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国·民》重门

2、定风波

　　王耀最近发现了一个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附近的小公园里的某棵树下总是聚集着一群退休老人，摆几张棋盘就能杀上几个小时的象棋。嗯，这对因为棋艺过精而被弟弟妹妹们嫌弃的王耀而言无疑是再好不过的地儿——他这回可有记得收敛水平。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王耀轻而易举地便融入了这群老棋迷中。毕竟现在像他这样愿意耐心地听老家伙念叨自己当年事迹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不是。
　　老人们显然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个穿白T恤大裤衩趿拉着凉拖鞋摇着蒲扇笑得跟只熊猫一样的家伙是什么来路，不然大概也不会把自己生平一股脑地全倒给他了。

　　王耀这天来得晚，下棋的已经没有位子了，他倒也不甚在意，蹲一边去听老人们闲聊慢慢等了。
　　人堆中正说得起劲的老李头见他踱过来，朝他招招手：“小王，这儿呢。”
　　“午好啊，”王耀背着手眯眼一笑，“您诸位聊什么呢？”
　　“这不，前些天我在大街上被个小姑娘问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儿是啥，我想了想，觉着这问题挺有趣的，就来问这群老家伙了。”
　　“最遗憾的事儿？”老王摸了摸自己那把山羊胡，“儿子还没娶着媳妇算吧？”
　　“咳，老王你这辈子就在想儿媳妇的事儿了不成？”
　　“啥叫想儿媳妇啊！老陈你这说法可不好！”
　　“老赵，”老李头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老赵，“你不说你退伍老兵呢嘛，说说你有什么遗憾？”
　　老赵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笑着说：“我啊，还想在三八线那浪一回去。”
　　王耀猛地抬起头：“您刚刚说，三八线？”
　　“小王你不知道吗？”老吴打趣道，“这家伙可是打过抗美援朝的老兵，我还上他家看过奖章呢。”
　　“都是以前的事儿了，我就想到三八线那看看，那儿现在成了啥样。”老赵嘿嘿一笑，“还有小王啊，我瞧着你特别眼熟，总觉得你长得像我以前在北朝/鲜打仗那会儿见过的一首长……”
　　“您记岔了吧，”王耀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哪有像我这么年轻就当首长的呀，您说是不是？”
　　“也对，可能是我真的年纪大了吧。”老赵晃晃脑袋。
　　王耀撑着头笑了一下。

　　那天下午，老赵回家时，那个眉目清俊的后生赶上来，擦着他肩膀过去的一瞬间，他清晰地听见耳边有一声轻轻的“谢谢你”。
　　然后他目送王耀的背影飞快跑远，看上去还是像极了六十年前战场上身先士卒的那位年轻首长。