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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四十一章 铁马扬沙 金戈铁马, ...


  •   离开冰宫后,颜懿挥鞭向西马不停蹄,进入襄平城后直扑军中虎帐。这一次,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将军!”颜懿进入军帐之时,一应将领纷纷起立。
      颜懿随即摆手止迎:“我已不是上将军。”
      “大哥莫要此说,”排头的一青年将领随即答话,“在弟兄们心中,你一直是铁骑兵的上将。”
      “对,对!”附和声低沉响起。
      伸手虚请,颜懿便自然地坐上北面将位,略一行礼众人便围炉散开悉数入位。
      “将军,”颜懿右侧的一位将领对案拱手,“辽东帅印虽在燕乾手里,但一众将领均听我们调遣,此处营帐依然拥有对辽东铁骑的实际指挥,所以做甚谋甚,尽管吩咐就是了。”
      “好!”颜懿闻言感愤,一拳砸在身前将案。“按我们先前所愿,两万燕军无不死心卫国,誓与秦军血战,然王族怯弱一心溃逃,当此君臣分离之际,唯有自行通变,方得两方万全。是故今日之谋,逆燕王而顺军心,忤宗庙却得天道!”
      “我等愿追随将军起事,至死不渝!”
      “诸将听令。”颜懿分发令箭意气风发,“春寒即刻破晓,燕王择日东退。大雪让路之时,前军五千谨遵大王之命,开出襄平北门随燕国王室一同北退。”
      “铁骑一万,守卫襄平按兵不动。若燕乾起征,则分出十个百人队佯装护卫一路缓进。”
      “剩余兵力,则分布于路线两方以备非常,待探路骑兵绕道归城之后,当即散布秦军偷袭之言,同时回退襄平以做反攻假象。”
      颜懿直身而起,双手拜拳:“待燕王退过长城,一万五千余将士集会城中,便是我燕军铁骑西踏秦营,与敌人俱焚之时!”
      “西踏秦营,兰艾同焚!”众将领轻言壮语,对着军中前账遥遥一躬。

      “竖子颜懿!”王宫之内,老燕王一把扔过手中铜爵,“他竟敢叛我!”
      庭上站立的报信将领一阵哆嗦,生怕老燕王怒气难遏,然后直接派人去军营里杀人。
      “将参与起事的将领一一报来。”
      将领言语闪躲精神恍惚,惧怕的眼珠直直在眼眶里打转:“末将只是听闻此事,至于将领何者……我也不知。”
      老燕王粗喘着大气,沉重的叹息声却令人发麻。“如此大事,他一人无法办成,定是得到了骑兵将领的拥持。唯有提前下手,才能斩风波于未生,嗯……”
      “你退下吧。”
      老燕王愠色未消,将领赶忙行礼退出,在离开庭宫门口时,他又听到了燕王那特有的嘶吼声。
      “召燕乾前来!”
      将领内心一震,双目不由间惊悚睁大,他不敢再行停留,快步离开了王宫大殿,而后一路小跑,满面惊恐地冲到等候他的士兵面前言语兢战,“快,快去通知骑兵将领,就说起事败露,让他速去知会颜懿将军!”
      城内虎营,颜懿还在铁骑帐幕中修研地势,对着案前那张硕大的辽东山水地形图痴痴呆望,不料帐中突然冲进一年青将领。
      “大哥,快走。”将领说罢拉起颜懿便往帐外跑。
      “发生何事了!”颜懿急切相问。
      “起事遭窃,大王已知道我等所谋,正派人来拿你性命!”
