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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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二日一早，贺伯起身推开屋门时，只见地上一张字条，正是亓烈留下的。
“贺伯，我此次回天山，数日便回，烦劳转告大哥。”
“原因呢？”正厅内，贺伯向贺颜平转告了亓烈的已前往天山一事。
“三爷并未提及，只说数日便回。”
贺颜平也未再问，只是往杯中添茶。
“老爷...茶满了。”
贺兰醒时，却发现身旁并没有亓烈，芍玉听见屋内动静，便敲门询问进入屋内，服侍着贺兰洗漱完毕后，就听贺兰问到，”三叔呢？“
”三爷昨日晚间便赶去天山，数日后便会回来，并嘱托您别落下武功。“
”三叔有说为什么回去吗？“
“并未。”
待芍玉退下后，贺兰便走到桌案前练字，只是一会儿后又觉百无聊奈，纸上尽是那人名字，柳体骨瘦，却是平添了练字人心中的萧索。
数日后，亓烈回来了，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天山点沧派的掌门，亓烈的师父，亓松。而这亓松的医术天下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亓烈回天山之后，便急着求见亓松，将贺颜平的病情告之，并请求亓松能够救治贺颜平，亓松自是答应了，想着在天山已许久，趁此下山周游一番也好。
待随着亓烈到了之后，一诊，才发现贺颜平的情况并不如他想的轻松，情况并不乐观，病根根本无法彻底治愈，贺颜平的病早已伤其根本，任亓松医术再好，也无法子彻底治愈，如今之计只能拖，可却也只有不到十年的时间。
待药房嘱托一切交代好之后，亓松便离开了贺府。
贺颜平屋内。
待其他人都离开之后，亓烈才靠近了床沿。
之前贺颜平因圣库一事操劳过度，终是体力不支昏迷了，待亓松诊治后，现下已躺了一日有余。
亓烈靠近了看着贺颜平安静的睡颜，俊美的容颜即便在睡梦中也蹙着眉头，亓烈握紧了贺颜平的手，俯身慢慢靠近，唇吻上了贺颜平的眉间。
亓烈替贺颜平掖了掖被角，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伏在床沿阖目睡去。
日落时，柳氏进来后便看见了这样的情景，亓烈伏在贺颜平身旁，手紧紧地握着贺颜平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松开。
此情此景，唯有糊涂，太过聪明的柳氏明白，若想安然一生，就只能“大智若愚”。
柳氏唤过身边的小厮叫醒了亓烈。
亓烈醒后，便看见了柳氏，松开了贺颜平的手，掖进了被角。
“三弟，累了一天了，待用些膳食后，便歇息一晚吧。”
亓烈听罢，起身欲离。
“那便有劳嫂嫂了。”
他本是我夫君，照顾他天经地义，何来你有劳之说，只怕你早已将他视为己有，不愿他人染指吧。柳氏自是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只微微笑着，端庄秀雅。
其实亓烈并为多想，那句有劳不过是脱口而出，自是没有柳氏心中所想的弯弯绕绕。这几日亓烈满心都是贺颜平，只恨自己未能及早医治他，如今只想陪着他，心中却还是不甘，连梦中也未曾踏实。
亓烈，贺颜平，柳氏，三人的情感彼此都心知肚明，亓烈于贺颜平，对内对外，只能是兄弟，柳氏深知这一点，纵使她再大方端庄，也难免逃得过普通女子的心思，以至这几日，都是亓烈日夜守着，心里早已坐不住。
亓烈再清楚不过，所以也未多言语，只是……这满桌的膳食，食之无味。索性草草了事，回了住处。
待回到住处时，天色已晚，四下里暗意涌动，只屋内的窗纸上映着烛光微动。
亓烈走进屋内，便看见贺兰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头也不抬，似是十分专注。
亓烈慢慢走进，“兰儿，在写什么？”
“闲来无事，胡乱写的。”依旧埋头苦写。
亓烈走近一看，的确，词不成词，句不成句，零零散散凑满了一整张宣纸。
亓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中端着茶盏欲饮，“你心里有事。”再明显不过，字乱，心乱。
