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Part.76-归来之日 ——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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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天是他们的现实，他们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夜晓是我的现实，我可能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
Caxp咬着嘴唇，视线飘忽不定。
在黑暗的背景中，一张张他所认识的人的脸浮现出来，Caxp盯着那些面容许久，又闭上眼睛让这些景象消散。
——所以，我真的杀了Vais、我真的摧毁了Medora，我毁坏了这个世界。
想了很久，Caxp才回应道：“我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所以我摧毁这个世界。”
“看起来你并没有想过：如果这个世界被摧毁了，还身陷其中的你又会变成什么样。”
一语惊醒梦中人。Caxp恍然大悟，因为太过吃惊而语塞了一会。如果自己还在那个世界里、就毁灭那个世界的话，就连自己也会被毁灭的吧。
——是那个人把我带到了这个空间。他救了我？
Caxp湛蓝的左眼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Vais了。还有谁能够操控我？
Molik打断Blair的话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不真实的？”
Blair回头看着Molik的眼睛，脸上几乎没有表情起伏：“所有的世界都是真实的，只不过大多数都不是现实。比如你原来的世界。”Blair注意到Molik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于是露出笑脸用轻松的语气又补充了一句，“别想太多，我也是花了很久才了解并接受这个事实的。尽管这里不是现实，但我依然选择再次为了人类……”
但说到这里之后，Blair就不再说话了。正当Molik想要发问的时候，Blair示意Molik往墙上看。
Molik认真地看了一会，但还是十分不解：“怎么了？不就只是有一块荧光吗？”
Molik说完这句话，也意识到了些什么，他用恍然大悟和吃惊的表情看着Blair。Blair回应似的对他勾起嘴角：“没错，正如你想的那样——手电筒的电源已经被我关闭了，那么这个光是从哪里来的呢？”Blair转回头去看着那个光点，在那块淡蓝的光斑旁边，有一个忽隐忽现的莹绿色亮块、但明度非常低，几乎要被蓝光完全遮蔽。
Blair把手电筒收了起来，重新握上Molik的手：“他的血统已经觉醒了，我们尽快离开吧，这里的世界即将崩溃。”
Molik愣了一下，在黑暗中看着Blair应该在的方向，点点头、用力回握住Blair的手。
——我所经历过的一切都不是现实吗？
Caxp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漂浮在刚才那个漆黑的空间里。
——不论是在堕天还是在夜晓的过去、都是组成现在的我的一部分，然而这些都不是现实……吗？
Caxp在闭着左眼的情况下慢慢睁开右眼。
所有的漆黑色彩在那瞬间像被吸入黑洞一般倒退回地表以下，原先的景色逐渐复原。
Caxp半跪在地上，捂着额头大口地喘气。
Kaull关切地扶着他的肩膀防止他摔倒；Rye则检查着Caxp身上是否有伤。
Caxp借着Kaull的搭手站了起来。他朝面前那位伤心的妇人鞠了一躬，缓缓直起身来，用发出微弱光芒的眼睛注视着那位在他看来已经是尸骨的妇人：“对不起，奶奶。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在之后再为你创造一个……Vais。”Caxp在说到Vais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但他还是不习惯把那个人喊作“爷爷”。
妇人注意到Caxp的这个不自然之处，于是她在悲伤的表情下稍微弯起了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是在微笑：“你是Mytho，我知道你能够办到。但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早就不在了，我也早就死了……”
Caxp安静地看着她，耐心地等待她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妇人像是在调整自己情绪一样，低下头沉默了许久，然后才抬起头来，直视着Caxp：“你说得对，Caxp。我该接受现实。”
Caxp朝她露出一个笑，但并不打算接话。
于是妇人又自顾自地说道：“那你要怎么办呢？这个世界不存在了之后、你又要去哪呢？”
Caxp把笑容收起来，看着妇人。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一小会。
“带我离开这里。”Caxp终于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能够办到。”
那位妇人笑了起来。
Molik抓着Blair的手，在他身后一步接一步地缓慢前进。尽管周围一直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但Molik知道Blair带着自己经过了许多个“世界”。
Molik有些后怕地回头看着经过的路。如果Blair没有出现，自己也会来这里找Caxp，而下场一定会很惨——那些国王军就是在这些世界里迷失了方向而永远陷在里面了吧。
Molik回过头来看着应当是Blair后背的地方。忽然间，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什么，于是他偏过头去，看着对面的墙壁。
有一个发着光的人形轮廓的身影拽着些什么东西在向更高处飞去。
Molik感觉到Blair停下了脚步，于是干脆和他一起欣赏起这副罕见的景象了。
Molik听到Blair低声说了些什么，以为对方在和自己说话，于是疑惑地转过头去。但Blair发着微光的琥珀色眼睛并没有看着自己，Molik只能悻悻地继续欣赏壁画。
那个人影逐渐飞出了墙壁的最高点，这也让Molik直观地看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空间的高度。
Blair回过头来看了Molik一眼，什么也没说，但握紧了他的双手。
Molik被他带着、不得不加快脚步。
——那时候他听到了，Blair喊着像是谁的名字的词语：“Lucre。”
越来越接近天空了。Caxp感觉自己穿过了云层，他回过头，看见因为恐高已经晕得不行的Kaull和假装自己不害怕的Rye紧紧抱着自己的腿。
天空的颜色从浅蓝色逐渐变深。在好像要随着那位妇人的手穿透大气层的时候，Caxp看着那个妇人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她缓慢地化成光芒散落在自己身上。
Caxp感觉到她回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但又好像不是她。
然后她带着笑的面容也化作光点、往下坠落下去。
Caxp什么也没有说。他的双眼迸发出比之前亮得多的光线。
在突破大气层的时候，Caxp感觉到周围变得又冷又热。像要被融化、又像要被凝结的极端感觉在自己身上蔓延。
他闭上眼睛，身体有一种在下坠的感觉。
Caxp睁开眼睛。
“欢迎回到现实。”
Fin .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Part.76-归来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