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晨夕》梅君行

4、记忆（三） 客厅朝着大

　　客厅朝着大海那面是整块的落地窗，月光下他睡的很沉，阿文看到我从玄关处站起来走过来，一个行李箱放立在玄关处。我把手指放在嘴前对阿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身准备离开，回头看了一眼叶然，客厅里开着冷气，他的西装搭在沙发扶手上，领带也被解下来放在上面，领口被解开了两个扣子，袖子被卷起来。我从卧室拿了一条毯子返回客厅，动作轻缓的将毯子盖在叶然的身上。他忽然睁开眼睛，一时间我停留在半俯在他面前的动作跟他四目交接。
　　客厅里空调发出轻微运转的声音，我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拂在我的脸上。他墨黑的眼睛在月光里看着我，像似一种蛊惑。我开始慢慢的向他的脸靠近，他的眉峰微微拧起平静的开口说：“你喝酒了。”“什么？”我眨眨眼，“可是Stephen说度数很低。。”闭上眼睛吻上他，他嘴唇有些微凉，四片唇瓣交接在一起，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下意识睁开眼看到他也看着我，晕沉沉的脑袋有些清醒过来，我惊慌的嘴微微张了张打算退开，他却一只手扶在我脖子后面加深了这个吻。许久后，被叶然搂在怀中我侧靠着沙发，他右手捧在我脸颊处微微分开我们的双唇，我感觉环绕着我和他的周围的温度上升了很多。寂静的客厅充斥着他和我急促的呼吸声，我在月光下躲避着不敢看他的眼睛，阿文蹲在沙发旁歪着脑袋询问似的瞅着我，我仿佛被雷击中，推开叶然仓惶地奔向二楼卧室。
　　一夜没睡的后果是顶着通红的熊猫眼来到厨房，安娜坐在餐桌旁看报纸，摆摆手对我打了个招呼。“早。”我精神萎靡的拉把椅子坐下，“叶然回来了，你不去公司吗？”安娜从报纸中抬头看我：“你怎么知道叶回来？”“昨晚我下楼到水，看到行李箱。”我被她盯的有些心虚，从桌上拿了一片面包咬在嘴里含含糊糊的说。“叶今天没有去公司。”乔安娜重新看起报纸，我含进一口粥，“他还在睡觉。”“咳咳。。。被呛到了。”我讪讪的说。吴嫂要去趟菜场，我便自告奋勇的说一起去，安娜凉凉的问吴嫂：“菜场人多不多？”硬生生的提醒我还置身于随时被绑走的阴影里面。我一心想着如何躲避叶然，想到一会要面对他——昨天的吻可以归为酒后乱性吗？瞄了一眼安娜我谄媚的笑着向她靠近：“可爱的娜娜。”
　　安娜被我磨的快没耐心了，她撩了撩头发说：“不然让叶陪你去？”“去吧去吧，逛菜场很有趣的。”我腆着老脸拉着18岁小姑娘的手臂撒娇，“我打赌你没去过菜场。”安娜瞥了眼楼梯口笑了笑：“叶，这招激将法是你常对我用的。”“哦？那每次的效果如何？”叶然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应该是在那里站了一段时间了。“叶先生，罗小姐正在跟安娜小姐商量陪我去菜场呢。”吴嫂打趣的说。“怎么样，让叶跟你一起去？”安娜继续煽风点火。我摆弄起沙发的靠垫不敢看向叶然。“走吧。”叶然说道，“我开车载你们。”
　　坐在车子的后座我假装专心致志的看路边的风景，听着安娜坐在副驾驶座和吴嫂聊着她的东北老家。吴嫂年轻时和家人举家迁往这个城市，她身材娇小玲珑，说话的口音也被本地口音同化，很难看出她是东北人。“我们老家冬天下的雪能没到一个成人的膝盖呢。”吴嫂颇怀念的说，“叶，东北似乎也很有趣，以后有机会去吧。”安娜笑道。后视镜里我看见叶然淡淡的笑了下，他抬眼从后视镜看到我在看他，我急忙转开脸，感觉脸上的火烧到了耳朵。平时家里的蔬菜都是吴嫂从菜场订购好的，第二天早上菜贩会把新鲜的蔬菜送到别墅区入口处，吴嫂每天早上都会准时的去取菜。菜场人们熙来攘往，一派热闹景象，我和叶然站在菜摊旁看着安娜兴致盎然的跟吴嫂学挑蔬菜。天气很热，叶然今天穿了条米白色亚麻长裤，鸡心领的白色体恤，大家都开始汗流浃背，他仍手背在身后保持着神色自若。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笑什么？”安娜在嘈杂中扩大音量问我。“你们太格格不入了。”我也扯着嗓门回答，“借光借光。”一个人拉着板车走过来，我没来得及躲闪，叶然握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身侧，力道有点猛我额头撞到他的手臂上，“谢谢。”我摸摸额头不好意思的对叶然说。“不客气。”他松开我，这时后面一排关着家禽的铁笼突然倒过来，我下意识的伸手要推开叶然：“小心。”他迅速的将我搂住，转身翻滚到摆放蔬菜的木板下，铁笼轰隆一声砸在木板上，蔬菜、家禽不断的掉落。叶然抱住我的头，等到混乱有所平息，我从叶然胸口抬起头看他： “叶然，我看到有人故意推那个铁笼。”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手紧紧的拽着他腰侧的衣服。“安娜在处理。”叶然安抚我道：“可以站起来吗？”看到我点头，他从木板下站起身将我扶起来。“叶，一共两个人，我担心他们还有同伙在这里便没去追他们。”安娜跑过来说道。叶然面色平静的点点头：“先回去。”安娜也点了点头。