      “怎么可能,议事之人均乃我部将领,怎会将消息泄露?”此刻颜懿的脸上急切、不解又震惊。
      “末将也不知道,但卫兵已经出宫了,大哥快随我走。”将领不顾颜懿停滞,硬是将他拖上战马。
      “我们该向哪里逃?”奔到大营出口,众余将领早已聚集。
      颜懿努力镇静下来,仔细辨析着当下局势:“往西向逃,冲出西门后一路急进,只要逃出辽西边线,他们不敢再追。”
      “驾!”颜懿一剑拍马,随行的诸位将领前后掩护,还有一些死命效忠的燕东铁骑也一同聚拢。他们即刻便结阵成势,呼啦啦穿过军营鹿砦,一路横穿王城主干道,临见的庶民莫不惊慌失措,四散一旁不敢拦路。
      “放箭!”临近王城西门,眼看便要冲城而出。谁料城门突然关闭,箭楼城墙陡现一排弓箭弩手,对着逃跑之军一通乱射。
      “呃啊……”哀嚎声四下响起,护在颜懿两侧的将领纷纷舍命掩护。
      “打开城门!”危难之机,竟是守卫城门的将领抗命下令,斩杀原先守卫,将厚重的铁门拉开一道缝隙。
      城上的燕乾闻言起惊:“凡助命起事者,罪同谋反,就地截杀!”
      上将下令,城门两侧的墙垛上顿时奔来数百长戈兵士,他们结阵围堵像潮水般向颜懿的铁骑队层层压来。
      “将军!”城门半开之际,守城将领裂肺嘶喊。
      “随我出城——!”颜懿激愤眼红,但依然止住了冲动决然下令。
      铁骑一路猛冲没有半点拖延,当最后一名铁骑冲出城门,围堵而来的燕军将士也已追进拱门。
      “关城门!”守城将领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送颜懿将军——”
      城门关闭这刻,颜懿遥遥回望,他看见十几人的卫队冒死将城门关闭,守城将领拔剑转身,在他身后便是漫无边际的蓝色燕兵,举剑持戈。
      只听轰隆一响,城门紧紧关闭,紧接便传来细索的拼杀声。颜懿的骑兵奔出城门,在铁器交戈的碰撞中扬起一路尘埃。
      奔逃数里,颜懿略一清点,从军营集结到现在突破城门,随行逃出的铁骑竟只剩得区区三百,一起议事的七位将领如今也只剩下堪堪四位。
      “是我连累了大家,我不该将起事之谋告知阵下的千夫之长!”一位将领满面愧疚。
      “不一定是你,”另一位将领也低头愧欠,“我也告诉了我的下属。”
      “大哥,我俩误以为阵下将士悉数英豪,擅作主张才招致今天之祸,所以愿受军法处置!”
      颜懿闭眼轻叹,事已至此,又能作何!只可惜了这济河焚舟的谋划,想到自己戎马一生尽忠职守,最后却落得个逆臣贼子无处可归。
      “看,那里有沙尘扬起。”队伍中突然有人惊悚喊道。
      颜懿顺声而望,只见稍远之地埃尘遍起四处弥漫,看那阵势必是铁骑大军!
      “不好,一定是燕乾来追,继续奔马!”颜懿一声令下,三百队伍整齐而出。辽东铁骑颜懿是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在这种境遇下,颜懿只能继续西逃,期冀能越过辽燕防线。
      宽广平阔的辽西旷野上,三百骑兵拼命西逃,失去山川树木的遮掩,他们完全暴露在身后的追兵视野内。而在那里,同样军色的两千铁骑拉开阵势,形成巨大的扇形军翼向中心聚拢,俯瞰整个平原,一点一片遥相对比。
      “大哥,燕字旗,想必是那燕乾亲自来追。”
      “我们杀回去,集中在一点攻击,定能拿下他的首级!”
      “对,只要杀死燕乾,整个大军必能再听大哥的。”
      “不可!”颜懿言辞犀利,将诸位将领的想法全都否决。“调头回杀,即便侥幸杀死燕乾,两军相撞也必定死伤无数。”
      “大哥,军权已握仍舍城相追,贼子燕乾是摆明要取你性命啊。”
      “难道在这个时候,还要让燕军相互残杀吗。”颜懿断然止言,“我意已决,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能率军回击!传我军命,向南进军,在河道平洼处西渡辽河!”
