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22、Part.22 从表演

　　从表演一开始，Caxp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起初他以为只是表演者换人了，而Kaull在他身边欲言又止想要说话，Caxp示意他安静、没有再管他。随着表演不断地进行下去，Caxp终于发现了：场上的表演者并非换人了，而是换脸了。而他们的脸无一例外，全都是Caxp自己的脸，只是那些人形生物红色的瞳色让Caxp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状况。
　　Caxp看向Kaull，抓着他的衣领让他被迫靠近自己，然后低声问他：“台上那些人，长得和我像吗？”
　　Kaull一边挣扎着从Caxp的手中脱身一边回话：“从表演刚开始我就一直想说这件事了……看来这不是被下药所产生的幻觉，他们的脸是货真价实的。”
　　Caxp感觉到浑身不舒服，他一点也不想再继续看表演了，但他不得不等待拍卖环节。Caxp可以肯定是交易所长派人对他做的那些事，但光靠自己的那点血液，怎么也不至于被一夜间复制出如此众多的脸。如果只是需要脸的话，Caxp并不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好看、能够让与自己只有一面之交的交易所长如此费心费力地针对自己。
　　——说来昨天的那番对话不算是争执吧？我只是把自己疑惑的地方问了出来而已。
　　尽管Caxp如此安慰着自己，但还是忍不住觉得昨晚的事情是这一切的源头。
　　交易所长姗姗来迟，然而他依然踏着悠闲轻松的步伐来到舞台正中，迎接聚光灯从上方投下的光亮。他停下脚步站定，停顿了一会之后，看着Caxp的所在。灯光立刻移动到Caxp那儿。Caxp被晃得睁不开眼睛，伸手挡在眼前。Kaull则贴心地给Caxp戴上了帽子。
　　人群中开始有窃窃私语声。
　　接着从那束光的源头又打来一束光移动到交易所长身上。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话：“在本次拍卖开始前，我有话不得不先告诉大家。”他向在场四周的人都行了礼，继续进行说明，“这周的巡演结束后，马戏团将不会再来这里表演了。如果有缘，大家还会在其他地方相见，我则继续在自由区担任交易所长。而这位银发的绅士，他表示将会加入巡演团队，跟随奇异秀马戏团一起演出。大家一起欢迎这位绅士上台主持接下来的拍卖环节！”
　　Caxp一下子懵了，他在对方满口滔滔不绝的谎言中无法找到适当的时机打断，而听闻对方如此说完了之后，就在人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被赶着似得走上了舞台。
　　Kaull很焦急地抓着Caxp的斗篷小口咬着，既不能阻止Caxp上台，又不能跟随Caxp上台。而和Caxp有过眼缘的那些上层人士则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拍着手看好戏似得观察台上台下两人的举动。
　　Caxp对观众们鞠了一躬并问安，正要解释自己毫无交易所长所说的那番话中的打算时，穿着兔女郎制服的助手推着一个比昨日更大的箱子入场了。
　　在Caxp愣神的时候，助手把一张写着字的卡片塞到Caxp的手中。Caxp立刻懂了马戏团方面的意思。他想着即使有误会、也等活动结束后再说，这样双方都不会尴尬。
　　于是Caxp用各种肢体语言掩饰着手上有提示卡的事情、开始照本宣科了起来。
　　“接下来，我将会和交易所长一样展示出这三个星期以来奇异秀马戏团所收集到的新奇之物。如果看中了，请用座位扶手上的通讯器输入价格竞拍，记住，只有一次输入机会。”
　　助手将覆盖在巨大箱子上的红布揭开，露出了被放置在其中的、有着红色斑点的巨蛋。
　　Caxp指着巨蛋介绍道：“没错，朋友们，本次马戏团收集的全是卵生的新奇之物，这位可是只存在于书籍中的……地狱炎龙王之子……”Caxp念到这里时有一瞬间的停顿，因为在那张卡片上，关于那本书籍、清楚地标注出了“《美女与野兽》”的字样。他的沉默让观众们不明所以地将视线移向了他。但Caxp还是缓了口气继续保持正常的语调解说了下去：“在孵出之前我们也无法保证牠的性别，不过牠会按照饲主的期待修正自己的外观和内在，绝不会让您失望，这是这些私生子们为了在人间这样的地狱生存下去而进化出的能力。如果大家没有疑问，那么就进入竞拍环节。”
　　不参与竞拍的人纷纷离场了，剩下的人们都在冥思苦想中犹疑着慢慢输入了价格。
　　Caxp环顾四周，发现Kaull在座位上坐立难安地看着自己，于是停下了游移的目光、注视着Kaull。Kaull伸出手指了指Caxp，Caxp不太懂Kaull想表达什么，也指了指自己并点了一下头。然后Caxp看见Kaull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按下了通讯器上的几个按钮。
　　在交易所长的操纵下，一束光变为影像投射到覆盖住表演场后台的舞台幕布上。Caxp目瞪口呆地看着幕布上的数据。
　　“地狱炎龙王之子的竞拍得主，是B区1排4座的这位绅士，恭喜！”
　　Caxp面部表情僵硬地说完了这段话，难以置信地看着Kaull走上台来。Kaull借过了Caxp的话筒，向其他台下的人们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大人们将这稀世珍宝谦让于鄙人，而鄙人在此、把这件宝物赠送给鄙人的主人——”
　　观众们看向Caxp，带着笑容拍手祝贺他们。
　　整场表演全部结束，奇异秀马戏团散场，Caxp迷迷糊糊地被Kaull拉着退到后台。
　　“醒醒，大金主。”Kaull拍拍表情迷茫的Caxp的肩膀，“我可是按照你的指示、花了一亿元才力压其他买主拍到这个的呢。”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