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记忆(一) 手中捧着一 ...

  •   手中捧着一个绿色硕大的椰子,我啜着吸管透过墨镜观察着坐在前方隔着两张桌子的男人。太阳伞下,那个男人慵懒得坐着,桌子上搁着一杯柠檬水,冰块在杯子里静静地浮着,玻璃杯表面布满了水滴。他侧脸托着腮,若有所思中竟隐隐透露着满不在乎。这个男人好英俊,我心里赞叹。
      尽管已是下午五点多钟,太阳开始西下,温度却并没有丝毫下降的妥协。那个男人穿着白色长裤,白色衬衫的袖管整齐的卷到手肘上方。双腿轻轻晃着,我索性将椰子放在桌面上,拖着腮帮子望着他,生活中很少见到这样帅到英俊的男人呢,醉心于眼前的美色,那男人却猛然间转过头,眼睛凌厉地看向我,隔着墨镜,做贼心虚的我竟感觉他漆黑的双眼牢牢捕捉到了我窥探的视线。我假装镇定的维持着姿势,心跳却犹如雷鼓,不自觉吸进一大口椰汁来不及吞咽的被呛到开始狂咳,当我平复咳嗽后再看向那个男人坐着的地方,人已经离去,玻璃杯里的冰块随着晃动的柠檬水一圈一圈地游移。
      天蓝的如同在八月宁静炙热的下午,一群刚跳完绳的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挂满汗珠,擦拭后手背便沾染了粉红。微风徐徐吹来,我坐在阴凉的亭子下,正好可以看见那座漂亮的吊桥和对面山上的房屋,视野简直开阔极了。把双脚放到另一把椅子上,我仰起脖子,深深地呼吸一口山里充满氧离子的空气。一些游客路过时,几个小朋友兴奋的边跳边叫。“妈妈,我的帽子掉了。”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胖妹奶声奶气地喊着,从后面走过来的一位先生弯身捡起那顶红色的太阳帽,将它递给匆匆忙忙走过来捡帽子的年轻女士。竟是一个礼拜前那个英俊的男人!他仍穿着一身的白色,裤子是及膝短裤。小胖妹的妈妈道了谢,他含笑点点头,朝前方吊桥走去。我立刻背上包,跟上他走向吊桥。
      随时和他保持一段距离,隐约可以听到他和同伴的对话的声音,大部分时间是那位戴着墨镜的先生在同他讲着英文,大概讲到一些重要处,他便十分专注地微侧着头。一路跟着他们我也不忘记欣赏沿途怡人的景色。想起前天辞职的情形,一阵无力的沮丧感从心里蔓延开来,大学毕业之初抱着雄心壮志来到这个美丽的海边城市,如今梦想已化成粉末,并被现实的北风吹散得连渣都不剩。
      前方两人停下脚步,我还沉浸在自怨自艾中不能自拔,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眼中,尴尬得与他对望起来。我疑惑地皱了皱眉,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我,眼睛里面没有情绪,带墨镜的男人却笑得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其实他的声音十分好听,说中文的时候带着外国人通常有的卷舌口音,我猜测他们大概是来这里观光的华人或者华侨,我还猜测,他们也许已经发现我在一直跟着他们。大脑回归到现下的环境,我注意到在这条曲径通幽的小径上,除了他们和我,没有其他游客。暗自吞咽了下口水,我目光坚定,毅然决然从他们身旁走到前面的路。走了一会我开始担心这条路没有尽头,而那两人始终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幽静的山路,四目无人,想到他们不久前“含情脉脉”地瞅着我,我觉得手心里,脊背处开始一阵阵的冒冷汗。我开始装作拨通没有信号的手机然后转身朝后走,并对着没接通的手机讲话,紧紧的盯着脚尖在经过他们身边时,那位带墨镜的男人笑起来:“小姐,你在浪费时间哦。”我胸口一紧下意识就要跑起来,只听他又说:“顺着这条路再走一会就会通向大路,到时你的手机也可以搜到信号了。” 我疑惑的转过头,两个男人已经继续迈步前行,缓缓吐出口气,我计量了一下回去的路程,决定跟着他们走。“这真是一个胆大的姑娘。”带墨镜的男人扭头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我回了他一个面无表情。
      没走多久视野开始开阔起来,前方是在凉亭下看到的那几座房屋,我开始怀疑带墨镜的男人是故意误导我走错路。朝天叹口气,转身离开之前我瞪了一眼墨镜男。太阳已经开始落下,我仔细的盯着脚下的路,在前面两个石头之间发现有一个白色的东西,捡起来的是一条白色皮质手链,手链上面穿挂着几个英文字母,拼起来是“Alice”。“谢谢你捡到它。”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喊出声,抚着胸口扭过头我看到那个英俊的男人。“抱歉。”他朝我微微点了下头,“可以把它给我吗?”我手中握着手链,他的脸上露出洽到好处询问式微笑,我觉得那好看有礼的笑容里有种蛊惑人的谆谆诱导。
      打量着这座建造在山上的房子内部,不得不说这个装饰匹配的上那昂贵的房费。