      颜懿转马向南,随行的三百骑兵顺势调转,近距绕路的折冲下,两千铁骑已堪堪在目。
      冬日河水冰寒彻骨,遥遥南下的青白辽水,在此时逃命渡越的笼罩下,都显得别样凄苦。这条河他们曾经不知横渡过多少次,但却也从没有像今日这样心情凝重。
      过河踏马容不得片刻停歇,颜懿再行上路却发现队伍已少得半数,转首回望,却看见辽水之滨,百余铁骑沿河傲立。
      “将军——,让我们再守这最后一岗!”
      “休要!”颜懿心下一急,猛然勒马遥遥人立,引得□□烈马决烈嘶鸣。
      他已来不及劝阻也来不及赴援,只见身后的铁骑大军纷纷入河时,百余骑兵同时从河对岸折马下水,排成一线冲锋向前,在那浊浪湍急的河水间与敌军决一死战。
      辽水,顷刻染红。
      “呃啊!”颜懿大叫一声,眼看就要掉头返回,却被提前发觉的将士们死死拦住。
      “大哥,他们是为了让你活着!你不能去!”
      颜懿虽不听劝,但众位士兵一同前涌,更是有人鞭笞其坐下战马,硬是护送着颜懿继续逃离。
      这支出逃的骑兵队伍从襄平军营出发,一直向西横贯了百余里而几无间歇,死守辽河的一百多人中每一个都曾跟着颜懿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他们未曾畏惧他们义无反顾,只可惜如此精良的末世队伍就这样葬送在边野辽西的白山黑水间。
      余下队伍继续奔行,然后达到一处不太平坦的丘谷平原,北向依稀有几处土丘高地被这寒冬蒙着一层冰白,目光所及,远处平阔无边的原野一眼望不到尽头,而身后索命紧咬的追兵已渐渐赶至。百里奔逃,人困马乏,所有人都看得出此处便将是他们逃跑的尽头。
      颜懿仰天一叹继而洒脱酣笑:“百里追击,同室操戈,战不能战,逃不得逃。想不到我颜懿驰骋一生,竟也会落得如此田地。”颜懿的扬洒一笑逐渐变作了哀哀苦笑,“诸位弟兄舍命随我,而我却将你们带上绝路,颜懿不才,唯有一死相谢!”说罢颜懿威严拔剑对准脖颈便一剑挥下。
      霎时间,数只臂腕同时涌上,止剑的,抓刃的,死扼其臂的,不一而足。饶是时间有裕才使得铁刃轻触,只在颜懿的脖颈上擦红留痕。
      “大哥!擒贼擒王,让我们掩护你,再做最后一搏吧。”
      “最后一搏!”
      百人队伍竟爆发出山雷般的呐喊。
      “哈哈哈……,不自量力!”
      后续大军见他们停止,两翼涌上顺势合围,终将百人骑队生生围困。主将燕乾见大势已成,莫名得意的笑自然而出。
      “颜懿,往昔你也统率燕军风极一时,不知在你官拜上将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燕乾坐在战马之上,诚然一副胜者仪威,
      “哼。”颜懿轻蔑一笑,眼里充斥着无尽的鄙夷。
      “也好,”燕乾狡黠一笑,“反正在今日你便是我的阵下亡魂。”
      燕乾伸手一指,合围而待的两千铁骑一同拔剑,但见咣咣阵响,幽白锃亮的利刃明暗不一。
      而即便是如此境遇,中心的百人骑阵依然未乱阵脚,他们井然有序地布防好骑兵冲杀所特有的三人掩阵,左右相合里外相应,零散结阵却整齐划一。
      “呀啊——”
      两军未动却忽闻冲阵叫喊,声势浩大铺天盖地。
      所有人齐齐北望,只见漫无边际的黑色大军层层涌来,中心处一面黑色大纛旗迎风烈卷,其上缝绣的一个‘秦’字熠熠生辉。
      “是秦军!秦军来啦——”
      铁骑军中忽然有人大喊,原本气势恢宏蓄势待发的两千铁骑瞬间便没了底气,主将燕乾也在秦军突如的攻袭下慌了阵脚。及至秦军冲上,仅第一波猛攻便冲散了合围在外的辽东铁骑,受攻铁骑纷纷退败向后聚拢,一时间相互践踏死伤无数。
      “哈哈哈!”见得秦军来攻的颜懿扬洒一笑。
      两方交阵,之前的围势瞬间瓦解,缺口出现,中心骑队重见天日。其实颜懿并不怕死,只怕死的憋屈毫不壮烈。
      “无所畏惧的辽东战士们!”颜懿遥遥呐喊,“举起你手中的剑,随我共同赴死!”
