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41、Part.41 Cax

　　Caxp则在演出结束后真的像是死去了一般沉睡了。要不是他的胸口在规律地起伏，来带他离场的马戏团长可能就会选择把他暴力地拖下台了。
　　最终还是团长在Caxp耳边叫出了他的本名才让他醒过来的。
　　被团长唤醒的Caxp十分迷茫，保持着初醒时毫无思维能力的状态、被团长拉着手腕扶起来朝观众鞠躬谢幕，然后被一路拎下了台。
　　直到Caxp被Medora卸完妆，他还是没完全地清醒过来。
　　这一天晚上，奇异秀受到了格外高的好评。几乎每个人都表示Caxp的表演实在太过精彩和让人惊奇，就连奇异秀的内部员工也是如此。驯兽师紧紧注视着在台上表演到“天鹅之死”那一幕的Caxp，那仿佛Caxp就是真正天鹅的感觉直击驯兽师的心灵，让他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驯兽师再看看回到后台休息的其他节目表演者，有些感慨和无奈，为自己曾经当着Caxp的面嘲笑他在《天鹅湖》海报中化装成女性的事感到羞愧不已。观众们对Caxp的表演作出了几乎一致的评价：“天鹅简直就是故事中的白天鹅。尽管后来知道他是反串……但他的表演反转了白天鹅的形象，只让人觉得白天鹅惹人垂怜。”

　　Kaull和Rye坐在奇异秀用作表演场地的最大的帐篷顶上吹着夜风。Kaull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对拍卖环节那么的热衷和期待。不过从今天的状况看来，好像Caxp的表演更受欢迎一些。
　　Rye抬起后腿搔了搔耳朵，看了一眼Kaull。双方没有用语言交流，就好像懂了对方的心思一般、又都转回头去继续享受有些温暖的轻风。
　　堕天的气候四季如春，对于Kaull等人来说十分的惬意。如果是在原来的国家的话，现在这时节早已是白雪皑皑的深冬了。
　　“呐，Rye。”Kaull忽然开口了，他双手撑在自己的下巴上让自己看起来没有自己要说下去的话题那样的严肃，“人类……都对不像人类却像是人类的事物有独特的爱好？”
　　Rye深深地看了一眼Kaull，没有作答的意思。
　　而Kaull也继续望着前方无垠的陆地和越远看起来越繁荣的房屋街道：“拍卖的那些东西……为什么没有人揭穿它们的真实身份？是因为不愿意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声音吗？”Kaull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到这里，逐渐缓了下来，看向了Rye，“我说的那些真话，从来没有人听进去。我主子看起来也像是拥护那一派的人吧？你看，他喜欢Medora不是嘛。”
　　Rye这才打算回话了。牠伸出爪子努力弯起握住自己胸口的挂饰，让它对自己脚下的帐篷布照射出光线，把那当作银幕显现出了字：“我不觉得他喜欢Medora。”
　　Kaull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和Rye沟通，没有表现出惊奇的神色，而是对Rye的回答作出难以理解的表情：“你是笨蛋吗？这么明显的暗恋……好吧，我只是想说主人是维护我们敌人利益的那一派人，虽然他对我们确实是很好……”
　　Rye没有再回答，侧躺下来，把日月吊坠丢进自己嘴里含住。
　　蓦地、Rye变成了黑发黑眼的人类少年摸样。
　　Kaull叹了一口气：“Rye，你那是高科技，所以你才不懂我现在的心情。我是炼金药物……”提起自己伤心的过去，Kaull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抱着自己的双膝把头埋进去，有些哽咽地喃喃自语，“现在这样的我可是从自由区最肮脏的下水道诞生的……我不希望主人会支持那种行为。”
　　Rye无法说话，只能安静地爬起身来换了个位置，背靠着Kaull坐下，以这样的动作来表示自己对Kaull的默守。
　　Kaull安心地笑了起来，但和平时看起来别扭猥琐的样子完全不同。

　　堕天一成不变的气温让Caxp难于分辨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多少时日，只有Medora和他每日不一样的交流以及Flenm逐渐成长的身姿让他有些意识到自己在堕天已经经历很长的岁月了。自从那夜在奇异秀上一举成名之后，Caxp每天都能在后台遇到很多放弃了拍卖环节特地提前退场来找自己的男男女女们。
　　Caxp觉得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体验，但总觉得自己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经历，也许是记错了，也就没有多想。他一边焦头烂额地和那些痴迷他的人握手示意，一边拒绝着他们送到自己手上的各种各样的东西。
　　Caxp也经常因为表演结束的失神而被爱慕者们偷吃豆腐。不过好在有Medora的存在，帮他拦下了不少骚扰。
　　后来奇异秀马戏团也习惯了观众们的这种举动，甚至官方地开设了一个天鹅展的区域，每次表演结束，Caxp都会被带去那里摆出各种姿势有偿地被爱慕者们拍照和合影。
　　团长甚至抓住商机、和Medora一起开发了Caxp的周边产品，寻找合作厂家进行了量产。有等身抱枕之类的让Caxp看不下去的东西。但观众们却很买账，甚至是城内张贴的天鹅湖的宣演海报都会被一次次的撕下，任谁警告都没用。
　　日复一日的表演，让Caxp过得充实却又无趣。他每天都太过疲惫，以至于不知不觉的习惯了和奇异秀的其他表演者一样、每日睡到临近晚饭时才起床。但并非Caxp真的困成那样，而是醒来也并没有其他事可以做，再一想到晚上要应付那么长时间的额外工作……反正他在白天根本找不到Kaull；Flenm也有Medora照顾、自己完全不用担心。也就开始放任自己继续着这样混吃等死的日子。
　　Caxp一边沉醉于呼风唤雨又受到万千宠爱的虚荣的生活中无法自拔，一边又不知为何无法完全让自己浸心于这样不真切的生活中。他也好奇过自己为什么能跟着音乐跳出自己从来不曾学过的舞步，甚至得到那么多人的好评。但他害怕自己寻找到真相之后一切都会崩塌、现在的荣华富贵将离自己远去。
　　Caxp变得谨慎而敏感。
　　Caxp变得离过去的Caxp越来越远。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