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大明》一个人的狐步舞

8、归家 一

　　一连数日的悉心照顾，我的身体被调养得不错了。再加上三哥配来的特殊花露，我手臂上的伤脱了痂居然没留下疤痕。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八月，临窗吹着阵阵凉风，我坐在炕上百无聊赖地对着棋谱学习下棋。
　　“在学下棋了？”朱棣一进屋看见我在学下棋就打趣。
　　“我可不想老做你的手下败将。”我也开他玩笑。
　　“好，那本王请你去后花园下棋如何？”朱棣说着就准备牵着我的手向外走。
　　“为什么啊？”我疑惑，下个棋至于这么劳师动众吗？
　　“那里有山有水，所谓高山流水，知音难求啊。”朱棣眉眼里都是笑意。
　　我顺从地随他走出去，但是心里一直在笑，亏他能说出“有山有水”四个字的，不就是小假山和小池塘吗？
　　“小心，本王要打下这块了。”朱棣笑着看我，一脸得意。
　　“不尽然吧。”我说着填死自己一子。
　　又下了几手，我笑道：“叫吃。”
　　“好一招置于死地而后生，宁儿，你进步还真是神速啊，你今天已经连赢了本王三盘了。”朱棣站起身，慢慢走到栏杆边，凭栏远眺却不再喜悦。
　　“你生气了？”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我走到他身边，小心地问。
　　“不是，本王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你伤已经好了，本王在婚旨没到以前，已是毫无理由把你留在身边了。”朱棣轻轻将我搂在怀里，“本王不放心你，更不想让你离开本王。”
　　“婚旨？”我有些惊讶。
　　“是的。本王亲自上表给父皇请旨赐婚。这可是本王就藩十年以来的第一次啊。”朱棣搂紧我，温柔地抬起我的下巴，吻住了我的双唇。
　　的确，在明朝，像我这样没出阁就住到男方家的，已经逾矩了，为了不让我被别人说闲话，八月初六的早晨，朱棣派了马车让我大哥和三哥一起接我回家，而且还非要我把舒晴也带着。我不解，好歹舒晴也是有品级的宫中女史，怎么能跟我回家呢？可是朱棣一脸的坚定，我也不好过多的反对，我正好想多多了解燕王府的情况。
　　一回到家，我就看见爹爹一脸严肃地坐在大厅里，我上前行了礼，爹爹只说了句：“宏儿、宁儿跟我到祖先堂来。”就拂袖而去。
　　无奈，我和三哥跟了爹爹去了祖先堂。爹爹要我们面对祖先们的牌位跪下，我看见爹爹铁青的脸色，只好照做不敢违拗。
　　“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眼里还有没有为父，有没有礼法？”爹爹拿起家法指着我和三哥。
　　“爹，您别怪小妹，是我带她出门的，是我带她去玉泉山的。”三哥赶忙认错，“她和燕王殿下见面也是我允许的。”
　　原来是为我私下见朱棣的事情。唉，死脑筋的古人，约会都不行真是要命。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情不与三哥相干，是我乘三哥不备偷偷溜出药铺去玉泉山的。您要惩罚就罚我好了。”
　　“认错就好，今天就要打断你们的双腿。”爹爹说着就举起了家法。
　　“老爷，您住手啊，宁儿身子刚复原，你这一打万一有个好歹，我还有何面目去九泉之下见姐姐啊？”姨娘冲上来抱住爹的手跪下来。
　　“哼，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他们两个，已经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了！”爹显然气还没有消。
　　姨娘正哭求着，舒晴在大哥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福了下身道：“王老爷，奴婢韩舒晴是燕王府的从五品女史，这里有一封燕王殿下写给王老爷的信，请王老爷过目。”
　　爹爹接过信看了，脸上的怒气转为了无奈。“哼，也罢，不打你们，但是你们给我跪满三天。”说着就走了。
　　舒晴和大哥扶起姨娘，姨娘抹着眼泪问舒晴：“可知书信上写了什么？”
　　大哥意味颇深地看了我一眼道：“凭他写什么，只要能救三弟和小妹就行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三哥就跪在祖先堂里，其实爹爹并没有着人看管，自己也没来，所以姨娘给我们垫了垫子，还乘四下无人让我们坐着歇歇。舒晴给我端茶递水伺候在左右不敢有所懈怠。我私下问她朱棣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她笑笑说不知道，只是说当初朱棣在我临上车前递给她的，说爹爹为官之时他曾有耳闻，知道是刚直不阿的，想必治家也一样，如果我受委屈就拿出来救我。我笑着点了点头，他还真为我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