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大明》一个人的狐步舞

22、胎孕 九

　　九月十六，我的纸婚纪念日。古代人从来不记结婚的日子，这让我很是困惑。也许是古代的节日太多，所以人们根本没把这种日子放在议事日程上。好在朱棣并没有忘记，给我带来了一把瑟。我突然想到了李义山的《锦瑟》。李义山的诗虽然悲情，但却真挚。我默默地看着瑟。
　　日子过得好快，又快到腊月了。我依然小心谨慎地对付着身边的情况，处处提防着刘顺妃。
　　前几日的一场大雪，让北平的天气骤然变冷，大人们都招架不及就更别提身体不结实的孩子了。玉儿就不幸中招，着了凉染了风寒。我一时心急，叫穗儿去请钟楚生。钟大哥开了药方，不过是要玉儿吃点丸药，注意保暖罢了，并无大碍。
　　“娘娘最近身体也有些不舒服呢，不若顺道让钟医官也瞧瞧。”舒晴见钟大哥要走便道。
　　最近老是头晕恶心，舒晴建议我请钟大哥来看看，但是我有我的担心，所以都拒绝了。今天是顺道来请脉，不招摇。我点点头，屏退左右，只留舒晴在身边，歪在榻上让钟大哥诊脉。
　　钟大哥看看我，问：“娘娘最近月事可正常？”
　　“推迟了有两个月了。”舒晴回答道。作为我的首席侍婢，我的一切她了如指掌。
　　“恭喜娘娘，娘娘有三个月的身孕了。”钟大哥道。
　　我和舒晴相视而笑，本来我们俩也在猜测，只是不敢肯定。现在得到了证实。我心里不禁高兴，但担忧更甚。看着钟大哥要开滋补的方子，我忙道：“钟大哥，可否不用药补？”我实在是被那群下药的小人弄怕了。
　　“那就食补吧。”钟大哥猜出了我的想法，“我待会儿写个签子，你照着签子上的做了吃也一样。”
　　“还有一事劳烦钟大哥。”我见钟大哥欲出去写签子，便抬头道，“今天的诊脉结果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王爷。”
　　钟大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低头摆弄手绢轻道：“上次的教训太惨痛了。”
　　钟大哥点点头去了。舒晴跟了去拿签子。看着舒晴的背影，我觉得她能在宫里和王府待那么久不是没有道理的，她体贴、忠心、嘴紧，比毫无心机的穗儿要更得我的信任。
　　腊月里的事情很多，要准备祭祀、宴请和年节下的礼品，徐王妃和刘顺妃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
　　腊八一早我去给徐王妃请安后就回到幽湘居，用了几口腊八粥就歪在榻上休息，怀孕后我就开始嗜睡了。突然觉得有只暖暖的大手拂上了我的额头。
　　“宁儿，可是病了，怎么这般有气无力的？”原来是朱棣以为我病了。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不舒服而已。”我轻描淡写道。这个时候可以说了，再不说，肚子也要被看出来了。
　　朱棣听说我不舒服，一叠声地叫人请来了钟楚生，当然结果是预料中的。朱棣听说我怀孕了，开心得了不得，我却表现得既喜又忧。
　　“宁儿，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待钟楚生走后，朱棣问我。
　　“四郎，你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吗？”我故意问道。
　　朱棣愣了愣，已经知道我在担忧什么了，想了想便唤进舒晴道：“传本王的命令，立即收拾出幽湘居角门旁的耳屋，作为膳房之用，你挑几个灵巧谨慎的奴才来单给宁妃弄膳食。”
　　朱棣当下就把这事跟徐王妃说了，徐王妃很是赞成，等到色色安排妥当，才对府里公布。刘顺妃听到消息时，一则已经没有她插手的余地，二来她还在忙过年的事宜，腾不开空。
　　看着已经开始工作的小膳房，我轻轻地拂了拂自己的小腹。刘顺妃现在无暇顾及我，我暂时没有什么安全上的问题，可以喘息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