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77、Part.77

　　和刚才在黑暗中一样的男性声音出现在Caxp耳边。
　　Caxp正要说什么，就冷不防被呛了一口水。
　　Molik把Caxp扶起来，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不要急，有话慢慢说。”
　　——这和慢慢说没关系吧！为什么我会在水里啊！既然你们能这么快地出现在我旁边，为什么不把我弄上岸啊！
　　Caxp在心里不满地大叫着，但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把那些抱怨嚷嚷出口，而是有些自嘲地说：“现在说回到现实还太早了吧。”Caxp四下打量了会周围的环境。看起来不像是自己在堕天经过的任何地方了，但也不像是夜晓的任何地方。
　　Blair拉住Caxp的手把他从水里拽出来：“至少这里已经不是梦了。”
　　Caxp耸耸肩。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他已经对现实无所谓了，只要确定不是梦就够了。
　　Caxp一边脱下身上湿透了的衣服，一边看着Blair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能够操控那个‘梦’？和我一起来的一猫一鼠一幼崽呢？”
　　“我叫Blair，是Mytho；老鼠在Molik肩上。”Blair一边诚实地回答问题，一边示意Caxp看过去。同时他很顺手地接下Caxp脱下的衣服，“那只猫说这里太闷了，对身体不好，就带着那孩子去外面透气了。”
　　Caxp听到这里，很自然地又看了一遍身周。这才注意到自己脚下所踩着的是由尸体腐肉和污血组成、连溪都算不上的又窄又浅的脏水。
　　Caxp一阵反胃，赶紧提脚上了岸，和Molik站在一块。
　　Kaull把手肘倚在Molik的肩上，有些担忧地看着Caxp：“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Caxp点点头，Kaull的神色更加紧张起来。Caxp看了Kaull一眼，故意笑着调侃他：“怎么了？我的身材差到光是看我脱衣服就要哭出来的程度吗？”
　　Kaull脸一红，赶紧摇摇头，视线从Caxp身上移开，再回到Caxp脸上。
　　在Blair安排好行程，吆喝大家一起上路的时候，Kaull才又支支吾吾地问道：“你不在意吗？这种事……”
　　“我不会介意这种事啊。”Caxp爽快地打消了Kaull的顾虑，“我从Rye那里听说了。你只是受害者而已；但向前看，Kaull，这件事还有好的一面不是吗。”
　　Kaull想了一会，然后点点头。但忽然他又陷入了一种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表情之中。
　　Caxp看出Kaull的内心正在做着什么斗争。他暂时不想打搅Kaull的抉择，于是向Blair搭话：“你自称是Mytho，但Mytho家族一共就那么些人，我可从没见过你啊。”
　　Blair停下脚步，回头看了Caxp一眼，笑了起来，又转回头去继续前进，并且阻止了想要说什么的Molik走漏风声。他像是以Caxp的困扰表情为乐似的、在话语中夹杂着暗示说到：“不止是人类、连后裔也不再认识我了？”
　　Caxp的眉毛稍微皱了起来，手指抚上嘴唇轻咬着开始思考：“Blair·Mytho……给我点时间，我能想起来。”
　　“那么，在你想起来之前，我有话要问你。”
　　Caxp把手指从嘴边移开，应了一声。于是Blair继续说了下去：“Mytho向来是一脉单传的。为什么在你这代、出现了第二支——Zec？”
　　Caxp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但忽然，他又想到了奶奶最后和他进行过的那段对话。
　　——“你五岁那年，Vais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
　　Caxp低下头，无意识地握住走在自己前面的人的手跟着他走，同时努力翻找着自己的记忆。
　　——说来Zec和我正好相差五岁。算起来Zec应该是那个时候出生的。自己从没听说过Mytho是一脉单传的事，甚至连Mytho这个姓氏都极少被人念起。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Blair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出手指戳在Caxp的额头上。尽管Caxp沉浸于自己的思索中，但也不会意识不到有人在触碰他。于是Molik只是在旁边看着，没去阻拦也没有出声打搅。Kaull也因为持续的头晕和虚弱而只能依赖于Molik的搀扶。
　　“你对他做什么？”Kaull看到Caxp的双眼泛出光芒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Caxp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古怪，毕竟……人类的眼睛是不会发光的吧。而且这与其说是发光，不如说是Caxp的眼睛变得像玻璃那样通透——清澈、而且倒映出层层高光。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