了。“翰林,我就是认为你诚实、正直,所以才对你说。你刚才跟我讲的道理,要是换成心地卑劣之人,我都得吓死。我真纳闷儿,你哪来那么些鬼道道儿。”
      翰林让隽殊坐下,这才说道:“你要是真相信我,就别问那么多。不是怕你传出去,我相信你的为人,只不过有些事听起来简单,事实却未必。我的理由,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怕我受到伤害?”
      “有这种因素在里面,但最主要的,是与你们设计没多大关系。把你们搅进来,不仅于事无补,可能反而会起反作用。”
      “那现在不也掺和进来了,能脱关系吗?”
      “这是两码事。你们把设计都整好了,别人挑不出毛病,我就有办法把其它方面归拢好,这次让你们来,目的就在这里。我不事先打招呼,而你们那边儿又没完,那想补救都来不及了。”
      “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但我还有一件事。”
      “都几点了,你看看手表,半夜可能都过了。”翰林一脸求饶的表情,直接对隽殊说道:“哪有你这样的,一个刚完,一个又起。”
      “最后一个,行了吧。”隽殊脸色略显绯红,使性子抢白翰林道:“你不是挺能熬夜的吗?跟我多说一会儿就撂脸子,是不是还想着小曹欠你的皮条。”
      “哎呀,姐姐……”
      隽殊没等翰林说完,就截住了翰林的话。“打住,不许叫姐姐。”
      “你不是说生日比我大吗?叫姐姐难道还错了?你要是不愿意,就叫夏总总该可以了吧。”
      “叫我隽殊。‘姐姐’让你一叫,不老都老了,我只比你大多长时间,你想一想。让你这么一叫,别人还不得合计我多大呢?我可不愿这样。”
      “你啥理论?我一叫你怎么不说年轻?算我倒八辈子霉,说吧,什么事?”
      “完了。”
      “完了?”
      “对呀,就是刚才这个问题。”
      “哎呀,姐姐,你都把我整疯了!”翰林仰面靠在沙发上,似乎没有了任何力气。
      “翰林,你那屋让给我,你睡小冷那屋。”
      “我有个条件。”
      “我知道你的条件,烟,对吧。我拿进去,压在身底下,你要是敢硬抢,那你就试试。”隽殊满心欢喜,得意地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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