      “嗨!”中心的百人骑队同声呐喊,此时他们已无所顾虑,横竖都是死,倒不如与真正的敌人来个殊死拼杀,也不枉这金戈一生的铁马生涯。
      奈何颜懿刚刚整军完毕,方才的秦军铁骑忽然两翼散开,冲向了两侧铁骑的外周,散开之后续列兵竟是一排一排的强弓弩机,密麻一片全部满弦。
      “将军且慢!”
      看得颜懿要做誓死冲杀,站于大军后方的秦军主将遥遥高喝。
      颜懿一惊,这声音好不熟悉。
      两军停息,只见秦军后方有一骑奔来,弓弩箭手左右入列留出中间一路,待主将走过复又归于阵初,动作整齐完美化一。两相比邻,单凭这军阵素养颜懿便不得不服。
      “颜懿。”秦军主将摘下铁盔,露出的面孔的竟是若非。
      颜懿心里一惊,没想到这生平最后的一战遇上的竟是先前故人。
      “我大军突袭,燕军骑阵已破,刀俎鱼肉已成定势,你们已无路可逃。”
      “那又如何?”颜懿气沉底定。
      “彼陷囹圄众军皆乏,而君妄图以死命后生而摧敌锋于正锐,屠命无益之举,岂应是一将所为?”
      颜懿麻木一笑,徒叹内心之苦无人能尝。
      而在此时此景,燕军近两千战士无不微微侧目,他们的主将燕乾,早已被吓破了胆,此刻已跌落马下不敢抬头。
      “我有一求,若能达成,便放在场的燕兵一条生路,如何?”
      若非此话一处,两千燕军议论纷起,都在猜疑秦人要耍何种阴谋,却又在猜想这秦将到底有何所求。
      “君有何求?”颜懿试探一问。
      “你!”若非直言不讳,目光一如既往的刚正坚定。
      “一个主将换一支军队……”燕军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可!”颜懿身旁的将领果断一喊,“我们愿与大哥共进退,生死不离。”
      “对,我们绝不留下大哥一人!”
      中心骑队寥寥几句,却与外周铁骑的声音截然不同。
      颜懿看着远处的若非,看着他在巍巍秦军中挺挺伫立的身躯,心下闪过莫名的一种悲哀,身处这个乱世,无法选择这本身就是一种宿命。
      “好,我答应你。”
      若非微微一笑,右手一抬,两侧的秦军铁骑便依命而退。
      “大哥,不可啊……”
      颜懿摆手,示意已不容商量,而后他转身走马面向了那两千骑兵。
      “战国末世辽燕疲弱,颜懿保不得国家寸土,亦不能为军伸义,更不想做燕国罪人,如今只想以命赎身以死报国,若还能以此换得我燕军将士,实则幸焉。”颜懿一人悲发,此刻迎风而立的他倍显威仪,但却夹杂着那说不尽的绝世悲怆,和那道不完的凄苦哀愁。
      “奈何我这三百余骑舍命随我,而今只剩得堪堪百人,罪在主事我无颜面对。所以颜懿再拜,恳请主将燕乾能不予追究。”
      冷风回荡,言语含殇。听闻颜懿唤名自己,燕乾才在护将的搀扶下复归马上,重新整理好头上盔甲。“可,既往不咎。”
      颜懿续揖,继而环视一周:“诸位将士可否做个见证,能让我这百余弟兄编混入伍,即使回都也能免遭屠戮。”
      “大哥……”百余将士莫不感激涕零,悲痛万千。
      广阔的平原寂静了,所有人都不发一言。
      颜懿舍命护军,临行前还不忘为兄弟请愿,而他也曾是他们的上将军,带领过他们一同杀敌。
      一时间,两千燕军莫不哀声呜咽,甚至有哭泣声微微响起。
      “走吧,襄平城还需要你们。”颜懿弃剑下马,一个人走到秦军阵地,背对起这又爱又恨的辽东燕军。
      暮风低沉,所有燕兵竟都没有着急逃命,而是纷纷下马,对着远处军阵的颜懿齐齐跪立。
