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柑橘慕斯 在其位谋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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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然怎么样了？”林诗蔓焦急地问。
吴焕宇似笑非笑地回答，“他只是好几天没有休息，也没怎么进食。医生说鉴于他有先例，需要观察几天，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等一会儿就醒了。”林诗蔓这才放下心来，微微喘口气，复而看向吴焕宇。
“你一直在这儿？”
吴焕宇点头，“邱秘书说等白斐然醒来再通知白家，现在回去拿白斐然的换洗衣物，我就顺便在这里照看一下。”林诗蔓冷笑着瞥了他一眼，“我可不信你有这么好心，既然是你打电话喊我来的，就由我照看吧，你可以回去了。”
“别那么天真，林小姐。”
吴焕宇稍稍向她俯身，伸出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可不是喊你照看白斐然的。”林诗蔓闻言，目光变得警惕，吴焕宇原本温和的笑容突然阴郁下来。
“薛理胜是你举报的吧？”
林诗蔓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与吴焕宇对峙。
“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
他朝她逼近一步，“为什么？你不想复出了？”
林诗蔓面对压迫的气氛并未后退，沉默许久，突然明朗地笑起来。“既然被你猜到了，我就明确告诉你，薛理胜这次，彻底玩完了。”她扬起一抹傲慢笑容，“复出？我并不在乎，那只是接近薛理胜的手段！如果不是他当初在背后阴我，我根本就不会背上出轨的骂名，更不会因为车祸葬送前程！”
“哦？看来你已经查清楚了。”
林诗蔓轻哼一声，“我假装走投无路，装出一副痛恨斐然抛弃我的样子，要他帮我报复，他查了我这些年的情况，知道我在美国养病，精神不好又和斐然没联系，才故意利用我给斐然打击。要不是他自己作恶，也不会被我抓到把柄，这么快就得到报应。”
吴焕宇假惺惺地叹气，“他真是大意，处心积虑把你和白斐然整垮，让万星在影视业独树一帜，结果还是被你玩了。”他伸手，轻佻地抚摸林诗蔓的脸颊，“不过这么好看的脸，不回归娱乐圈太可惜了，难怪薛理胜会放松警惕，男人啊，一上年纪就犯糊涂。”
“他不过是想玩弄我，我也只想报复他。”林诗蔓嫌恶地避开吴焕宇的手，“你想听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吴焕宇微笑，将手放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林诗蔓身上的香水飘入他鼻息。
“怎么？薛理胜一出事，你就迫不及待要投入白斐然的怀抱了？可是你不在的这些年，他已经结婚了。”林诗蔓不以为意，吴焕宇不知道白斐然和唐棠已经离婚了，她现在可以公平竞争，挽回她曾经的爱情。“那又怎么样？”
“薛理胜这种被轻易打败的男人我不欣赏，我比较欣赏你，林小姐。”吴焕宇说这话的时候，定定地盯着林诗蔓，眼里有一种锁定捕猎目标的嗜血兴味，“为了你伟大的爱情计划，我决定帮你一把。”他从西服的内侧口袋拿出一只手机，林诗蔓一眼就认出那是白斐然的，伸手就要抢，被吴焕宇轻巧躲过。
“斐然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吴焕宇故作无辜地耸耸肩，“昨晚他晕倒的场面太混乱，我临时帮他保管一下。”
林诗蔓感觉到了危险，表情不善地瞪着吴焕宇，缓缓启唇，“你想干什么？”
“林小姐，你好像对我有敌意。”吴焕宇绽出柔和一笑，目光灼灼，“我说了，我决定帮你一把。”他低头输入密码，这密码还是他曾经开会时，故意坐在白斐然身边，找机会偷看的，他点开通讯录，手指漫不经心地划动，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
“来，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你和白斐然在一起，叫她死心。”
林诗蔓的视线下落到那个名字上，心微微一沉，唐棠。
“她是白斐然的妻子，我之前已经给她寄过你和白斐然在外面搂抱的照片，现在只要你打电话，她什么都会相信，你就能彻底除掉这个情敌了。”
“那些照片果然是你弄的？”
“你知道？看来你和她私下有交集啊。”
林诗蔓不动，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拳。
“快点。”吴焕宇催促，轻柔语气中透出些许不耐烦，“你搞砸了我和万星的影视合作，我还以德报怨给你出主意，你应该欣然接受。”
“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不想用这种卑劣手段。”
“卑劣手段？”吴焕宇嘲讽，“你是在说我卑劣吗？没错，我就是卑劣，我还可以更卑劣一点，如果你不想做，我只好亲手解决，虽然麻烦，但那个唐棠比你好对付。”
“她要出国，你对付不了她。”
吴焕宇有些讶异，又有些隐隐的兴奋，“是吗？那要不小心死在国外的话……”
“吴焕宇！你别太过分！”
“你这样袒护你的情敌，可是会激怒我的，我劝你最好想清楚。”
林诗蔓恨恨地瞪他一眼，只好不情愿地接过手机，在吴焕宇的注视下拨了唐棠的号码。她在心里祈祷没人接听，可彼时的唐棠刚好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说好要陪她的白斐然不在，正因此担忧，一看是白斐然打来的电话，立刻就接了。
