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冕和旺财的故事》拾度

5、同床异梦 第五章那天

　　第五章
　　那天是齐佳蕾和赵冕君把柴源曹乐乐领出来的。
　　齐佳蕾听柴母说赵冕君的小饭店做的饭不错，就哭着跑去准备大吃特吃一顿。陈琛不在，本来不准备迎宾的赵冕君认出了齐佳蕾是柴源的女朋友，就把齐佳蕾留下了，去厨房给齐佳蕾做了点菜。赵冕君和齐佳蕾聊得挺好的，齐佳蕾就把柴源曹乐乐和她的事都说了，赵冕君安慰了半天齐佳蕾。齐佳蕾刚准备离开，派出所就给打来了电话，赵冕君就和齐佳蕾着着急急的去了。
　　两人身上都有伤，不去医院。齐佳蕾说是会柴源家，曹乐乐不去，说是去曹乐乐家，柴源闹别扭。赵冕君就自告奋勇，先到他家处理一下伤口。
　　“小赵，你家就你一个人么？”齐佳蕾看见赵冕君家干净的样子，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恩。叫我冕君吧，别叫小赵了，我比你大好几岁呢。”赵冕君找出几双拖鞋，给他们换上，就急急忙忙去卧室找药箱。
　　剩下的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阵沉默，柴源不知道该怎么和齐佳蕾道歉，曹乐乐也不好意思在别人家齐佳蕾还在的情况下就跟柴源呛声。
　　尴尬的曹乐乐看见赵冕君出来脚上的拖鞋是反的就似乎找到了槽点：“冕君，拖鞋怎么反着穿啊。”曹乐乐这么一说，柴源和齐佳蕾都看到了赵冕君的拖鞋。赵冕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时候养下的习惯，改不掉了。”
　　曹乐乐带头呵呵笑了两声，赵冕君给三人倒了杯水，打开药箱，对齐佳蕾说：“佳蕾，你给柴源上药吧。你叫曹乐乐是吧，我帮你上药吧。”
　　齐佳蕾顿时觉得很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那边的曹乐乐又自来熟开：“带什么姓啊，都是朋友叫我乐乐就行。”
　　赵冕君又笑了笑，露出了虎牙和酒窝。发现柴源和齐佳蕾的情况，赵冕君觉得自己刚才安排还真有点问题，柴源和齐佳蕾刚吵了架。虽说他喜欢柴源，但是并不希望柴源不开心，和女朋友分手，刚想开口，就听柴源说：“冕君，你帮我上药吧。”
　　这是柴源第一次叫自己冕君，赵冕君心里觉得挺高兴，脸上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那也行，乐乐不是佳蕾的男闺蜜么。”
　　齐佳蕾终于找到句自己能插的话，就勉强扯出个笑说：“冕君，其实我觉得男闺蜜你这样的就最好，对人贴心的好。”赵冕君突然歪过头，温和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有点戏谑的开口：“那么，我这样的就一辈子给人当男闺蜜啊。”
　　“谁要是和你在一次，肯定幸福死了。”齐佳蕾急忙说道。
　　气氛好像缓和点了，曹乐乐就又开始热场子找麻烦了：“哎，佳蕾，我男闺蜜的位置也被人抢了。”一句话说出口，大家突然禁了声，一个个都都把眼刀往曹乐乐那甩。
　　“上药吧先。”赵冕君开口。
　　齐佳蕾给曹乐乐上药的时候很粗鲁，疼的曹乐乐敢怒不敢言。而赵冕君给柴源上药很轻很小心。从柴源这很清楚的能看到赵冕君长长的睫毛和下巴下几乎看不出来的青涩胡子茬。而柴源喷出的鼻息也似有似无的打在赵冕君的手上，赵冕君手一抖。“嘶——”柴源轻轻叫了一声，赵冕君继续给柴源上药，这下更是小心了，生怕柴源疼着，帮柴源接脱臼的胳膊也是小心翼翼。看的曹乐乐一个劲的抱怨，却换来齐佳蕾更粗鲁的对待。
