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xed》黑作者

21、Part.21

　　Caxp去Kaull住所的路上，被不知道是谁用力撞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发作，那人已经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了。Kaull不明所以地跟着Caxp停住了脚步；Caxp不满地盯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但想到交易所长的话，还是忍住了追过去的冲动，转回身来理了理头发。
　　“没事，继续走。”

　　Kaull带Caxp到了他自己的住所。
　　是一栋破败不堪的公寓，脏乱差，大门已经歪曲变形，进入大门前的台阶下流过一片乌黑发臭的水。
　　Caxp捂住了鼻子快步进入公寓。
　　Kaull有点紧张地看着Caxp，搓着手弯着腰不好意思地问道：“对不起啊，大少爷，这里实在是太简陋了。”
　　“……很像是自由区会有的风格。”Caxp也没有抱怨，只是觉得不习惯而已，房钱依然给了Kaull——反正不差钱。
　　因为房间内几乎没有家具，所以空荡荡的感觉显得这间偏小的屋子十分宽敞。Caxp把沾染了夜间露水而有些泛潮的斗篷外套解下来，Kaull就顺手接下挂在了唯一可以当作衣架的、位于浴室的毛巾架上。
　　Kaull放好洗澡水后就热情地跑出来喊Caxp趁热享用。并且别有企图地摸着脑袋转着眼珠说道：“平时可没有热水用的呢，我特地去跟物业通融了一下才……”
　　Caxp没想到这么破烂的地方也会有“物业”，愣了一下，然后朝Kaull笑道：“嗯，不用一次次要报酬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买就是了。”
　　Kaull对Caxp的这种说法倒是感到很新鲜，毕竟在自由区的所有交易中，都从没有过拿不到现金的交易的，尽管算下来好像自己不亏，但Kaull就是打从心底里对这种形式感到说不出来的怪。
　　于是Kaull赶在Caxp关上浴室门之前、试探性地说道：“在你离开自由区之前，给我买个好点的房子吧？”
　　Caxp比划着“OK”的手势，将手从浴室门与墙之间的夹缝中伸出给Kaull看，然后关上了门。
　　Caxp待在浴室里，转了好几下生锈的门锁都没能把们锁上，只能用自己的拖鞋抵住门，脱了衣服开始泡澡。
　　进入浴缸的时候他感觉到右臂有些刺痛感，定睛一看才注意到上臂那里破了两个细小的圆形伤口，溢出的血已经流成了一条细长的道路，泡进水里之后就慢慢扩散到看不见了。
　　Caxp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看伤口的状态应该是不久之前才……Caxp立刻想到了那个故意撞他的人。这个情况显然是局部高浓度麻醉再抽血。
　　Caxp心中惴惴不安。他无法得知取他血液的人要用自己的血液做什么事，而在自由区、一切又都有可能。就像奇异秀马戏团里的人鱼和鸟人，说不定就是靠这样的不合法手段得来的。因为Caxp在自己家地下室里有看到过类似的不合法使用药物后产生的变异生物，所以他更愿意相信这些变异人是后天培育的产物、而不是像交易所长所说的自然生物。
　　Caxp忍住了给通讯器续电的冲动。

　　为防止感染，Caxp把浴室那条破了许多洞还脏兮兮的毛巾彻底清洗干净再擦干身体。
　　Caxp套上贴身衣物后就走出了浴室，而Kaull好像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地等了很久，Caxp刚踏出来一步，Kaull就从床上起来了：“你睡吧，我夜游去。”
　　Caxp盯着他，但没有说话。
　　Kaull被盯得有些心虚，赶紧解释道：“我在自由区也有很多……呃，狐朋狗友的，大少爷不应该去那种地方，我一个人出去会友，明天马戏团开演前就会回来的。”
　　“去吧。”
　　Caxp没有问任何话，就让Kaull离开了。
　　而他自己则彻夜怀揣不安，在胡思乱想中度过了一宿。

　　早上醒来的时候，桌子上放着已经冷掉的快餐，房间内没有Kaull的身影。Caxp梳洗了一番吃起了现成的冷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Caxp总觉得屋里有其他人，但他警惕地屏息注意着周遭的一切很久，只得到了一声轻微的老鼠叫声，Caxp叹了一口气，认为自己太过紧张。
　　——抽那么一点血也不会有事的，别想太多。
　　Caxp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安慰自己。

　　在傍晚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Caxp从已经掉落了猫眼只留下一个门洞的窥孔看向外面。一个灰头发的少年正提着一袋食物，离门稍微有些距离，也看着那个空洞处与Caxp对视：“大少爷，我买了晚饭……”
　　Caxp开了门，Kaull走了进来。回到了房间里，两个人一起愉快地吃了起来。
　　Kaull话痨地对Caxp就今晚去奇异秀马戏团赴约的事说个不停，而Caxp一边听着一边对每一句话都联想出了十几种假设，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把面包整个塞进Kaull的嘴里：“你不说话就不会死。”
　　Kaull吓了一跳，但接着就默不作声地做出可怜兮兮的眼神直盯住Caxp。
　　Caxp抱着自己的手臂来回抚平鸡皮疙瘩：“没用的，你的眼神很猥琐，做这样的表情只会让人汗毛倒立而已。”
　　Kaull听话地停止了用猥琐又可怜的目光刺激Caxp的行为，转而不开心地哼哼了起来：“大少爷，我这下可身无分文了，你的给我点报酬我才能继续让你住在这里。”
　　Caxp刚想拿出信用卡搪塞Kaull，却立刻意识到Molik和爸爸他们能靠借贷记录追查到自己，于是走进浴室，从斗篷的内面的电子盔甲一样的暗袋里拿出碎金块回到卧房交给Kaull：“给。不过你可别想着随便拿，有密码的。”
　　“是～谢谢大少爷～”
　　“嗯……你也同样不适合用猥琐的眼神做可爱的表情。”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