贺兰听罢，搁笔，“你为何不问我用没用食，武功有无跟进，字有无退步，夜里冷是不冷。为何不问我这些？我心里……无其他的事。”说是如此，可句句透着心事，两人彼此明白，他们之间是有了缝隙，像工整的字排间无端端多出了一滴墨，怎么看都不舒服。
其实自门甫一推开，贺兰便知道亓烈回来了，却不愿看他，虽行为幼稚，却终是没办法忍住。
亓烈心里竟是不知贺兰有如此多的埋怨，这些天自己忙于照顾贺颜平，自然疏于了对贺兰的照顾，“兰儿，你知我这几日……”
“不是还有母亲吗？”贺兰打断，情绪微有些激动。
贺兰知道，父亲病重，家中人并不刻意隐瞒，亓烈照顾贺颜平，就算日夜陪伴，贺兰也断不会多想。只是今日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一吻，贺兰心中有震惊，逃避，更多的是说不出的苦涩。亓烈习武，内力深厚，怎会不曾察觉有人靠近，若不是他根本不避讳，那就是他心里都是贺颜平，哪会去注意其他，这样的认知让贺兰越发苦痛，怨恨亓烈，却不知为何。
待回到住处时，天色已晚，四下里暗意涌动，只屋内的窗纸上映着烛光微动。
亓烈走进屋内，便看见贺兰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头也不抬，似是十分专注。
亓烈慢慢走进，“兰儿，在写什么？”
“闲来无事，胡乱写的。”依旧埋头苦写。
亓烈走近一看，的确，词不成词，句不成句，零零散散凑满了一整张宣纸。
亓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中端着茶盏欲饮，“你心里有事。”再明显不过，字乱，心乱。
贺兰听罢，搁笔，“你为何不问我用没用食，武功有无跟进，字有无退步，夜里冷是不冷。为何不问我这些？我心里……无其他的事。”说是如此，可句句透着心事，两人彼此明白，他们之间是有了缝隙，像工整的字排间无端端多出了一滴墨，怎么看都不舒服。
其实自门甫一推开，贺兰便知道亓烈回来了，却不愿看他，虽行为幼稚，却终是没办法忍住。
亓烈心里竟是不知贺兰有如此多的埋怨，这些天自己忙于照顾贺颜平，自然疏于了对贺兰的照顾，“兰儿，你知我这几日……”
“不是还有母亲吗？”贺兰打断，情绪微有些激动。
贺兰知道，父亲病重，家中人并不刻意隐瞒，亓烈照顾贺颜平，就算日夜陪伴，贺兰也断不会多想。只是今日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一吻，贺兰心中有震惊，逃避，更多的是说不出的苦涩。亓烈习武，内力深厚，怎会不曾察觉有人靠近，若不是他根本不避讳，那就是他心里都是贺颜平，哪会去注意其他，这样的认知让贺兰越发苦痛，怨恨亓烈，却不知为何。
亓烈静默了很久，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贺兰坐着却是手足无措，内心有些懊悔这样的话为何自己脱口便出，手中纸张的一角早已皱成了一团。
“兰儿，你看见了，是吗？”亓烈温和的嗓音穿过两人之间冷滞的空气，像是一阵敲击，毫无预兆的，狠狠地砸在贺兰的耳中，贺兰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亓烈，微张着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于贺家而言，你作为唯一的继承者，如今的年纪早已算不得稚子，所以有些事听见了，看见了”，亓烈平和的眸子看着贺兰，“即便如此，也是说不得的，尤其是当你自己并不能控制后果时。”
亓烈离开之后，贺兰只觉得无力，弱小如他，不论什么事情他都无法改变，如果亓烈是一场雨，那如今的他就是一棵树，离不开，逃不了。
柳若守在贺颜平床头，目光柔情似水，“兰君.......兰君.......”抬起的手在抚上贺颜平脸庞的瞬间顿住，一瞬，泪如雨下。
沉重的晚色压在四周，亓烈靠在贺颜平的屋外，良久，久到从屋内传出的低泣渐渐停止。亓烈心里明白，从离开的那一刻到现在，他与贺颜平之间一切空白，这将近十年的时光守在贺颜平身边的人是柳若，他带给贺颜平的是苦痛，是空泛，是无奈的回忆。自己呢？这些年，连双亲弥留之际时，也未能尽孝，而对回忆里贺颜平的一切只有逃避。如今，又该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