　　上完药，气氛还僵着。赵冕君就留大家吃饭，齐佳蕾说是要帮忙，赵冕君没同意。赵冕君每过多久，饭就端上来了，都是家常小菜，却还是好吃的叫绝。就属曹乐乐吃的欢，边吃还边嘟囔：“你这手艺绝了，比我家保姆做的好吃多了。”
　　赵冕君谦虚的笑了笑，给柴源夹了一筷子长山药，说：“闻见你身上有酒味，听佳蕾说你胃不好，多吃点。”柴源一晚上心里都很乱，无所谓的点点头。一旁曹乐乐的筷子马上伸过来，一双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故意道：“我胃也不好，我也吃。”
　　一顿饭下来，赵冕君齐佳蕾柴源都没吃多少，曹乐乐噎的直打嗝，就连小米粥都喝了三碗。
　　时间已经不早了，齐佳蕾到阳台处准备给朋友打个电话，晚上借住一晚。电话还没打出去，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佳蕾，对不起。”齐佳蕾一回头，柴源已经扭头走了。齐佳蕾觉得眼眶有点湿，当时虽然有些生气，但是她真没怪过柴源，她和曹乐乐的关系的确是近了些，但是曹乐乐只是她的男闺蜜，就像她的亲人一样。
　　回到客厅里的柴源打算和赵冕君打个招呼，先回家。
　　“挺晚了，附近不好打车，先住下吧。”赵冕君似乎看出了柴源的意图，试着挽留柴源，忽然想起什么，赵冕君赶紧去了阳台，看见齐佳蕾，笑了声“今晚就在这睡吧，反正柴源也不走。”
　　齐佳蕾也笑了声，叹了口气，不好意思的说：“我和柴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以让她们来接一下的。”
　　“那就你住一个房间，我和柴源一个。”赵冕君都这样挽留了，齐佳蕾也不好拒绝，就点点头答应了。曹乐乐那脑子缺根线的，知道柴源和齐佳蕾都要留下，也死皮赖脸的不走，这下可让赵冕君有点犯难。两室一厅的房子，齐佳蕾一个女人，还和柴源闹别扭，得一间卧室。他的床是双人床，三个175以上的男人肯定挤不下。赵冕君想了想，毕竟是客人，自己睡沙发？但是柴源和曹乐乐还有仇。
　　“我睡沙发吧。”柴源主动搬了床被子走到沙发上。曹乐乐那没皮没脸的也不客气，一下子就扑在赵冕君的床上，一副自家人的模样，还玩了会赵冕君的电脑，叨叨了几句电脑里没什么小黄片，都是各种动画片什么的。
　　大家轮流洗了个澡后，也就都睡下了。柴源是最后一个洗的，洗了很长时间。曹乐乐家床比较大，曹乐乐睡姿就不是那么特别好，要不是把被子全抢了，就是险些把赵冕君踹到地上。
　　赵冕君实在忍受不了，准备出来抽根烟。正好柴源洗澡出来，就穿着一条平角内裤。赵冕君的两套睡衣，曹乐乐要了套，赵冕君自己穿了套，给齐佳蕾了一件陈琛和他老婆上次来住留下的一件睡裙，正好柴源就没了睡衣，头发上的水珠顺着柴源的小麦色皮肤滑到胸膛上。柴源的身材还可以，算得上是长腿细腰，练跆拳道练出来的肌肉也很好看，四块腹肌不算多也不少，但却看的赵冕君有点想流鼻血。
　　“还没睡？”柴源突然问。
　　赵冕君笑了几声，有点无奈的开口：“曹乐乐把我踹下来了。”
　　赵冕君从厨房拿出半盒芙蓉王和一盒绿万问柴源要哪个。柴源看了眼，拿了根绿万。说实话柴源不太喜欢抽绿盒万宝路，他比较喜欢抽红万和紫云，芙蓉王那二十多块的只有在领导面前才充充场子。可是今天他心情不好，绿万的薄荷味也还凑合。赵冕君从厨房给柴源拿了个Zippo，柴源摸了摸手上花纹精致的打火机，笑了声：“够有钱的啊，要200多了吧？”
　　赵冕君又拿出个小卖铺里两块的打火机，回道：“平时我用这个的，Zippo是小饭店那天开张，一朋友送的。只有家里来了客人，我才把芙蓉王和Zippo往出拿。”应该说，赵冕君家里出了陈琛偶尔来看一眼，再也没了别人，就算是过年，一直以来也只有赵冕君自己一个人，柴源是第一个用那个Zippo的人。