　　我和叶然一身的狼狈，路上吴嫂担忧的看看叶然和我，面色有些苍白：“叶先生，你们没伤着吧？”我看了下后视镜中的叶然，他也在看我，我握了握吴嫂的手，对她笑着摇摇头。下车时脚腕传来剧烈的刺痛，我闷哼了声，叶然走过来看我：“怎么了？”“好像扭到脚了，刚才太紧张没感觉到。”我皱着眉说。坐在客厅沙发，叶然抬起我的脚腕检查，“只是肌肉拉伤，没伤及骨头，呆会冷敷一下。”叶然放下我的脚对安娜说：“你跟我到书房。”吴嫂从厨房拿来冰袋递给我说道：“罗小姐，用这个冰敷十五分钟再上点药。”“谢谢，吴嫂。”我把冰袋放在脚腕上：“刚才看您脸色也很苍白，您没事吧。”“没事没事，我担心你们伤到，当时的状况太混乱了，铁笼突然就倒下去，我以为。。。唉。”吴嫂手足无措的说道。“没事的吴嫂，都过去了，您不要怕。”“唉，你先冰敷着，有什么事情叫我，我就在厨房。”吴嫂叹口气摇摇头走进厨房。阿文趴在我身边舔舔我的手，我挠了挠它的耳朵。“咦，怎么这只脚又伤了？”Stephen走进来看着我惊奇的说道。“唉，这只脚今年流年不利。”我无奈的回应他的玩笑，“看来你得去拜拜。”他笑着说。我指着楼梯对他说：“他们在书房。” “哈哈，这是要驱赶我吗。”Stephen笑着走上楼梯。我望着他的背白了他一眼。
　　晚上在二楼楼梯转角处我听到三楼传来他们三人的谈话声，我不自觉的扶着楼梯栏杆停下脚步。“确定今天的这两个人只是当地的小混混，和上次绑架晨曦的两个人一样，不属于任何帮派。”安娜说道。“叶，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他们好像事先知道了你们会出现在菜市场。”Stephen说，“也许我们身边有对方的眼线，他们开始行动了。”楼上陷入一阵沉默， “这是场刻意的恶作剧。”叶然开口打破沉默。“是在提醒我们游戏已经开始了。”安娜沉声说。
　　别墅占地面积很大，周围有树木围起来，隐蔽性很好。一小幢两层的房屋同别墅走廊相接，吴嫂平时就住在这栋房。今天到处都找不到阿文，我抬头望望叶然住的三层，只有那里没找了。三楼这里装修风格很简洁，阳台那边是整面的落地玻璃，阿文正趴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阿文，跟我下去。”我对它摆了摆手。阿文瞅瞅我站起来跑到没关门的阳台上，趴在泳池旁任我怎么哄再也不起来了。 “你说你往这跑几次了，之前好几次消失你是不是也躲这儿了。”我揉着它的脑袋恶声恶气地说。“它昨晚也在这 。”我被叶然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阿文这时也忽然站起来跑掉，我被它的大力道撞倒进泳池里，双手不停的扑腾着水。叶然跳进泳池拽住我的腰拖着我游到泳池岸边，我两只手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感觉到他的胸口有些震动，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面全是笑。“是阿文撞倒我，你别笑了。”我有些气恼的说。笑声从他胸膛溢出来，他开始大笑起来。我嘡目结舌的看着他，心底涌出异样温柔的情愫。他止住笑声，将我搂到胸口，手拍着我的背道：“你要比阿文的状况多。”
　　坐在餐桌旁，我盯着坐在对面的叶然，他已经换了一套居家服，好整以暇的吃着饭。“脚还疼吗？”他夹着菜淡淡的说。“不疼了，已经好了。”我说。吃完饭，叶然去了书房。我搓着蹲在地上牛奶的脸，揉到它牙齿都露出来：“都是你害的，以后老实点，别往三楼跑。”“罗小姐，阿文恐怕是不会听你的话的。”吴嫂笑着说。
　　半夜我被外面巨响惊醒，从床上坐起来，门外传来敲门声，“谁？”我问，“是我。”听到叶然的声音我松了口气，打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外，“刚才是枪声吗？”我拉着睡衣担心的问他。“已经派人去查了，跟我到楼上来。”叶然说。一个小时后，我坐在三楼的沙发搂着阿文的脑袋打着瞌睡，叶然不停的打电话，讲着不同国家的语言。一时间客厅安静下来，我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叶然，他背对着客厅站在落地窗那里，我站起身光着脚走过去，客厅没有开灯，月光照在他脸上映的他的侧脸有些落寞。“叶然。”我叫了他一声，他扭过头，脸上那股落寞神奇的不见了：“已经没事了。”“你怎么了？”我忍不住问他。他看着我，忽然搂住我的腰吻下来，我没有反抗，他将我渐渐拉近，我的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脖子，我发现我很喜欢他的吻。他不再止于礼的吻我，撬开我的双唇，他逐渐的加深这个吻。我双手抓着他的头发，踮起脚尖迎向他。“明天晚上的商业宴会跟我去。”他松开我，让我靠在他胸口平复气息，“嗯？”没听到我回答，他低下头侧过脸嘴唇贴在我的耳旁，温热的呼吸不断的撒在我脖子上，我觉得有些痒躲了躲：“我哪有阿文的状况多。”搂着他的腰我闷闷的说道，觉得意思不对我补充道：“我是说我当然比阿文状况少。”感觉还是不对又说：“你怎么能让我和阿文比啊。”天呐，我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看他此刻的表情，因为他又开始笑起来。好喜欢他的笑声，我也跟着弯起嘴角。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眼睛异常的明亮：“明天我派人送礼服过来。”他说完又吻下来，我闭上眼睛搂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