      将手链还给他之后,才意识到他之前一直走在我身后找寻这条遗失的手链,而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他道了谢转身欲走时说道:“晚上这条路不安全。” “都是你那位朋友害的啊。”我说,不是他乱讲我怎么还在这快要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里徘徊,这会太阳大半都隐到山后了。我看了一下周围,虽然天没有完全黑,由于山中树林茂密,四下已经漆黑成一片。我嘴角噙笑看着他又转过身来,那双墨黑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光:“对不起。”他嘴角微微提起,“Stephen大概以为你住在这里。”他轻轻地说着,磁性的声线里隐约透着几分笑。“我住不起嘛,真是麻烦了,不知道下山后还能不能打到车。”天晓得,这边风景很美丽但是地理位置也很偏僻,我小声嘀咕了几句,没想到他也听到了。于是乎在他的建议下,我打算今晚就在这张豪华的床上将就一个晚上。
      他把我带到房子里说了句晚安就出去了。洗澡的时候我思索了一下,这两个人太不寻常了,那位Stephen有意捉弄我,他则为了表示歉意,居然邀请我住宿一晚,而我也不寻常的接受了。穿上浴袍,我把白天穿过的衣服浸泡到水中,山中夜晚的空气凉爽极了,拿着洗好的衣服走到阳台,鼻端飘来树木的味道,听着蛙声和鸣,我哼唱起早上在一家便利店听到的不知名的歌曲,悬挂衣服时,我看到在对面阳台上坐着的他和Stephen。两个阳台离得很近,映着屋子里面的灯光,他们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放着零星几个烟头,Stephen朝我抬起手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他正在接听电话,双眼含笑的看着我,在他之前,我还没有发现过原来双眼皮的男人看起人来有一种特别的专注感,仿佛被吸进了那双漆黑的瞳孔之中。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屋内,抚了抚微热的脸颊,自嘲的笑笑,打算早点睡觉,明天要去海边。
      第二天清晨下起了雨,本打算等到雨停之后跟他道声谢再离开,后来雨停了,他也没有回来,我想他昨晚应该是去Stephen那里住了一宿。在便签纸上写了简短的谢谢两个字,我们也不必隆重的道谢和道别不是吗。将便签纸放在客厅茶柜上,关上门我朝山下走去。
      因为现下不是旅游旺季,海边的人不是特别多。听说海边的贝壳已经早在前几年被当地居民和观光游客捡光了,不抱希望的顺着海滩找了会,早上虽然下过雨,此时的太阳也是烤得人皮肤发烫,抬头扭扭发酸的脖子,抖抖塞满了沙子的鞋子,我决定去离这不远的那所国际有名的连锁酒店,没有钱住至少可以参观一下。
      刚进入酒店大门就看到了他,气派宽敞的大厅中央,他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一身剪裁合体的西服,愈发衬托的他朗眉星目。Stephen站在他身边,也是一身正式的西服。他们和另外几位西装革履的人交谈着。他倾身对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先生说了什么,对方爽朗的笑起来:“跟叶先生合作绝对是我最明智的选择。” 他微笑颔了颔首说道:“您过奖了。”
      一行人朝大门走过来,我避开到门边右侧,他和那位老先生走在最前面,走到门口处时他的眼睛不经意从我脸上划过。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觉得汗颜,白体恤加粉色的长裙,鞋子上还沾着沙子哩。本就是陌生人,不能期待他那种浑身散发着光芒的人还做出认识我的表情。下午又去海边玩了会沙子,三点钟时我决定接受肚子的抗议,早点回市区解决中饭加晚饭,问了几辆的士都漫天要价,再往前走两公里就会有到市区的公交车,已经失业的人不能任性的浪费人民币了,振作了一下,我沿着公路向前走。
      这是一条沿山建的公路,另一边则是海滩,所以公路有些窄。我尽量靠边走,好避开呼啸而过的车辆。在不远处前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有两个人依靠着车身抽着烟,其中一个胳膊有纹身的人往地面上吐了一口红色的槟榔水,我皱了下眉,往路的另一侧走去,那两个人也朝着我的方向慢慢走过来,当他们接近时我闻到一股狐臭味,在我正要加快脚步时,嚼槟榔的那个人飞快的拽住我的胳膊,将我大力拉到他怀里并用一只手箍住我的上半身和手臂,另外一只手捂住我的嘴,他的同伙迅速走上来,拿着一支针管对准我的脖子注射下去。我还来不及害怕,便眼前一阵晕眩陷入黑暗之中。
      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谈话声,我睁开眼睛,看到上面模糊的灯光,眼前像被蒙上了层雾,我使劲把眼睛闭上又睁开,手撑着身子从床上下来站到地面上,脑子瞬间一阵发晕,紧闭上眼睛,大脑缓慢回想起被人注射药物的情节,窗外漆黑,已经是晚上了。我手脚没有被胶带捆住,这个绑票的地点也有些熟悉,如果不是这个城市所有山上的房间都长成一个样,那么我应该是在早上离开的那个房间。外面的交谈声还在,我考虑着喊救命有没有用,犹疑的往门口走去,头不再晕眩,视线也恢复正常。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转动门锁,门打开后我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三个人,Stephen,一个混血美女,那位叶先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