“喂？白斐然？你在哪？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响起唐棠因酒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林诗蔓黯然，瞥向吴焕宇得逞的笑容，艰难开口，“喂，是我，林诗蔓。”
唐棠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噢，白斐然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诗蔓沉默两秒，才接话，“没有，他好好的。”
“噢……”唐棠有些纳闷，“那？”
林诗蔓不忍心地看了吴焕宇一眼，吴焕宇对她的表现非常不满意，收起笑容，抬手轻轻在脖子上一划，而后露出警告眼神。林诗蔓迫于压力，闭眼想了想，终于狠下心。
“还记得我那天怎么和你说的吗？我有一个赌斐然会重新爱上我的砝码，现在这个砝码生效了，斐然答应复合，你不是要出国吗？我希望你从此都不要出现在斐然面前。”
唐棠一震，只感觉全身微颤地拿不住手机。
“你……你说什么？我不信，你让他亲口和我说。”
“他就是不想面对你，才让我用他的手机告诉你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对你只是习惯，或者还有一点对你厨艺的依赖，可你们的感情也像那些甜品一样，早晚会变质。你别傻了，斐然他是爱我的，现在我回来了，你死心吧。”
“可是斐然说过他爱我……”
“今天以前或许是，因为习惯的力量很强大，容易让人分不清。”
唐棠一时说不出话，林诗蔓见她没反应，又接着说，“如果你还不相信，就出国看看，看他是和我在一起，还是去找你，如果他没有找你的话，你就永远不要出现了。”林诗蔓说完，挂掉电话，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漂亮的指甲深深掐在掌心里。
“这样可以吗？”
吴焕宇惊叹地拍拍手，“林小姐真是不枉我的欣赏。”随即慢条斯理地牵过她的手，将手机扳回来，删除了通话记录，重新放回西服的内侧口袋，“我去拿给邱秘书，这里就拜托你了。”林诗蔓终于忍耐不住，“你可以滚了。”
吴焕宇并不在意，带着温柔笑意向她微微颌首，随即走出长廊。当他乘电梯到一楼时，秘书王宇早已等候多时。“吴理事，昨晚会议没能召开，已经重新定了十点，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回去。”吴焕宇笑眯眯地点头，“我让你准备的新闻稿呢？”
王宇毕恭毕敬地回答，“九点准时发布。”
吴焕宇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笑意更深。
唐棠被莫名其妙挂掉电话，不甘心地重拨过去，愕然发现白斐然已经关机了。她思绪纷乱，努力消化着刚才林诗蔓说的一切。林诗蔓确实说过要拿砝码赌，可她并不知道那个砝码是什么，对此的无知让她开始自我怀疑。
她想起昨晚白斐然的温情告白，那些话真实地扎根在她的心里，但眼前空荡荡的屋子，却又像在讽刺那一切不过是一场幻灭的梦境。她隐隐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心神不宁中，机械地打开手机，想再拨一次试试看。
然而自动更新的一则实时新闻响起了提示声。
她瞄到标题上的“TS”，条件反射地点进去，却看到这样的字眼——
“万星董事涉案，传举报系林诗蔓为讨TS旧情人欢心所为”。
她的手无力垂下，好像诸多疑问瞬间在脑海连成一线。
这就是林诗蔓的砝码吗？
真是送了白斐然好大一份礼。
相形之下，自己确实对白斐然毫无作用，甚至渺小得会成为他的负担。她想起林诗蔓的话，“他对你只是习惯，或者还有一点对你厨艺的依赖，可你们的感情也像那些甜品一样，早晚会变质。如果你还不相信，就出国看看，看他是和我在一起，还是去找你，如果他没有找你的话，你就永远不要出现了。”
林诗蔓说得不无道理，她也想要验证一下，白斐然对她究竟是习惯还是爱。
她的目光飘向早已收拾好的行李。
当她走进机场时，白斐然仍在医院没有醒来，林诗蔓坐在病床边，静静地看他。“斐然，如果她真的离开了，你会恨我吗？”她伤心地握住白斐然的手，轻轻摩挲。
病床上那张如雕塑般棱角分明的深刻脸庞，苍白而平静。
吴焕宇此时正在TS开会，当他瞄向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再也按耐不住唇边笑意。TS的几位老股东对他此次和万星的合作失误非常不满，然而在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和父亲吴正勤的袒护下，也没有过多为难。
“我这次是初涉影视，比较上心，才会和薛理胜往来密切，但对他商业犯罪的行为毫不知情，更不可能参与，昨天检察机关也只是来简单调查。正因为我经验不足，才会识人不清，差点损害公司利益，我为此感到抱歉。”
一名老股东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焕宇啊，你还是多把心用在综艺部上，最近你负责的节目可谓风波不断，在其位谋其事，可千万别好高骛远。”
吴焕宇略显尴尬，眼里闪过一丝不驯，但吴正勤给了他一个收敛的眼神，他立刻会意，忙笑着迎合，“是是是，您教训得对。”
唐棠最后拨了一次白斐然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她啜了口手中咖啡，望向机场巨大的玻璃墙，外面是湛蓝晴空，不知道久违的巴黎是什么天气。她更不知道，阔别一年未见的好友Camille已经在世界的另一端做好了迎接她的准备，同时还带着精心制作的柑橘慕斯。
“白斐然，我等你一个星期。”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柑橘慕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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