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大明》一个人的狐步舞

13、妊娠 我

　　我迷迷糊糊地转醒，还是觉得有点头晕、难受。我看到朱棣坐在我的床边。他那是什么表情啊？！我难受成这样他居然还一脸的高兴。真是太欺负人了。我不禁有些气愤。
　　“宁儿，你醒了啊？”朱棣看我醒了，帮我弄好靠枕让我半躺着。
　　“四郎，我生了什么病啊，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我颇有些生气。
　　“谁说你病了？”朱棣笑着问我，然后右手抚在我的小腹上，“我高兴是因为这里已经有我们的孩子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异常兴奋，看着自己还是一片平坦的小腹。
　　“宁儿，我们的王儿就在你的肚子里。”朱棣轻轻地用手勾抬起我的下巴，深深地一吻。
　　第二天，我照例到中宫正殿给徐王妃请安，刚准备行礼，徐王妃忙命丫头菊逸扶起我。
　　“妹妹现在怀有身孕，这套虚礼很该收了。”徐王妃笑道，“妹妹要注意多多休息，乏了或不适就差个丫头过来说一声，不必每日到我这里来立规矩，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姐姐如此说，妹妹实在当不起。外人听了去，还以为妹妹素日轻狂惯了呢。而且也不能让其他嫔妃有样学样，仗着身孕为所欲为啊。”我笑道。真是怕了，听朱棣说，钟大哥昨天帮我诊断我才一个半月的身孕，哪有什么胎气好动啊，这些人也太小心了。不过掐指算算，一个半月，天啊，貌似我第一次就中奖了。可惜明朝没有彩票卖，要不我真的要去买一张，肯定头奖。
　　“妹妹，怀孕最是要保重的，你本来身子骨就弱，用膳时多用些，这样生产时才不会太辛苦。”徐王妃看着我道。
　　我忙点头应了。说了几句闲话，徐王妃就要我回幽湘居休息，我告了罪离开，在中宫门外，我与刘顺妃对面走过，我给她行了平礼，她怨毒的眼光扫过我的肚子，森森地说了句：“别太得意了，怀胎十月长着呢，什么事情可都是说不准的哦。”然后冷笑着走进中宫去了。我心里一凛，这是警告也是威胁。我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娘娘，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舒晴看见我出来，赶上来扶住我。我把刚才刘顺妃留下的话说给她听，她顿时脸色煞白。“娘娘要小心了。”
　　幽湘居里原本的婢女和小太监都是舒晴自己挑的，也都是她调教的，所以舒晴觉得幽湘居里最是安全，但是舒晴就是担心刘顺妃会在膳食里做文章。的确膳食都是由王府厨房统一做了送来的，虽说膳房总管和舒晴熟识，但是膳房里有些奴才是刘顺妃的人，所以舒晴就让膳房总管指了个小厨子专门给我一个人做吃食。此时可以说是色色妥当了，可是我心中还是惴惴。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啊。
　　朱棣自那日知道我怀孕后，每天都来幽湘居陪我，还不时给我带些珍奇的玩器或者书籍。每天看着他兴奋异常地来来去去，我真的很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已而立之年的燕王，亏他还以稳重出名，而且已经是8个孩子的父亲了。我每每以此笑话他，他都会认真地说：“咱俩的孩子岂是其他孩子可比的？”我一笑了之。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两天的银耳红枣枸杞汤总是有些苦，不过我只当是怀孕影响味觉，没太在意。毕竟三天前钟大哥帮我诊脉时说我一切正常，只要注意食补即可。但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感到有些隐隐的腹痛，我请安时问了徐王妃，她说她当初怀世子高炽时也这样，第一胎嘛。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了，再过十天就腊月了，我站在幽湘居的回廊里看着小丫头们扫竹叶，手轻轻抚着肚子，没想到我的孩子也两个月了。
　　“宁儿，快别冻着了，跟本王回屋。”朱棣用斗篷包住我，打横抱起我向屋内走。
　　“四郎刚从军营回来？”我看着朱棣一身细铠还没来及脱下来。
　　“嗯。蒙古那边有些异动，怕是父皇要对蒙古用兵了，本王也得尽早做准备。”朱棣把我放到床上，我脱下他的斗篷放在边上，他则替我靠上了锦被。“这次如果用兵，本王想让你哥哥带着本王的亲卫队为先锋去历练历练。”
　　“哥哥也该为国建些功业了。”我笑道，“只是战场无情。”
　　“放心吧，你哥哥不会有事的。”朱棣笑道，“他的外甥还没出世呢。”
　　我也笑了，是的，战争是近了，我清楚地记得《明史》上的记录，洪武二十三年正月朱棣就要出征了。
　　正在此时，穗儿端进来一碗红枣银耳羹。朱棣接过去试了试说不烫，就喂我吃了下去。
　　好疼——肚子好疼——，我正睡着，突然觉得肚子很疼，我叫出了声音。身边的朱棣忙起身，舒晴、穗儿等也都听到声音奔进来，朱棣惊得抱着我的头坐在床边，吩咐去叫医官。我突然觉得下身一股热流流了出来，舒晴惊得用手塞住了嘴，我抬头看了一眼被角，殷红的血流了出来，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