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44、Part.44

　　Caxp在演出准备室里接受Medora对他的化妆的时候，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仔细确认了一下镜子中所看到的Medora的形象，终于找到了她与平时的不同之处，于是问道：“Medora，新买的衣服吗？”
　　Medora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但表情似乎变得愉快一些了：“是呀，好看吗？”
　　由于Medora站着且身高较高的缘故，Caxp在镜子里只能看到Medora的下巴和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部分。“嗯，好看。”Caxp不知道是出于真心还是礼貌或者是敷衍地这么回答了。
　　但Medora没有在意，也许是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她选择了只理解那句话的表面意思。
　　“Medora，……”Caxp好像因为Medora换了身衣服的缘故，表情显得比之前轻松一些，并且开始主动和Medora交流——虽然话题像是在索取情报一样。“我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Medora笑了起来：“Caxp一直是表演《天鹅湖》的呀。”
　　Caxp虚起了眼睛，判断起Medora话语的真实性。
　　但间隔远短于一个完整思考的过程，Caxp就放松下来，把背完全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笑到：“啊，是呢。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呢。”
　　“别再想那些忘记的事情啦，太复杂了不是吗？就现在这样也很好呀。”
　　——这位能够唤醒Caxp的人如此说道。

　　Caxp变得更加有钱和出名，但却和他人的来往越来越少。至少比起以前任谁都能来往的程度，他的生活是在朝这种方向发展。熟识他的人的数量不再猛增。
　　大约过了半年多，Caxp在下班后没有直接离开，甚至把Kaull和Rye支走、制造出单独和Medora交谈的空间。
　　Medora有些受宠若惊，但交谈的话题和Medora期望的相差甚远；Medora也没有想到、那是自己最后一次和Caxp沟通。之后虽然也有过互动，但怎么看都像是礼仪性的打招呼而已。
　　“Medora，为什么把Vais叫作‘爸爸’？”那时候Caxp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
　　Medora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虽然那并没涉及到Caxp的过往、但那可能会让Caxp知道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也许Caxp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来向自己旁敲侧听的？
　　Medora犹豫着、猜疑着，但还是说了：“因为他再造了我们的身躯、赋予了我们新生。”
　　Caxp微微抬起头来对上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Medora的双眼。
　　Medora希望Caxp不要再追问下去，因为之后的详情是被严令禁止与别人诉说的。
　　Caxp没有追问，而是问了另一个话题：“你希望我把你们当作‘人’对待、还是把你们当作‘蛇’对待？”
　　Medora摇了摇尾巴，露出一个假意的笑脸：“把我们当作‘Medora’。”
　　Caxp也笑了起来，但Medora不知道那是什么感情的笑。同时Caxp向Medora伸出手，抱住对方的头拉近双方的距离。
　　Medora被Caxp的动作弄红了脸，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希望你把我当作‘人’……”
　　但这句病急乱投医的话语没有阻止到Caxp接下去的动作。
　　他凑在Medora耳边，轻声说道——……。
　　Medora愣在原地。甚至是Caxp与她告别之后，她依然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在那天的单独会谈之后、Caxp不再让Medora和自己来往。虽然是婉言拒绝的方式，但Medora也很识趣，主动地断绝了与Caxp的联系。

　　Kaull敏锐地注意到Caxp最近的举动不太正常。
　　Caxp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让别人来自己家过夜了。当夜晚来临时，Caxp会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不知道鼓捣些什么东西。
　　Kaull不由得想起了Caxp曾经与自己订下的一年之约，但想想时间并不对，也许是给自己一个惊喜？
　　Kaull在守夜时开始掰着指头数还有多久才到自己的生日、或者是和Caxp相识的纪念日。
　　人类样貌的Rye发现Kaull在念叨着什么还举着兰花指，不知道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幸好Kaull发现了Rye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并为此不自在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拯救了Rye的眼睛。
　　“主人……和Medora越来越疏远了。”Kaull咬着自己的手指，有些不甘心地这么说道。
　　Rye理所当然地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Kaull倒像是想通了什么，忽然抓着Rye的手臂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Rye！我们去把主人说的那位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找出来吧！”
　　Rye很无奈地推开Kaull的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毫无兴趣。Kaull却不依不饶地再次拽住Rye的双手并凑近他、开始寻找藉口想要说服他：“Rye，你忘了你当初是在什么情况下变得那样失魂落魄的了吗？主人他现在正需要拯救啊，而我们是最佳人选不是吗？”
　　“不是。”Rye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把字投射到Kaull的脸上。
　　Kaull愣了一下，往后退着才看清那些字，有些恼怒地站了起来：“Rye，我们能够拯救主人。你不希望他会变成过去的你那样吧？那么只要找出确实有过那么一个女孩就好了。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可以像对你做过的那样治好他。”
　　Rye摇了摇头：“他不会被那么轻松地治好。”
　　是的，Rye深知一切没那么简单。但究竟有多复杂……或许已经超出了Rye能够想到的所有可能性。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