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春歌

4、第 4 章 长信集团总

　　长信集团总部位于洛城新区，是一组气势颇为恢宏的建筑群。集团总部刚刚搬来不久，在主楼办公。据说因为新区办公环境好，集团下面的子公司都打破了头想要进驻这里。不过，到现在为止，集团并未就这件事做明确表态。

　　洛城新区是五年前市委特批的，发展目标是希望建成洛城的经济中心，金融中心，因此一成立就号召市里有实力的企业在这拿地建办公楼，希望形成企业聚集效应。

　　长信集团斜对面就是洛城另一实力企业—中泰集团。

　　和长信集团相比，他的建筑颜色偏暗，但占地大了一半。

　　据说中泰集团是第一个入驻新区拿地的企业，所以政府给的补贴多，给的地也大。
　　实际上另有说法是中泰集团政府背景深厚。

　　此时中泰集团主楼39层办公室里，牟一江接过母亲秘书递过来的晚上时间地点酒店信息。

　　牟一江有点恼，独断专行的母亲要安排和郑秋颜的父母见面。

　　他和郑秋颜已经到这一步了么？！

　　郑秋颜的父亲虽然公职并不高，但是却在分管新区开发的班子里。

　　于母亲而言，郑秋颜可能不是最满意的儿媳妇对象，但是既然和儿子谈了，儿子也没不满意，自然准备顺水推舟，赶快让儿子成家。这或许是天下大部分母亲的心情——成家立业闯天下。

　　牟一江回国后就被安排到母亲掌舵的中泰集团，对外职务仅仅是董事，但实际上是作为母亲的副手在处理公务。

　　在大多数人眼里，牟一江是幸运的，他有一个高官父亲，还有一个拥有商业帝国的母亲，尽管他们已经离婚多年。但是对于牟一江自己，却是及其痛苦的。在强势的父亲和独断的母亲之间，他是没有话语权的，甚至是不能为自己的些许喜好做出选择。

　　牟一江心中最苦涩的一句话可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不热爱商业，也不热爱政治；他不喜欢被中泰的股东当作这座大船的掌舵继承人，更不喜欢被父亲的同僚或下属唤做“牟书记的公子”。他曾经最幻想的工作是和梧桐树下的那个女孩，带上书和画板，做一场世界性的旅游。她给他的画配诗，他给她的诗添墨。就像谈爸爸和谈妈妈，不，比他们还要自由和幸福。

　　“让我握着你的小手，牵着你在这月下行走。”

　　最简单的诗句，最动人的情景。

　　可是，大四那年，父亲的一句话，就打断的自己所有的梦想。

　　“你和尹春水是不可能的……不要让爸爸难做。”父亲用最直白和简单的方式将自己刚刚涌起的情窦浇灭。

　　牟一江常常想，如果自己当初不接受被父亲的安排，悄无声息的去了美国，现在和尹春水会怎样？

　　她肯定恼我的很。

　　她肯定怨我的很。

　　牟一江做了千百种猜测，可惜忽略了一点，他走后不久谈洁也走了。
　　这对于敏感自卑的尹春水来说是相关的，是有另一层意义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笑话。
　　这种想法裹挟着初恋里难以忘却的思念整整噬咬着她七年。

　　无法释怀。

　　正月里牟一江从谈家回到洛城，原本打算去找尹春水的，可是母亲忽然把副手的工作交给他，让他难以招架。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和动力。

　　牟一江对这幢商业大厦不敢兴趣，所以很多工作和交际让他倍感吃力。

　　春水，等我把一切理顺了，就去找你。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理顺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牟一江自己也没有信心。

　　他的内心是挫败的、甚至略带恐惧的。他心知肚明自己无法掌控那些自己想要的。

　　中泰集团偌大的楼群于他而言是实实在在的负担。

　　“一江，晚上见，爱你。” 牟一江看到郑秋颜刚刚发来的短信。

　　爱是那么容易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