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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呐…那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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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那老狐狸放妹妹你出来又耍了什么把戏呢?”一旁侍蝶见局势发展到了自己不想看见的拖沓境地,不由先身挑明话头。
“恩……左右是想麻烦侍蝶小姐探询一物的下落。”又东低眉说出来意。暗瞧自家小姐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径自叹了口气:小姐是最为厌恶昔日将教主逼到绝境的少教主的。此番出圣殿不知是福是祸。
“哦?天下亦有瑞宣教主无法追踪之物么?到叫妾身好奇的紧,灵圣女烦劳移步小叙。”冷凝发出拂尘声响的香樟木门,侍蝶纤手一扬,牵了落灵就向内室走去。
葛地,闺房门外,琴娘的一束细发紧贴肌肤,无声的垂落在地。在奶慈砖上形成了个不圆不方的图案。不紧不慢地打量近身的细梁横柱,琴娘自身旁的红樱木柱上拔下根银白细针:555…我的头发啊…妈妈留个头发不容易的说…这个侍蝶…养了这么多年的自己人…出手还凭地利落,真是不讲情面。难怪人家都说现下女孩子是越来越不好养了…555…
琴娘哭哭叨叨的“自言自语”幽幽晃进内室,叫一行四人瞬间黑了额头:恩……这…这人…也老大不小了……
“……”又东僵硬地跟在落灵身后,头几乎垂到了胸口,高大的个子顿时委顿了许多,叫侍蝶与左尧暗笑在心:这个大个子,真真的纯粹到少有。也算是奇葩一朵。
瞥见一旁落灵已翩翩然坐上屋内东边一雕功细致的木椅,又东赶紧找着紧倚落灵身后的弦漆木登坐下。一双眸子仍乖乖注视着自己皮质的经年短靴。
“大侠请用茶…”清冷淡淡的、在尾音处微翘的声音自头上传来,紧接着一双小巧宝蓝绣鞋显现在视野里,银线穿针出的一副蝶恋花的图样精巧玲珑,用的是环线法锈成,这般的繁缛绣鞋不是侍蝶的,又有谁堪认?
正在又东满腔尴尬之余,侍蝶素藕样的纤手跟着将一盏错金绾玉茶器放置于又东身旁的香几上。密合着的茶盖叫人难辩其内香茗。
“……”缓缓地,茶盏腾空飘至又东唇边。早已熟悉这种隔空取物术的侍蝶此回并不惊讶,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眼前奇景。只瞧见晃晃悠悠的茶盏行进地不甚稳妥,似乎不堪盏中赛千金的庐山云雾茶的些微重量。叫人堪堪醒着紧,心中好生悬着。
未感到周围异常安静的微妙氛围,又东径自赶紧掀开茶盖,就着仍冒泡的茶沫子,匆匆地吮了口,不由在心中由衷感谢这盏前来解围的香茗。只是不及心下一宽,他不甚雅观的吮茶声就这么传遍整个内室。将其慌张不已的心下所想毫不客气地暴露了出来。
“……扑……呵呵呵…”侍蝶再也忍不住的掩袖轻笑。只是已笑弯腰的她看来真正是大大的乐着了。连带云袖上针刺的压枝海棠亦轻轻颤动着:这个外表像个农村汉子的高个佣兵,不想内在也是整整一个朴实到家的可爱人儿。
“姑娘何必戏弄在下……”无奈憋出了句话,又东的诚实却叫身边的落灵也不由莞尔:又东真是……
“侍蝶姐姐,小女此次前来…实则是因为前些日子…东宫太子殿下遗失的禅地毓珠贝方鼎下落一事…”空气中,除了落灵糯糯的声音,合着时不时茶盖抚着盏沿发出的希唆声响,连着半根针落地都可轻易捕捉了去。
“哦…这个么…皇家之物…想必定是沦落到了黑市里了。这方鼎听闻是件极为沉重的宝贝呀,这偷儿也凭地好身手。”斜倚在水曲柳木内嵌的巨型琉璃碎板上,侍蝶柔弱无骨的青葱玉手缓缓滑过冷凝的黄璃,夕阳透过竹窗折射进的斑斑光晕在她指间泛起些须眩目的不真实,清丽的叫人失了神。
“教主曾说过,蝶姐姐好似天上的红霞映云,最是华光绮丽的,经不起半点垢尘和虚境。怎地此番竟说出了和市井卜卦先生一般的见解来?看来蝶姐姐是不将小女当体己之人了……这样的体认…倒叫小女甚是心酸……”一番半真半假的阴阳之语由落灵这般通透之人的口中幽幽吐出,一旁的侍蝶和左尧顿时错愕,赛过瞧见一红尘扑面,手挽金铢串,腰配银玉坠,膀下还夹一册账本的的天上神仙迎面走来般突兀。
一番话明里赞着侍蝶的卓识,暗里冷哼其明知为一,偏说为二。最后还要酸酸的来上句体己之言……真天晓得侍蝶和落灵虽都为圣殿圣女,但灵圣女进圣殿之时,蝶圣女早已退出教主势力,以侍蝶之名红遍帝都经年。这空投的体己人,怕是连侍蝶这般厚颜之人亦未必会将之放诸台面之上来议。这及鬓年华的小小女子,仍给人以多说两语便为脸红心惊感觉的小女孩,真真惊到了众人。
可怜的左尧一时接受不能,连撇着茶沫子的手亦僵在半空,心下不由一阵苦笑:啊呀呀…原也该想明白,那老妖怪手下的人怎是等闲?尽管这样,仍是被这丫头的模样给好生骗了一遭,刚才那段不咸不淡的揶揄,倒是比一向往轻里看人的侍蝶更为辛辣戳心。
“不过,听闻太子殿下受源成皇所托,近来在整治帝都贩卖私盐的交易,已小有成获,想来身为整整四洲的官盐中间人的蝶夫人…定是忙得无暇抽身,区区一尊方鼎自是不放在心上的,见解有所偏差亦是情理之中…落灵实则是短见…”落灵这段话,说的是极慢。字字的珠玑均是在唇齿间绕了三回才传进三人耳中,颊上的略略淡笑衬着无瑕可欺的容颜,包在甜软酥心蜜糖里的老奸巨猾令侍蝶黑了半边脸。
啊呦呦!好一个油滑的丫头,竟连侍蝶暗自的身份都给打听出来了,可叹这官盐中间者的身份,翻遍硕大的帝都,知晓之人不出一个手掌,叫人寒心啊!
“落灵妹妹这段话真是折煞妾身了,这官盐之后耀蝶夫人众所周知,正在宛洲的府第歇着品茶呢……妾身仅花名取字相似,何感与夫人匹敌呢?”侍蝶双眼微眯,错综的睫毛在玉鹅雪颊上投下一对鸦青的弧线,睫毛上所附的金粉似乎不堪重负,密密闪烁累累光芒。一双细眸微微向上飞起,妩媚中暗藏的凌厉难见分毫。一室华奢暗雅的陈设,在落阳暖暖的晕洒下,竟偏成出一鼓繁郁之气。
“呃……话说,灵圣女这般寻此方鼎,又是为何呢?”轻拍扇骨,左尧庸懒的嗓音刚好凑进双方绵长的较劲中,悄悄挑开落灵的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