      燕乾窘态四顾,掉马转头急速一鞭便带着左右亲兵驾马逃去。其余燕兵亦纷纷起身,上马掉头,离去之际唱起了燕军送别的最高挽歌……

      “若非,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能否在这里给我个了结,让我死在燕国的土地上。”
      若非闻言一笑,对旁边将领叮嘱几句,便让其带领大军先行撤回。
      秦军整军之际,若非亦解甲下马,无尽阔野上只留下他和颜懿两人。
      “不瞒你说,今日放走的只是延缓生死的举措罢了,他们迟早会重蹈覆辙。我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是你。”
      颜懿双目直视,面带不解。
      “懿兄,末势弱燕,真值得你如此付出吗?”
      “我是燕人,我没有选择。”
      “不。”若非斩钉截铁,“我是赵人,但我依然可以为秦而出。古往今来,身出六国而死命效秦者数不胜数,他们不是没有事国之心,只因他们为了更为宏远的目标,愿意放下心中芥蒂。”
      颜懿却依然苦笑:“你虽身为赵人,但自小不在军中长大,成年出山时又可自行抉择,更何况此刻赵国已灭,你已无所羁绊。若非啊,你的境遇好过我不知几多。”
      “你之所言也算一理,但这种境遇你马上也会拥有。”若非直言不讳,“懿兄莫怪,燕国覆亡已然成势,我知道你铁血忠心赤胆报国,所以不会让你有为难之选,唯待燕国灭亡之后,你能重新考虑。”
      颜懿心中一震,原来若非此行是要劝说自己日后事秦。
      “论及战力,懿兄的武功当不在我之下。论领兵之才,我知道懿兄的能力甚至堪比秦之宿将秦岁寒,你之前输给他的,不就是虎狼秦军的战斗力吗,如今铁甲秦兵的统领权就在眼前,难道你就不想像他那样驰骋万里踏平一方?”
      颜懿心中发狠,若非此番言论句句说到心坎,倘若不是秦燕差距,自己又怎会次次都输给秦岁寒。
      “六国一统后,每个人便再无出身差异,每个人都是中原华夏的子孙,到那时我们守卫的便是中原之地,捍卫的是华夏之颜。方才秦军的战力你看到了,唯有如此军队,才能配得上中原之师,也唯有如此之师,才值得你为之一试。”若非轻拍颜懿肩膀,“懿兄,一统后的秦国需要你。”
      若非言语恳切,直视的眼神直戳内心,颜懿的确很心动,可自己一时间总感觉有莫名的难隐。
      “可是,我是燕将,曾经杀死过无数秦兵……”
      “这你放心,各为其主不得而为,秦王深明大义洞察秋毫,只要我再行求恳,他一定会起用你的。”
      见若非如此自信,颜懿才放下疑虑稍作释怀,他虽不相信嬴政但他相信若非。最终思量后,颜懿双手拜拳:“一切事由,均听非兄安排!”
      冬野静谧,闾山夜阑,明月如镜高悬莽原,映照着千年岁月。颜懿痴望着故国旧地,心中不知该是喜是悲。生逢战世,他有太多的无奈,就连自身的选择冥冥中也带着些许不甘,而他也只能这样站在风中,刮向历史的青简,只希望在那里能看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将者颜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四十一章 铁马扬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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