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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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在一种还算热络的气氛中结束，许栩对周爸爸周妈妈还是很亲热的。大家各自散了要去看望各家老人。
回到车上许妈妈还念叨她怎么跟小周哥哥生疏了呢。许栩忍不住回嘴，“怪我咯。”许妈妈终于不说了，也是，这么多年不见，总有些不一样了。不过还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呢，也不能说淡就淡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确实不是说淡就淡的，不过谁叫当年许栩对周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呢。
她刚上初中，周衍上高中，还是懵懵懂懂的时候，觉得小周哥哥真是太好了，好厉害好厉害的，小许栩就以他为目标一直跟在他后面。他也疼许栩，没见他这个比较冷清的人对谁有那么好的。许栩还有次听到周衍的兄弟说她是他的小媳妇。
不过那又怎么样，不还是不声不响地出了国，断了联系那么多年。许栩自己想想也挺没劲的，当时他也没有承诺她什么，两家还是这样的关系，她自己尴尬个什么劲啊。安慰了自己一番，感觉以后面对周衍能自然一点了，他回来了，她要在家呆段时间，不见面是不可能的，何必膈应自己呢。
周衍那边也被周妈妈念道，“笙笙那边你要好好安慰，当年你出去的时候她可没少哭，我看着都心疼。”
许栩他们家的习惯是当晚拜访爷爷奶奶，晚上就住老宅，大年初一去外婆家住。
来到爷爷家，大伯二伯他们家已经到了，惯例问好一番，许栩这个北漂不免被揉搓一番。跟堂哥堂姐都是独生子女，所以他们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大人有大人的活动，小辈有小辈的乐子。表哥许杨拉着许栩要出门乐呵乐呵，许妈妈叮嘱早点回来，大家一起跨年。许栩应着，“知道啦！”就被拖走。
一出门把许栩冻得一哆嗦，冷，真冷，穿再厚也是白搭，冷气直接钻进骨子里了。飞快拉着许杳钻进许杨的车里，一边喊着，“快快快！快开空调！！！嗷嗷嗷嗷！”被许杳拍了一下头，“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沉稳！”许栩拉着她的手撒娇，“我永远是你的小笙笙么么扎！”
许杨在前头笑翻了，这么久不见，就算许栩现在基本定居在北京，他们是最亲的兄弟姐妹这个事实不会变的。倒车，拐弯一气呵成，许杨被许栩赞车技越来越好，许杨取笑她，“不会开车的人别说话。”刺得许栩哇哇大叫。
在他们面前，许栩感觉自己特别小，特别幼稚，喜欢撒娇，自然而然理所应当地被宠爱。嗯，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在一车笑声里，她突然想起赵之嘉，咦？像家人吗？
许杨带她去聚会，他们院子里有一批自己圈子里的人，大家小时候都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院子的小孩一茬一茬长大，各奔东西，但是一直有个传统就是每一批大年三十出来聚一次，然后在十二点之前回家。因为其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大家也说不上特别要好，但是彼此承认，大概是一种非常稳定的关系。虽然有人来了，有人走了，像周衍。
周衍出现在聚会上让许栩非常吃惊，他居然这么快就打入内部了吗，不过仔细一想就想通了，他有实力，并且有根系，回来也很正常。
周衍很快就看到她了，自然而然走过来跟许杨和许杳寒暄，彼此都还是熟稔的样子，“果然还是我多心了吗？”许栩这样想。很快许杨就被哥们叫走了，许杳把许栩推给周衍，美其名曰让他们好好叙叙旧。确实，要论起来还是许栩跟周衍关系最近。原来他们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吗。
周衍对许栩一笑，“我们好像都不太适应这个圈子了呢？”明明你适应得很好了好吧，许栩腹诽，不过调整完心态以后面对周衍就自然多了。许栩自然聊起来，“是吧，没什么喜好不喜好的，存在即合理嘛。”
周衍莞尔一笑，“陪我走走？”许栩点头。
两个人踱步出去，雨已经停了，张口就是白气，风吹得许栩特别清醒，周围有零星的鞭炮声，温黄地灯光下周衍开口，“我现在都不知道当初的决定对不对，我好像找到了我想要的，确实收起了当时的轻视，开始认真生活，但是有时候发现，我回不来了，在英国得时候我想家，回来了之后我发现，这里好像变得不是我想的家了，呵呵。”他低沉地笑了笑，把手盖在身边许栩的脑袋上，隔着帽子揉揉她的头，“你看，我的小笙笙也长大了。”
“一时感慨而已，你也不会有很多空闲来感慨。你看，每到这个时候，我总觉得被历史的车轮碾压过去。”许栩躲了一下，引了一句斯嘉丽的台词，“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周衍看着她，映着路灯的光，曾经稚嫩的眉眼都长开了，变得精致又漂亮。他的笙笙已经变成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了啊，忍不住感叹。过去都模糊的记忆都清晰起来，原来，他还是希望她一直在原地等他的。
两个人沿着马路边走，路边只有很少的店还在营业，地上湿湿的，大团大团的雾气从口鼻处冒出来，许栩冻得牙齿都打颤了，下肢僵硬，痛得没有知觉了，周衍发现了，停下来，从口袋里抽出手来，捂住许栩的脸，揉了一揉，许栩躲闪不及。“啊，你还是那么怕冷，是我不好，我们回去吧。”说完，拉着许栩的手往回走。
这是我陪你走的最后一段路了，小周哥哥。许栩心里默念。
回到房间里大家都玩嗨了，许栩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小时候玩得挺好的还一直有联系的玩伴走过来拉许栩去喝酒，许栩就笑着被拉走了，周衍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笑，从嘴角蔓延到眼角，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酸，明天真的是新的一天吗？
许栩被拉着喝酒，她酒量不是很好，大家都知道，但是应个景也要拉她喝几杯，大家说笑，调侃，气氛很热，许栩穿着毛衣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喝了酒之后有点晕晕的，眼前更是五光十色，心情变得很好，她一直笑着说话，笑得嘴都有点僵了都停不下来。好像一本正经又好像胡言乱语。最后还是被许杨和许杳拖着塞进车里，又把灌她酒的人好一通埋怨，说料理后事的人还不是他们！许栩笑着说她没醉，她真的没醉，只是觉得开心，开心得停不下来。觉得一切都好，大家在一起，真好。要是赵之嘉在的话就更好了。
回到家也差不多快十二点了，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大了起来，手机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不打开也知道都是新年祝福，只是不知道哪些是用心编辑，反复删改，哪些是群发的。有很多陌生的号码，许栩一个个都回复了新年快乐。
在倒计时的时候，她拿起电话拨给了赵之嘉。
“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