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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白子诃/我不爱你了【柒】 萧维天这人 ...

  •   萧维天这人是真狠。
      十五圈,一圈四百米,合着就六千米了,何况这大夏天的,夜晚蚊虫多,冷不丁就被咬了下,肿个大包。
      温敛跑到操场的时候那群死小孩才刚开始跑。
      一个个懒懒散散的,脚下步伐有些慢。
      温韫冲着温敛招手。
      “我说咱两回去的吧?你不听。”温韫便喘气边说话。
      温敛没理他,闷头跑。
      白子诃跑在最前边,温敛一下子就和他持平了。
      一向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白子诃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温敛,“后悔了没?”
      温敛睨了他一眼,“后悔什么?”
      “温韫叫你回去你没回去还得和我们一块儿跑圈。”
      “晚间运动挺好的。”白子诃听见那人这样说,说完就加快了步伐,一下子把白子诃他们甩在后面。
      白子诃怔了一下,只顾闷闷地笑。
      他以前都没觉得温敛这人也这么好玩。
      平白响起一年前那人站在别墅区门口那张带着些温柔缱绻的脸。
      还有清清淡淡犹如绵绵细雨打在心上的那句“我喜欢你啊”。
      白子诃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突然觉得其实和温敛在一起也蛮不错的,有人念着你想着你,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你。
      这种像是吸毒一样令人上瘾沉溺好似踩在云朵上的舒坦感觉。
      等他回过神,身后的舍友一个个跑累得和狗一样,一个搀着一个,边走边抹泪。
      这叫个什么事啊真是。
      才跑了三千米这么些人就受不了了。
      温敛还在跑,没想到这人在运动方面也不错?
      白子诃这人高中的时候天天带着些狐朋狗友打篮球抽烟喝酒样样都行,高考照样考了个B大,与生俱来的聪明劲儿简直羡煞旁人。
      他经常跑步,被罚了六千米倒也不怕。
      温敛跑得满身是汗,一滴滴的,从额头顺着轮廓滑下来,滴在塑胶跑道上。
      大夏天的,蚊虫多得要命,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身上有些痒意,丝丝缕缕的,渗到骨子里去了。
      喉咙火辣辣的,开始用嘴巴呼吸,三步一呼三步一吸,氧气好像永远都不够似得。
      这幅少爷身体真的是不行。
      温敛和白子诃早就不知道套了后边几个人多少圈了,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温韫和死人一样搭着旁边白子诃舍友的肩膀只知道走了。
      温敛跑过去拉了温韫一起跑,白子诃马上跑过来扯着自己三个舍友跑。
      温韫几乎都要死了,又不能让自家小堂弟看不起,只能把命都豁出去了跑。
      几个人终于跑完了,全身上下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温敛倒还好,但是运动过度也是很累。
      六个人就这么因为一次罚跑,革命友谊就此建立。
      几个人累得直接躺在操场上,什么都顾不了了。
      温敛叹了一口气,看一下表,九点了。
      等到休息完了,白子诃扯着几个舍友回去洗澡,温敛搀着温韫回自己宿舍。
      温敛迅速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然后换上另一套迷彩服出来,和温韫打过招呼以后就去了教官宿舍,就在他们楼下。
      温韫累得和狗一样躺在地上,只能胡乱点点头,任他去了,其他舍友睡得正熟,温敛也不管他们。
      宿舍还亮着灯。
      “扣扣。”温敛礼貌地敲了敲门。
      萧教官有些冷的声音响起,“进来。”
      温敛开了门走进去,意外的是里面就萧维天一个人,他也就没多问。那人锐利的鹰眸直直地看向他,温敛和没事人一样,冲着他点了点头,“萧教官好。”
      萧维天“嗯”了一声,然后走过来,指了指旁边的床,“坐下。”
      温敛“哦”了一声,然后坐下。
      萧教官走向他,温敛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扯了过去。
      清清凉凉的药抹了上去,他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一个个蚊虫咬出来的疙瘩。
      温敛生的白,手臂上一个个疙瘩衬着苍白的皮肤很明显。
      萧教官冷着一张脸给他抹药,“看你以后还敢抽烟。”
      他一向冷硬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恼怒。
      温敛垂下眼帘,“抱歉。”
      他的心里有些乱。
      上辈子的萧维天可是从来没关注过温敛这么一号人物,怎么这辈子连上药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军人向来对坚持不懈的人有一种几近本能的好感。
      但是温敛不知道的是上辈子的萧维天把温敛对白子诃的感情看得清清楚楚的,但是却对这种爱得太卑微的人不屑一顾。
      这辈子别人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温敛喜欢白子诃,萧维天却依旧看出来了,他身为教官,对学生的关注度自然很高,当初那个女生被白子诃抱去医务室的时候温敛看着白子诃那种眼神被他看得明明白白的。
      萧维天从来不对男性同性恋抱有歧视,相反,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
      温敛这人冷淡。
      为人处事,或是与人相处方面。
      他人缘不怎么样,没人愿意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但是作为一个小少爷,从来不去抱怨那些不好的环境,军训的时候永远比别人认真,这已经算是很好了。
      萧维天突然觉得这小孩其实不错。
      他自然而然的对这人抱有更多的关注,想要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收不回来了。
      这人蛮好,但是就是只看着白子诃这一点不好,非常不好。
      萧维天冷着脸这样想道。
      萧教官抹完药把药盒子放在温敛的上衣口袋里,然后嘱咐道,“身上还有的话回去自己抹,明天再抹一次,很快就消了,回去吧。”
      温敛低着头,抿了抿唇,然后站起身来。
      说不感动当然是假的,除了温韫和苏槿,他不知道多久没感受到来自别人的善意了。
      温敛才十八岁,一米七八的个头在二十五岁已经一米八七的萧维天面前显得有些矮小。
      他转身准备走,刚走门口他突然回过头来,看了萧维天一眼。
      这男人也回看他,四目相对。
      温敛冲他弯了弯眸子,“谢谢您,萧教官。”
      这人眉眼弯弯的模样忒好看,萧维天不由地愣了一下,然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温敛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萧维天头一次这么觉得自己词穷不会说话。
      第三天,学走正步。
      一群人被萧教官操练得和狗一样,保持一个动作几分钟不动,萧教官一个个检查过去,毫不脚软,错的直接一脚踢过去,无论男女,结果狠戾的萧教官被女生们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不解风情不知怜香惜玉。
      温敛今天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疙瘩消了大半,早上又抹了一次药,阳光太烈,把药膏都划开了,有些黏黏糊糊的感觉,很不舒服。
      到了食堂他吃完饭就被萧教官叫过去,温韫拉住他问了句,“去干嘛?”
