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39、Part.39

　　因为Caxp下午时出的状况，导致团长不得不在Vais的要求（威胁）下宣布马戏团暂时歇业一次。这让Caxp能够有时间去适应这里的生活以及自己的表演。
　　他不知道该找谁教自己跳天鹅湖，不过去找那个高壮威猛的男性驯兽师显然不是个好主意，于是他把Flenm托付给Kaull照顾，自己去找Medora请教舞蹈。
　　但Caxp没能在Medora的帐篷里找到她。他好奇又疑惑地四处查看，确定Medora并非躲了起来，只能不甘心地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去马戏团表演准备室碰运气、试图寻找出关于跳舞的教学书或其他的东西。
　　当Caxp一个人的时候，他能够让脑袋放空下来好好地思考自己想弄清楚的东西。只是他现在连自己丢失过记忆也不记得了，所以他只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Caxp仔细地回味从他在Vais身边醒来后的每个人的每一句话。
　　——“又来了，就这么不愿意叫我‘爷爷’？”我并没有见过他，但却知道他是我的爷爷，以及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他的名字……我以为那是第一次叫他，然而似乎并不是第一次了？
　　Caxp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一张人像照片，看起来与Vais很像，但比Vais年轻不少。
　　Caxp的头开始疼了起来。他忍着疼痛继续回想。
　　——Vais和自己聊过Peorista的话题……但是，Peorista是谁？
　　一本黑色封面但书脊不知为何有些破损的厚抄本的图像隐隐掠过。
　　——我……忘记了什么？
　　Caxp捂着头跪倒在地，就算咬紧牙关也忍不住自己无意识的呼痛声。
　　闻声赶来的是Kaull。他骑着Rye、抱着Flenm。
　　Caxp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了看来人，发现是Kaull后，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挣扎。
　　Kaull呼唤Rye帮他一起按住Caxp劲道大的吓人的双手，对他的额头反复的按摩。
　　——Kaull……
　　Caxp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在脱离自己，但他有话想问Kaull，如果这次没有问出口，可能就再也不会记得了。
　　——Kaull，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主人？

　　Caxp迷迷糊糊觉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看起来不像是Vais或Medora的帐篷的床上。Flenm已经入睡了，Rye也很乖的趴在地上看着他，Kaull则一看到Caxp睁开眼睛，就兴奋地跑过来查看Caxp的情况、问这问那。
　　Caxp有些被问得倦了，也怕Kaull会把Flenm吵醒，就敷衍着回答了几句之后，板着脸警告Kaull闭嘴。Kaull看起来像是精力用不完的样子，可怜兮兮地闭着嘴蹲在床头看着Caxp。
　　Caxp翻身下了床去上厕所，在他正要回去的时候，他听见有人进帐篷的声音。
　　Caxp下意识地屏息偷听。
　　是Medora的声音，而且她把Kaull带走了，说是找他有事。
　　——会是什么事呢？
　　Caxp一边放松了下来一边猜测。
　　——应该是Vais找他吧。但会是什么事呢？
　　但最终这晚没有等到Kaull回来。Caxp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异常举动：在陌生人入侵时不是先去寻找武器而是窃听情况。
　　就好像自己才是不该出现的入侵者一样。
　　Caxp已经忘了自己刚才晕倒过的事情，也许也不会再去思考那么多自己并不记得却还记得的事情。毕竟不管是身心都太让人痛苦了。

　　黑暗中，只有摇曳不止的火烛照亮那位老人的半边脸。Kaull看得有些害怕，而老人也在那时开口打断了Kaull心中的胡思乱想：“Kaull，你也知道你的主子身体不舒服，所以最近别去打搅他。”
　　Kaull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可是要一直跟在主人身边的，就算这老头这么说，也没办法打破这个契约规定啊。
　　Vais好像看出了Kaull的心思，于是他又干笑着加了几句以便让Kaull听懂：“他的记忆有些混乱。别提来这里之前的事，不然他会像今天下午那样晕过去的。”
　　Kaull点点头：“了解～不提那些就可以了。”
　　“还有一件事。”Vais紧接在Kaull之后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们可能会在这里待上几年。”
　　Kaull目瞪口呆，对于Vais命令式的通知难以接受：“为什么？”
　　“Caxp是被追杀到这里的，在国内肯定被通缉了，至少得花两三年避避风头。你也通知一下Rye。不过要是忘了说也没关系，我很放心他。”
　　Kaull不知道是该把这个当作Vais对自己的信任、还是该把这个当作Vais对自己的不信任。
　　而当Kaull充分理解了这个消息之后，就咬着手指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他本以为只要Caxp恢复健康就可以离开这里，但似乎看起来遇上了不小的麻烦。他在自由区还有女朋友呢……由于自由区的主仆契约而不能擅自离开Caxp，要是过个两三年再回去的话，女朋友肯定已经……
　　Kaull伤心地咬着手指无意识地啃了起来、看起来快要哭了。但想到Caxp在他面前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挣扎的样子，他又没办法只考虑到自己。
　　Kaull眼含泪水地答应了Vais的要求。

　　夜半、从Vais帐篷里匆匆溜出了一只老鼠。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