　　柴源笑了声没再说话。厨房正好对着街道，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夜幕下安安静静的。绿万淡淡的薄荷味在鼻腔里流窜着，他却没感到一丝薄荷带来的清新。柴源也不再看外头了，扭头盯着赵冕君。赵冕君也抽的是绿万，很投入的样子，眼睛都微微眯起来了，就像个颓废的老烟鬼。赵冕君的手指甲像个小姑娘似的薄，手指挺白很长很细，但因为经常干活显得关节有些肿，还有着茧子，但这并不影响手指夹烟时的美感。柴源觉得现在的赵冕君也不像记忆中的那个怂包，更像个搞艺术的流浪的吟游诗人。
　　两人聊了会，柴源开口：“要不，让曹乐乐在沙发上睡吧，我睡姿还好一些，至少不会把你踹下去。”柴源的胳膊脱臼又接好后，在沙发上睡还是有些难受。之前是为了在齐佳蕾面前不和曹乐乐吵起来，让其佳蕾为难，就主动说是在沙发上。
　　“行啊，我也挺希望咱俩一张床的，至少你不会把我踢下去。”赵冕君看似玩笑的话里满是他对柴源的真心话，赵冕君突然觉得要不然愚人节的时候告白算了。
　　最真诚的告白，就藏在谎言和玩笑中，就像小丑的悲伤都在那张笑脸中。赵冕君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赵冕君心里有些小雀跃，就像结婚当晚的新娘子，和柴源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曹乐乐从床上拖下来，扔到沙发上。动作有点大，但是睡得和死猪没啥区别的曹乐乐一摸到被子就死死的钻进去了，半夜滚到地上什么的，也只能怨他自己睡相不好了。
　　柴源的体温很暖和，手脚却很凉。赵冕君忍住自己为柴源暖手的冲动，闭上眼睛，想着与他背靠背的柴源——这个他爱的男人。赵冕君有些后悔自己穿着睡衣了，不能触碰到柴源的皮肤，但仅是这样也足够让赵冕君高兴了，能和柴源在同一张床上躺着，赵冕君从未奢望过。他并不想打破柴源的生活环境，也不想让柴源知道他一直喜欢他。看到柴源为一个女人打架受伤，赵冕君心里除了心疼还是有点吃醋的，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柴源不是他的，也不会是他的。
　　赵冕君想的是柴源，柴源想的是却是齐佳蕾。躺在同一张床上，他想着他，他却想着另一个人。柴源决定要向齐佳蕾认真的道歉，他相信齐佳蕾和曹乐乐清清白白，曹乐乐就算喜欢这齐佳蕾，但齐佳蕾喜欢的爱的是他——柴源，这就足够了。
　　已经熟睡的两人做着不同的梦。赵冕君的梦里是和柴源一起旅行，而柴源的梦却是下班后和齐佳蕾和他们的孩子一起吃晚饭。
　　这就是所谓的同床异梦吧。
　　第二天早晨，赵冕君发现柴源的胳膊腿都缠着自己，冰凉的手指在自己露出来的腰部，才想起柴源的昨晚说的“还好一些”“至少”的意思。赵冕君眼里满是温柔与宠溺的看着柴源安安静静的睡颜，他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温馨，更像梦的了。柴源的头发很短，就像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犯人一样，有些硬，扎着赵冕君的脖子处，痒痒的，赵冕君打了个哈欠，又陷入了沉睡。
　　柴源还是和齐佳蕾和好了。
　　柴源听了单位里小年轻的馊主意，第一次对齐佳蕾浪漫了一把，买了一大捧玫瑰，开着车直接到齐佳蕾工作的地方给齐佳蕾道歉。一大群小姑娘在旁边满是羡慕，直喊着：“原谅姐夫！”齐佳蕾也是受宠若惊，当场就激动的险些哭出来，把脸埋在柴源怀里，好半天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