      白子诃和另外三个舍友也看向他。
      温敛拖着他们在操场上狂奔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导致这几个人对温敛的感官也很好,评价直接变成面冷心热的大好人。
      这还是温韫告诉他的,温敛听到的时候觉得自己实在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就那么去吧。
      温敛答了句,“去教官宿舍,萧教官找。”
      “哦。”几个人不再打听。
      到了宿舍,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走了进去,又是只有萧教官一个人,其他班的教官看样子都去用餐了。
      “您找我?”
      萧维天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自己叫过来了。
      “昨天抹的药怎么样?”他只得这么问道。
      “挺好的。”
      萧教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忖度了一会儿,才硬邦邦地说道,“抽烟不好,会得肺癌。”
      “嗯。”
      “以后别抽了。”
      “嗯。”
      萧教官再也挤不出什么话来,只得一挥手让温敛走。
      温敛直接走出去半点没犹豫的时候萧教官直接黑了脸。
      手贱。
      温敛忍不住微微勾唇。
      萧维天这人挺好。
      十四天的军训一晃而过,大家直接退了层皮,黑了不知道多少,唯独温敛这个人,脸颊依旧白白净净的,站在一群非洲人中间看起来特招人稀罕。
      温韫黑了许多,但是眉眼之间隐约多了些坚毅,帅气到不行。
      白子诃吊儿郎当的模样收敛了不少,连说话都有种军痞子的味道。
      走出军训基地大门,萧教官看了一眼一眼温敛,然后拿出一本本子刷刷刷写了一排数字然后把纸撕下来揉成团塞到温敛手上。
      “别丢了。”
      温敛一怔,“哦。”
      回去的路上温敛打开那纸团,记住了上面的数字,看样子是手机号码。
      回到B大的生活依旧那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除却温韫时不时地拖着他出去找白子诃和当初那三个死孩子聚会,其他的一切一如既往。
      白子诃和他现在关系挺好的,像是正常的朋友,但是还不够。
      温敛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实际上没有。
      白子诃对他的感情还不够深,他完全可以等,他有足够的时间来让白子诃认清楚自己的心。
      温敛上辈子遭受了那么多,他整个人生都被白子诃给毁了,他不犯贱,做不到重来一次还要眼巴巴的贴上去,心安理得地原谅。
      但只要一想到上辈子的那种痛苦他就忍不住想要颤抖。
      两年了。
      高三年那一年他几乎每天都在做梦,梦见上辈子自己被白子诃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
      每次从噩梦里醒来他身上都是冷汗。
      没忘,也不敢忘。
      这两年来他太压抑了。
      温敛演了两年的戏,骗过所有人也骗过自己。
      他是爱白子诃的。
      全心全意的。
      温敛很久没做噩梦了,这一年来他甚至都要忘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从梦里醒来,寝室里安安静静的,他额头上全是汗,拿了一套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出来,站到了阳台上。
      夏夜的微风很凉爽。
      被水汽浸湿的额发贴在了额头上,被风吹过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两年前温敛醒来的时候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报复白子诃和宋祈知,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让白子诃尝过他当年那种爱之深切却求之不得的感觉,每晚每晚地做噩梦,梦见自己死去时候的惨样,梦见上辈子那段猪狗不如狼狈不堪的日子。
      几近疯魔。
      他每每想起都有些想要流泪,却发现自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远离白子诃远离这里的一切去重新生活,这样对大家都好,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报复白子诃和宋祈知的心。
      他要报复他们。
      上辈子他尝过的种种滋味这辈子他都要让他们体会过去。
      温敛做得很成功。
      白子诃一点一点地靠近他一点一点的如他所愿。
      上辈子那个白子诃可没现在这么好骗。
      温敛这样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白子诃/我不爱你了【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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